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流雲宗山門御劍北上,六千里風沙漫漫,對林木而言,亦是一場心境與修為的別樣砥礪。
他嘗試著御劍飛行,腳下中品巔峰飛劍逐星化作一道凝練的暗青色流虹,劃破長空,發出低沉悅耳的破空聲。雖是初次使用,但其速度遠非流雲步可比。
他並非一味追求極致速度,而是將靈力控制在一個相對平穩的輸出水平,神識則時刻警惕著周遭數百丈內的一草一木。
旅途之中,也曾有不開眼的剪徑散修,見他孤身一人,氣息內斂,便心生歹念,試圖劫掠。對此,林木皆是冷靜應對。
手握逐星劍,他整個人彷彿融入了劍光之中。青松劍法隨心而發,劍鋒流轉間,既能化作細密的松針,瞬間織就一張無法逾越的劍網,封死對手的每一步進路。也能猛然間如孤峰拔地而起,一劍橫掃,將來襲的法器盡數擊飛。
更別提他那爐火純青的流雲遁法,身形若即若離,變幻莫測。對手往往還沉浸在震驚之中,逐星劍冰冷的寒芒便已觸及咽喉,令其魂飛魄散,只得狼狽地拋下一切,落荒而逃。
他也曾遭遇過兩三波盤踞在荒山野嶺的一階後期妖獸,大多是三五成群,但在他練氣八層雄渾靈力的支撐下,以及逐星劍那無堅不摧的鋒銳面前,往往也只是數個回合便被盡數斬殺,徒留一地腥臊,為林木的儲物袋增添了幾分微不足道的材料。
如此耗費了整整兩日時光,當第八日的晨曦初現,一座矗立於蒼茫戈壁與無垠荒原之間的、被高大夯土城牆環繞的孤城輪廓,終於在漫天風沙中清晰地映入林木眼簾。那便是聽風城,流雲宗在武許國最北端、與北漠荒原接壤的邊陲重鎮,也是他未來至少五年需要駐守和修煉的地方。
城牆由本地特有的、能抵禦烈風侵蝕的堅硬黑曜石壘砌而成,高達十數丈,顯得異常雄偉。城內建築也多是低矮厚重,以石材為主,屋頂則覆蓋著層層疊疊的、用特殊泥土燒製而成的黑色陶瓦,街道兩側的店鋪幌子在永不停歇的狂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與中原城鎮截然不同的粗獷與堅韌。
林木在城門處驗過宗門頒發的駐守令牌與身份玉牌。負責守城的乃是聽風城本地修仙家族錢家的修士,為首的是一位練氣六層、面容精悍的中年管事。
他見到林木如此年輕,便已是練氣八層修為,且手持宗門正式的駐守令符,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親自將林木迎入城中,並派人引著他前往位於城東地勢略高之處的宗門據點,聽風樓。
聽風樓是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三層石樓,佔地約莫半畝,外圍用堅固的鐵木柵欄圍起了一個不大的院落,門口懸掛著一塊刻有流雲宗雲紋徽記的青色玉牌,上書“聽風樓”三個蒼勁有力的古樸大字。這裡,便是林木未來修行與處理事務的核心所在。
送走了那錢家管事,林木推開略顯沉重的石樓大門。樓內陳設簡單卻也一應俱全。他沒有在一二層過多停留,而是徑直來到了三樓那間面積最大、也最為核心的修煉靜室。
石門厚重,隔絕了外界一切風聲與喧囂。靜室中央,地面由一塊完整的、直徑約丈許的淡白色暖玉鋪就,玉石表面銘刻著繁複玄奧的聚靈符文,此刻正微微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而在暖玉的正中心,赫然可見一處拳頭大小、如同泉眼般不斷向外汩汩冒著乳白色靈氣的孔竅,這,便是宗門玉簡中提及的微型靈眼!
一股遠比外界濃郁精純數倍的天地靈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讓他精神猛地一振!林木走到靈眼之旁,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吸入的每一絲空氣都充滿了精純的靈氣,讓他四肢百骸都感到一陣舒泰。他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運轉起四象奠基訣。
剎那間,周遭那濃郁的天地靈氣如同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淡白色氣流,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澄心玦微微震顫,散發出清涼的氣息,幫助他以比平日裡在西苑靜舍時快了數倍的速度,將這些精純的靈氣煉化、吸收,轉化為自身雄渾的四色靈力!
