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身穿劉家管事服飾的中年修士劉河制,在見到林木的瞬間,那雙本是充滿了精明與幹練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駭然與狂熱!
他正是那日演武臺之下的“觀禮”賓客之一!
他親眼見證了那場足以顛覆他數百年修仙認知的驚天大戰!親眼看到,那被家族奉為頂尖戰力、以肉身強橫著稱的張鋒力長老,是如何在那灰袍老者手下,被輕描淡寫地一招重創!
他更是親眼看到,眼前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過分年輕的林長老,是如何在那假丹強者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下,談笑自若,佈下絕殺陷阱,最終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那不可一世的王長時,生擒活捉!
那一幕,早已是如同夢魘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識海之中!
此刻,見到這位傳說中的“煞星”本尊,竟是與三長老一同親臨自己這小小的店鋪,他那顆本就精明無比的心,更是“噗通”、“噗通”地狂跳不已!
他不敢有半分的怠慢,連忙將那早已是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盡數咽回了肚子裡。
“三長老!林長老!二位大駕光臨,小店當真是蓬蓽生輝!”他那本是充滿了威嚴的臉上,瞬間便已是堆滿了恭敬的笑容,那聲音,更是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顫抖。
“二位長老恕罪!屬下剛剛正在三樓與一位貴客商談法器採買的要事,未能第一時間前來迎接,還望二位長老恕罪!”
他本想說“還請速速上四樓雅間奉茶”,但話到嘴邊,卻又猛然想起這位三長老那“以和為貴、不喜張揚”的行事風格。
劉長電看著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平靜地擺了擺手。
“不必了。”
“三長老仁德!”他即便已是極有眼色地站直了身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恭敬。
“貴客之事已了,並無大礙。二位長老難得親臨,屬下豈敢有半分的怠慢?還請二位長老隨我來,屬下為二位,引路一二。”
他並未因林木是新晉客卿、而劉長電才是他的直屬上司而有半分的猶豫。
他極其自然地,將自己的身子,側向了林木,那本就恭敬的姿態,放得更低了幾分!
“林長老,請。”
“三長老,請。”
他竟是將林木的位置,擺在了劉長電之前!
劉長電見狀,那雙充滿了儒雅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並未言語,只是平靜地對著林木,同樣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木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對這劉家的行事風格,又多了幾分瞭然。他並未推辭,平靜地點了點頭,便已是當先一步,向著那通往樓的樓梯,緩步走去。
劉河制連忙跟上,落後了林木半個身位,那充滿了恭敬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林長老,三長老。我這劉家老店,共分五層。一層,便是方才二位所見,乃是專門接待練氣期修士之所。所售之物,皆是些尋常的符籙丹藥、與那一階、二階的法器材料。雖是利薄,但卻是我劉家,安身立命、廣結善緣的根本。”
林木緩步走在那由二階“青玉石”鋪就的樓梯之上,神識早已是如同無形的清風,將整個二樓大廳的景象,盡收眼底。
這二樓的面積,比之一樓小了近半。但其內的裝潢,卻是明顯,要奢華了數分不止。
大廳之內,同樣是匯聚了不下數十名的修士。只是,這些修士的修為,卻是遠非一樓那些練氣期弟子可比!一個個,皆是氣息沉凝,法力高深,竟無一人,低於築基初期的境界!
他們同樣是在那數排由千年鐵木打造的櫃檯之前,低聲地,與那些同樣是身穿劉家服飾的練氣後期管事,討價還價。
“劉管事,這瓶‘培元丹’,可否再便宜些?在下一次,可是要十瓶!”
“這件上品頂峰的‘玄鐵內甲’,其上的防禦符文,似乎是有些許的瑕疵啊……”
劉河制見狀,連忙笑著解釋道:“二層,則專為築基初中期的道友們開放。其內所售,皆是築基期所用的丹藥、符籙、與那成套的陣盤,上品法器等。大多是,用以輔助修煉與那近海獵妖之用,價格也還算公道。”
他又將二人,引至了那通往三樓的樓梯。
“至於這三樓……”
三樓的景象,與那一、二樓的喧囂鼎沸,截然不同。
整個三樓竟是空無一人。
只有,數十個由千年寒玉打造的、其上更是佈滿了強大禁制光罩的巨大展臺,靜靜地矗立在大廳的中心。
一股,比二樓還要濃郁了數倍不止的精純靈氣,撲面而來!
那展臺的光罩之內,懸浮著一件件,皆是靈光閃爍、威能不俗的強力的極品法器!
“玄水龜甲陣’陣盤!此陣一旦佈下,便是三名同階修士聯手,也未必能在短時間之內,將其攻破!”
“‘離火罩’!此物竟是一件,攻防一體的頂級法器!”
林木的目光,在那一件件,便是連他看了,也不由得,有幾分心動的寶物之上,緩緩掃過。
劉河制那充滿了自豪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三樓,則為築基中,後期修士開放、當然如果築基初期的道友有相應的財力也可前來參觀購買。其內所售,皆是珍稀法器、丹藥、與那外界罕見的丹方。每一件皆是價值連城。”
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位於大廳最深處的、一排同樣是由千年寒玉打造的、其上更是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冰霜符文的巨大玉櫃。
“那裡,便是我老店的靈草儲備之所了。”他看著林木,那雙精明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瞭然,“不瞞林長老,我劉家老店,能有今日的聲譽,靠的便是這遠超同階商鋪的靈草儲備。
林木聞言,心中一動。
怪不得劉遠山敢接下他的委託,這劉家自身的商鋪估計就能湊齊所需藥材的大半。
那劉河制,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