“屬下遵命!十二個時辰之內,定當讓這霧朦島之上,築基以上修士都知曉此事!”
說罷,他便已是再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陰影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於此同時,林木想到,吳浩三必然會找趙錢,自己需要佈置趙錢倉皇逃竄的景象。
於是跟劉長雷和劉長電說到:“二長老,三長老,吳浩三此人想來也不是甚麼簡單角色,我擔心其會去尋找趙錢,商量我等建立育才堂,如何應對,趙錢洞府仍有打鬥痕跡,我去佈置一下,佈置成其倉皇離去的景象。”
……
不出半日。
這則半真半假、卻又資訊量巨大到了恐怖地步的訊息,便已是在那“聽風堂”暗樁的刻意推動之下,如同插上了翅膀,在霧朦島的各大茶館酒肆之中,徹底地傳開!
“聽說了嗎?!劉家……劉家竟是真的贏了!”
“何止是贏了?!我聽我那在城主府當差的遠房表哥說,那日劉家演武臺之上,血流成河!那不可一世的洪家,竟是連那假丹境界的太上長老都敗了!敗在了一個,名叫林木的新晉客卿手中!”
“林木?!莫非就是那個,在‘論劍大會’之上,技驚四座的林英雄?!”
“可不是嘛!聽說那劉家二長老,早已是放出話來!要將那城東亂市的‘劉家五分號’,推平重建!成立甚麼‘育才堂’!堂主,便是那位林長老!”
“天吶!劉家這手筆……也太大了吧?!竟是要將手,伸到城東亂市那片三不管地界去了?!”
……
城主府,執事堂。
那鷹鉤鼻修士吳浩三,正揹負著雙手,百無聊賴地在那條專門用以處理雜務的迴廊之上“巡視”。
他此刻心情頗為不錯,正盤算著,待那洪家捲土再來,與劉家鬥得兩敗俱傷、元氣大傷之後,自己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趙錢等人滅口,再獨吞那“劉家五分號”所藏的寶藏。
就在他路過一處偏僻的雜物間時,卻是突然聽到了兩名負責灑掃的練氣期修士,正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議論著甚麼。
“……你聽說了沒?劉家那邊,怕是有大動作了!”
“可不是嘛!聽說他們竟鬥敗了那不可一世的洪家!如今聲威大震,竟是準備要將手,伸到城東亂市那片地界去了!”
吳浩三聞言,眉頭一皺,腳步猛然一頓!他悄無聲息地,向那陰影處,靠近了幾分。
只聽另一人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說道:“……還要成立個甚麼‘育才堂’!堂主……堂主,據說就是那個陣敗了假丹強者的煞星,林木啊!地點,就選在那‘劉家五分號’!”
“甚麼?!那破地方?還要‘推平重建’?!”
“轟!”
吳浩三在聽到“五分號”與“推平重建”這四個字的瞬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腦中更是一片轟鳴!
“爾等在此,嚼甚麼舌根?!”
他那充滿了陰鷙與殺機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般,在那兩名練氣期修士的身後,轟然響起!
“啊!”
那兩名修士嚇得是魂飛魄散,猛然轉身,在見到來人竟是那平日裡便喜怒無常的吳執事之後,更是“噗通”一聲,當場跪倒在地!
“吳……吳執事饒命!我等……我等也只是……聽聞了一些坊市的傳言……”
吳浩三那雙陰鷙的三角眼,此刻已是眯成了一道危險的縫隙。他死死地盯著那早已是嚇得渾身發抖的二人,聲音冰冷地問道:“將你們聽到的,一字不漏地,說出來!若有半分隱瞞……”
那二人哪敢有半分的隱瞞?連忙,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那早已是在外界傳瘋了的、關於劉家大獲全勝、林木陣敗假丹、以及要在五分號原址成立“育才堂”,並且要“推平重建”的訊息,盡數說了出來!
吳浩三聽完,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但他那張陰鷙的臉上,卻是沒有半分的動容。
他只是,冷冷地瞪了那二人一眼。
“哼!不過是些道聽途說的謠言罷了!”
“爾等身為城主府之人,竟也在此隨意嚼舌根,成何體統?!還不快滾回去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若是再讓本執事聽聞半句……便自行去那執法堂領罰吧!”
“是!是!執事息怒!我等再也不敢了!”
那二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迴廊的盡頭。
吳浩三那張本是充滿了得意的臉上,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間褪去!
只剩下,無盡的驚疑與惶恐!
“育才堂?!”
“推平重建?!”
“林木?!”
“這……這怎麼可能?!”
他,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一旦劉家真的開始“重塑地基”,將那五分號及其周邊百丈之內,都徹底推平!
那他那批,藏匿了數十年、足以讓他東山再起的師門重寶與畢生積蓄,便將,永世不得重見天日!
“不行!我必須立刻去看看!”
“趙錢!對!還有趙錢!”
“我必須立刻,與趙錢商議對策!”
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他甚至都來不及,與那蘇真人打聲招呼,便已是悄無聲息地,潛出了那戒備森嚴的城主府,向著那充滿了混亂與罪惡的貧民窟之中,趙錢的隱秘洞府,疾馳而去!
……
然而,當他氣急敗壞地,來到那早已是熟門熟路的、位於貧民窟最深處的簡易洞府之前。
當他,用那只有他們二人才知曉的、三長兩短一重的獨門暗號,敲響了那扇佈滿了青苔的石門之後。
洞府之內,竟是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半分的回應!
吳浩三心中一沉!
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猛然躥上了他的心頭!
他不再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同樣是毫不起眼的黑色鐵片。將那鐵片貼在了那“玄水護罩陣”的禁制光幕之上,口中唸唸有詞!
那本還算穩固的禁制光幕,竟是如同,遇到了剋星般,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猛地衝入其中!
洞府之內,早已是,人去樓空!
其內,更是佈滿了倉皇逃離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