“好精純的靈氣!好快的修煉速度!”林木心中狂喜不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此地修煉一日,幾乎能抵得上他在西苑靜舍苦修三五日之功!
這微型靈眼,果然是名不虛傳的修煉寶地!有了此等助力,他衝擊練氣九層、乃至為將來築基打下更堅實基礎的信心,無疑又增添了數分!
在初步體驗了微型靈眼的妙用之後,林木並未立刻沉溺於修煉。他知道,初到一地,立足未穩,還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聽風樓內外的所有防禦禁制,確認其運轉正常,又將自己的儲物袋中的物品一一整理妥當。然後,他便開始有意識地走出聽風樓,在聽風城內略作查訪,熟悉此地的勢力分佈和風土人情。
正如宗門玉簡所述,聽風城地處邊陲,乃是流雲宗勢力範圍與北漠荒原之間一個重要的緩衝和交易節點。城內除了流雲宗設立的這個官方據點外,還盤踞著大大小小十數個依附於流雲宗的修仙小家族,以及數個常年往來於武許國與北漠之間的凡人商隊和散修組織。各方勢力在此交錯,關係複雜,既有合作,也難免摩擦。
林木練氣八層的修為,以及他流雲宗駐守弟子的身份,很快便在聽風城內引起了不小的關注。在他抵達聽風樓的第三日開始,便陸續有本地修仙家族的族長或重要長老,帶著各色賀禮前來拜訪新任的林上使。
這些家族獻上的禮物,自然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對修士有用的東西:年份尚可的一階上品靈草、一些頗為罕見的低階煉器礦石、或是數十塊下品靈石。
林木對此皆是沉穩應對,對真心示好、禮物合宜的家族,他客氣接待,收下部分確有價值之物,也溫言勉勵;對那些言語間有所試探或暗示的,則是不動聲色,言辭滴水不漏,既不失宗門威儀,也不輕易許諾。
其中,在聽風城勢力最大、據說其家族中有一位遠方表親在流雲宗外門擔任長老的錢家族長錢萬山,其拜訪尤為引人注目。錢萬山本人亦是練氣八層修為,只是氣息略顯駁雜,顯然是依靠丹藥外力堆砌,根基遠不如林木這般紮實。
他前來聽風樓時,排場頗大,身後跟著數名練氣六七層的家族供奉和精銳子弟,獻上的賀禮也是最為豐厚,一株兩百年份的金絲楠木心和五十塊下品靈石。
議事廳內,林木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地看著錢萬山。錢萬山落座後,先是客套地恭維了林木一番,贊其年輕有為,乃宗門棟樑,未來不可限量。
隨即話鋒一轉,便開始不著痕跡地誇耀起錢家在聽風城的深厚根基與巨大貢獻,言語間暗示林木初來乍到,許多事務還需仰仗他們這些地頭蛇的協助與配合,日後在處理城內賦稅、資源分配等問題時,希望能相互體諒,以和為貴。
林木聽著錢萬山那綿裡藏針、暗藏試探的話語,心中早已瞭然。這老狐狸,是看自己年輕,又新到此地,便想先聲奪人,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以便日後繼續維持他錢家在聽風城一家獨大的局面,甚至想將自己這個宗門上使也暗中架空。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蓋與杯沿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在這略顯壓抑的廳堂內顯得格外清晰。他臉上露出一絲謙和的笑容,緩緩開口道:
“錢族長過譽了。林某奉宗門之命駐守此地,自當恪盡職守,維護聽風城及周邊區域的安穩,確保宗門利益不受侵犯。聽風城能有今日之繁榮,離不開各大家族的共同努力,也離不開錢族長這等前輩高人的辛勤付出。”
他話鋒微微一頓,語氣卻依舊溫和:“林某初來乍到,對聽風城諸多事務尚不熟悉,日後定有許多需要向錢族長請教之處。說起來,林某這些年在宗門潛心苦修,雖然僥倖略有所得,但實戰經驗尚淺,尤其是與同階道友切磋印證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今日有幸得見錢族長這般修為高深、名震一方的前輩,林某心中仰慕已久,斗膽想向族長討教幾招,一來是想親身感受一下前輩高人的風采,二來也是想檢驗一下自身這數年苦修究竟達到了何等水平,看看還有哪些不足之處,以便日後能更好地為宗門效力,守護這聽風城一方平安。不知族長可否不吝賜教?你我點到為止,權當印證修行,亦不傷和氣。”
林木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既表達了對錢萬山的敬仰,又將切磋的目的提升到了為宗門效力,守護聽風城的高度,合情合理,不容拒絕。更重要的是,他主動提出點到為止,也打消了對方可能存在的顧慮。
錢萬山被林木這突如其來的謙虛邀鬥弄得微微一愣。他本想借著拜訪的機會,以言語和氣勢壓制住這個年輕的宗門上使,卻沒想到對方竟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提出了切磋。
他仔細打量著林木,見其雖然年輕,但目光沉靜如水,深不見底,周身氣息也異常凝練穩固,遠非尋常初入練氣八層的修士可比。他心中不由得也泛起一絲嘀咕,這小子,莫非真有甚麼過人之處?
