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身後那名氣息依舊是恐怖得令人心悸的灰袍老者,聲音之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傲然。
“這位,乃是家父生前最為信任的侍從,王長時王長老。”
“家父坐化之後,王長老感念舊情,便一直留在我洪家,潛心苦修,不問世事。”
“如今,更是早已被我洪家族人,共尊為太上長老!”
侍從? !
太上長老? !
此言一出,劉家眾人更是心神劇震!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凡俗老者般的人物,竟會是洪家隱藏得最深的底牌!其地位,甚至還在家主洪智飛與大長老洪智閣之上!
這洪家,究竟還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 !其野心,又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
林木的心中,同樣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終於明白了對方身上那股奇異氣息的來源!
假丹境界!
此人,竟是一位無限接近於金丹真人的假丹期強者!
難怪!難怪那洪家敢如此的有恃無恐!竟敢在初來乍到、根基未穩之際,便直接向劉家這等傳承了近千年的地頭蛇發難!
原來,他們的依仗,竟是在此!
……
那名為王長時的灰袍老者,並未理會周圍那些充滿了震驚與駭然的目光。
他那雙本是渾濁的眼眸,緩緩地從劉長雷、劉長電、張鋒力、乃至於林木的臉上一一掃過,最終,再次落在了那同樣是面色凝重的劉長雷身上。
他,用一種沙啞的、彷彿是金屬摩擦般的聲音,緩緩開口。
“此次之事,確是我洪家行事魯莽,理虧在先。”
他這話,看似是在服軟。但那語氣之中,卻是沒有半分的歉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只是,我洪家之人漂泊萬里,初至此地,本想尋一處安身立命之所。卻不想竟是連番受挫,損兵折將。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怕是會讓我洪家,淪為整個惶霧海的笑柄。”
他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閃爍起了駭人的精光!聲音之中,更是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傲然!
“老夫今日在此,不為別的。只想與劉家的諸位同道,切磋一番。”
“此番切磋,只論私人恩怨,無關兩家大局。點到即止,絕不傷及性命。”
“若劉家覺得技不如人,怕了那便算了。”
他看著劉長雷那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聲音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贖金,我洪家可以加倍奉上。老夫,也絕無二話。”
他這番話,看似是給了劉家選擇的餘地。
實則,卻是將了劉家一軍!
若是不應戰,那便坐實了劉家“膽怯”之名!明日,此事便會傳遍整個霧朦島!他清河劉家,將徹底淪為所有勢力的笑柄!日後,還如何在霧朦島立足? !
但若是應戰……
劉長雷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深不可測、極有可能是傳說中假丹境界的老怪物,那顆本是充滿了暴躁的道心,生出了一股無力之感,若不接戰則是被人恥笑,若是接受,也不知道誰能抵擋,畢竟對方是來比武的,自己也不好發動陣法。
……
王長時彷彿是嫌這刺激還不夠。
他看著那早已是陷入了兩難抉擇的劉家眾人,那張佈滿了皺紋的臉上,竟是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玩味的笑容。
他,竟是再次丟擲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修士,都為之瘋狂的驚天籌碼!
“老夫聽聞,築基期修士似乎對我家老祖坐化前留下的那枚結丹心得頗感興趣?”
他,緩緩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體散發著淡淡紫光的古樸玉簡!
那玉簡在出現的瞬間,眾人震驚!彷彿其中,蘊含著通往那無上金丹大道的真正奧秘!
他看著劉長雷與劉長電二人那瞬間變得無比熾熱的眼神,緩緩說道:
“也罷!”
“老夫今日,便做主!”
“今日,劉家在場諸位道友,無論是誰!只要能在老夫手下,安然走過三十回合!”
“這枚,記載了我家老祖畢生心血的結丹心得玉簡,老夫便做主,雙手奉上!”
“但,若是無一人能敵……”他的聲音,驟然轉冷! “老夫,也不要爾等任何東西!只當是為我洪家,在此地討回幾分薄面!”
“如何?!”
此言一出,整個議事大廳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般,死死地聚焦在了那枚散發著淡淡紫光的玉簡之上!眼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貪婪與渴望!
結丹心得!
而且是一位金丹真人的畢生心得!
此等逆天機緣,足以讓任何一名困頓於築基期瓶頸數百年的修士,都為之瘋狂!為之不惜一切代價!
然而,那高懸的誘惑之下,卻是足以致命的恐怖深淵!
假丹期強者!
三十回合!
這,簡直是痴人說夢!
就在那同樣是面露無盡掙扎與猶豫之色的劉長雷與劉長電二人,皆是難以做出決斷之時。
那一直沉默不語、彷彿早已是置身事外的體修客卿張鋒力,卻是猛然起身!
他那雙本是充滿了凝重的眼眸之中,竟是在這一刻,爆發出駭人的昂然戰意!
“好!”
“王長老快人快語!”
“張某願意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