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那雙,古井不波的深邃眼眸之中,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他,不再有半分的猶豫!
他,伸出手,將那枚,代表著他選擇的“珍”字令牌,狠狠地,按在了那同樣是,光芒大放的禁制護罩之上!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能量嗡鳴傳來。
那,足以抵禦金丹真人全力一擊的強大禁制,竟是在那令牌的接觸之下,如同,遇到了烈陽的冰雪般,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那柄,充滿了無上鋒銳之意的銀色飛劍,發出一聲,充滿了喜悅的清越劍鳴,竟是不等林木上前!
隨即,緩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入手,冰涼,卻又輕若無物。
一股,充滿了無盡鋒銳與飄逸氣息的、彷彿是,與他同出一源的奇異力量,順著他的掌心,緩緩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林木,將自己的靈力,緩緩地,注入其中。
那本是光滑如鏡的劍格之上,兩個,充滿了上古蒼涼氣息的古樸篆字,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林木,看著那兩個字,輕聲,念道: “流、光。”
……
自那充滿了無盡寶光的“奇珍寶庫”之中走出,林木便看到,那早已是在此地等候多時的衛隊長石巖,快步迎了上來。
他那張方正的臉上,早已不復最初的審視與威嚴,此刻堆滿了發自內心的、爽朗的笑意。
“恭喜林道友!”石巖重重地一抱拳,眼神之中充滿了真誠的敬佩,“不知此行可還順利?是否尋到了稱心如意的寶物?”
林木看著眼前這位,對自己態度已然大變的衛隊長,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平靜微笑,同樣是抱拳回禮。
“城主府的底蘊,當真是深不可測。”他半是感嘆,半是恭維地說道,“此番再次進入,依舊是看得眼花繚亂,差點忘了時辰。多謝石大哥在此久候了。”
石巖聞言,心中更是劇震!
他看向林木的眼神,愈發的敬畏。
“林道友客氣了,這都是石某分內之事。”
石巖寒暄了兩句,隨即側身一引,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恭敬地說道:“林道友,請。”
他並未多言,只是在前方,不緊不慢地引著路。
林木平靜地跟在他的身後,強大的神識卻早已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穿過了幾道迴廊之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異色。
他緩步上前,與那石巖並肩而行,看似隨意地問道: “石大哥,這條路……似乎,並非是返回‘聽風苑’的方向吧?”
石巖聞言,腳下微微一頓,那張方正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爽朗的笑意。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即便是身處城主府這等龍潭虎穴,也依舊能時刻保持著絕對警惕的青年修士,眼神之中的敬佩之色更濃。
“林道友當真是心細如髮,石某佩服。”
他這才解釋道:
“林道友,副城主大人特意吩咐過。您如今已是我霧陳島的客卿,更是代表本島出戰的取得優秀結果的大功臣,怎能再屈尊於‘聽風苑’那等臨時居所?”
“請隨我來,我已為您,安排了新的住處。”
“如此,那小弟便有福了!”
洞府之內,靈氣盎然,幾乎已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白色靈霧。其濃郁程度,竟是絲毫不下於他之前在流雲宗內門,所見過的那些長老洞府!
林木環視著這頂級洞府,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他想起自己初入修行道時,為了一塊下品靈石都要斤斤計-較,為了尋一處靈氣稍稍濃郁之地都要冒著生命危險。
而如今,僅僅只是展露了部分實力,便能獲得此等,連金丹真人的親傳弟子都未必能享受到的頂級待遇。
他心中雪亮,這一切,並非是源於他人的善意,而是源於對‘實力’二字最赤裸裸的敬畏。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唯有實力,才是安身立命、獲取一切的根本。
“有勞石大哥了。”林木收回思緒,對著石巖,誠懇地抱了抱拳,“今日多謝大哥一路引領,改日若有閒暇,定當備上薄酒,與大哥一敘。”
在石巖離去之後,便立刻,在洞府的門口,佈下了數層,攻防一體的強大禁制。隨即便已是,迫不及待地,將那柄,剛剛才入手、充滿了無上鋒銳與飄逸氣息的極品飛劍“流光”,取了出來,開始仔細地,祭煉了起來。
……
三日之後。
當林木,終於將那“流光劍”的最後一絲禁制,也徹底地,煉化完畢。
林木內心狂喜。
此劍之威能,遠超他的想象!
其不僅是,與他那早已是,錘鍊得至純至正的庚金靈力,完美契合!更能,在他施展流雲遁法之時,憑空,為其增加近三成的速度!
有了此劍,他便算是,真正有了能在這充滿了未知與兇險的惶霧海,安身立命的本錢!築基期內幾乎再無對手。
就在此時,他那一直警惕著外界的強大神識,卻是猛然一動。
一道,充滿了恭敬與謙卑的傳音符,穿過了他所佈下的重重禁制,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林前輩,副城主大人,在‘聽濤閣’大開宴席,為前輩慶功。還請前輩,移步一敘。”
是那衛隊長石巖的聲音。
林木,緩緩地,收起了自己身上那,因祭煉法器而激盪不休的浩瀚法力。
他知道,自己此次試煉之行,那最後的“收穫”到了。
城主府,聽濤閣。
此地,乃是霧陳島,風景最是秀麗的所在。閣樓,建於一座,高達千丈的巨大黑色礁石之上,憑欄遠眺,便可將那,波瀾壯闊的無盡海景,盡收眼底。
今日的聽濤閣,更是,熱鬧非凡。
副城主,為慶賀此次試煉大獲全勝,在城主府大開宴席,遍邀島上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林木,作為此次最大的功臣,自然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當他,在那衛隊長石巖的親自引領之下,緩步走入那,早已是,座無虛席的巨大宴會廳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