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收工’之後,再悄悄跟上。看看他們,究竟是何來歷,那幕後之人,又究竟藏身何處。”
“屆時,再將其一網打盡,豈不更妙?”
……
劉長電聞言,那顆本是即將要被怒火所徹底吞噬的道心,瞬間便已是,恢復了清明!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那雙,本是充滿了怒火的眼眸之中,寒芒一閃!
“好!”
“便依林道友所言!”
“在下倒要看看!這藏頭露尾的鼠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二人不再言語。
如同,兩道毫不起眼的影子,悄無聲息地隱匿在了那,同樣是充滿了混亂與喧囂的人群之中,靜靜地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
果然,待到深夜,那“劉家五分號”的店鋪,早已是,緊閉了店門,連那最後一絲燈火,都徹底熄滅之後。
那在廣場之上,足足“激鬥”了近一日的兩名築基初期修士,才彷彿是,耗盡了最後一絲靈力般,意猶未盡地,收了手。
二人,竟是,如同多年未見的好友般,相互勾肩搭背,走上了那早已是,空無一人的茶樓。
片刻之後,那名氣息在築基中期的鷹鉤鼻修士,才一臉滿意地,從那茶樓之中,緩步走出。
那三人,並未在原地過多停留。
竟是,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街角,兵分兩路!
那兩名,修為在築基初期的修士,依舊是勾肩搭背向著那,充滿了燈紅酒綠的、城東最大的銷魂窟“醉夢樓”的方向,大搖大擺地走去!
而那名,氣息最是強橫的鷹鉤鼻修士,則是在一個閃身之後,便已是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那,充滿了無盡黑暗的狹窄巷道之中,向著那更為偏僻的貧民洞府區,潛伏而去!
……
二人,隱匿於陰影之中,將這一切,都清晰地看在眼裡。
劉長電,對著林木打了個眼色。
二人一合計。
劉長電當即決定:“那兩名初期修士,氣息虛浮,顯然只是不足為慮的小角色,便交由在下去處理。”
他看著那早已是消失在黑暗之中的鷹鉤鼻修士,那雙儒雅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凝重。
“這名中期修士,氣息最是強橫,行事也更為的謹慎,怕是此事的頭領。”
“便勞煩林道友了!”
“好!”
林木平靜地點了點頭。
身形一晃,便已是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那,充滿了未知與殺機的夜色之中。
夜色,愈發的深沉。
那本還在城東亂市上空,若隱若現的昏暗月光,此刻也已是徹底地被那不斷翻湧的黑色烏雲所吞噬。
整個亂市,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只有那依舊是燈火通明、傳出陣陣靡靡之音的“醉夢樓”,如同黑暗中的一點燭火,吸引著那些無處可去的夜歸修士。
林木並未理會那早已是消失在了“醉夢樓”方向的劉長電,他只是將那道早已是被他用神識牢牢鎖定的、屬於鷹鉤鼻修士的氣息,不緊不慢地吊在身後數里之處。
他施展出了那得自玄陰鬼君儲物袋中的頂級斂息秘術“玄陰潛影訣”。
此法門,歹毒異常,竟是能將修士自身的法力波動與神魂氣息,完美地與周遭那陰冷潮溼的環境融為一體!
此刻的林木,便如同,一道真正的、沒有半分生機的幽魂,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那充滿了無盡黑暗的狹窄巷道之中。他那本是充滿了飄逸氣息的身影,在夜色的籠罩之下,變得模糊而不真實,彷彿隨時都會乘風歸去。
他身前數里之外,那名鷹鉤鼻修士,顯然是沒有半分的察覺。
他那築基中期的神識,雖是也同樣是習慣性地向著四周掃視,但那動作,卻是充滿了敷衍與馬虎,處處都是破綻。
他顯然是極為自負,又是在這早已是被他們“買通”了的城東地界,根本沒有半分的防備之心。甚至還一路哼著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充滿了汙言穢穢的亂七八糟的小曲,徑直便向著那更為偏僻、也更為混亂的貧民洞府區飛去。
……
又穿過了數條陰暗潮溼、充滿了各種不知名汙穢氣息的狹窄小巷之後,那鷹鉤鼻修士,才終於在一片,靈氣最是稀薄、其上更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簡易洞府的低矮山壁之前,停下了腳步。
他,再次,警惕地向著身後那漆黑的巷道,掃視了一眼。
在確認了並無任何修士跟蹤之後,他才在那數百座,看起來幾乎是一般無二的、租金也最為低廉的租賃洞府之前,尋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其上佈滿了青苔的石門。
他隨手打出了一道法訣。
那石門之上,一層閃爍著淡淡靈光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禁制光幕,一閃而逝。
他,便已是閃身走了進去。
那石門也隨之,再次轟然關閉。
……
林木的身影,在數十息之後,才如同一道真正的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那座,依舊是毫不起眼的洞府之前。
他看著那早已是恢復了平靜的禁制光幕,那張隱藏在人皮面具之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冰冷的譏諷。
“倒也算是謹慎。竟是懂得,將自己隱藏在這魚龍混雜的貧民窟之內。”
“只可惜……”
他那強大神識,只是在那洞府之外的防護陣法之上一掃,便已是徹底地放下了心。
“玄水護罩陣。”
這不過是,修仙界之中,最為常見、也是最是大路貨的築基期洞府防禦陣法罷了。
此陣,若是用以抵擋尋常的築基初期修士,倒也算是勉強夠用。其所化出的那層層疊疊的玄水護罩,最是能消耗敵人的法力,讓其望而興嘆。
但其佈陣手法,卻是粗糙到了極點!
其靈力運轉的軌跡,更是充滿了滯澀與破綻!
對如今的林木而言,這座大陣簡直是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清晰可見!
……
他並未急於動手。
他知道似這等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其警惕性,遠非尋常修士可比。自己若是強行破陣,固然是能以雷霆之勢將其拿下,但也同樣會,將這早已是陷入了沉寂的貧民洞府區,徹底驚動!
屆時,一旦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反倒是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