但話已出口,當著眾多家族代表的面,他身為聽風城第一高手,自然不可能怯戰。更何況,他也確實想摸一摸這個新來的宗門上使的底細。若能當眾指點一下對方,也能進一步鞏固他錢家在聽風城的地位。
想到此處,錢萬山哈哈一笑,臉上露出一絲自負的傲色:“林上使既然有此雅興,老夫自當奉陪!能與上使這等宗門精英弟子切磋印證,也是老夫的榮幸。請!”
訊息傳出,整個聽風城為之震動!宗門新任上使要與本地第一高手錢家族長公開切磋!這無疑是數年來聽風城修仙界最引人矚目的盛事!無數修士和凡人紛紛湧向城中心的演武場,想要一睹這場龍爭虎鬥。
片刻之後,聽風城最大的演武場之上,人頭攢動,喧囂震天。林木與錢萬山相對而立,相隔十數丈。
“錢族長,請!”林木將新得的中品巔峰飛劍“逐星”緩緩抽出,暗青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透體而出,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林上使,也請!”錢萬山臉色凝重,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門板大小的厚背開山刀,刀身呈土黃色,靈光閃爍,顯然也是一件品質不俗的中品土屬性法器。他將開山刀往地上一頓,整個演武臺都微微震顫了一下,其練氣八層的氣勢也毫無保留地散發開來,與林木遙遙對峙。
隨著負責主持此次“切磋”的聽風城一位德高望重的練氣七層老修士一聲“開始!”,錢萬山眼中厲色一閃,率先發難!他深知對付宗門精英弟子,絕不能有絲毫輕敵之心,一出手便是全力!
“厚土開山斬!”
他爆喝一聲,體內練氣八層的土屬性靈力瘋狂湧入開山刀之中!那柄門板大小的巨刀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土黃色光芒,化作一道數丈長的恐怖刀罡,帶著開碑裂石、斬斷山嶽的恐怖威勢,朝著林木當頭怒劈而下!刀罡未至,那股沉重如山的壓迫感已經讓臺下不少低階修士臉色發白,呼吸困難!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林木眼神卻異常平靜,古井無波。他沒有選擇硬抗,也並未立刻施展防禦法術。就在那恐怖刀罡即將臨身的剎那,他腳下淡青色的光華猛地一閃!
流雲遁法!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本體卻已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險之又險地從那狂暴刀罡的邊緣一掠而過!甚至連衣角都未曾被刀風拂動分毫!其身法之精妙,引得臺下一些識貨的修士暗暗點頭。
“好快的身法!”錢萬山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對方的身法竟如此詭異迅捷,竟能在他全力一擊的鎖定之下從容避開!但他畢竟是久經陣仗的老手,雖驚不亂,立刻手腕一沉,刀罡迴轉,橫掃向林木可能出現的方位,同時周身土黃色護體靈光暴漲,防備林木的突襲。
然而,林木的身影卻如同鬼魅般,在他刀罡回防的剎那,以一個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角度,如同一縷青煙般,瞬間出現在了他的左側!
逐星劍!青芒暴漲!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繁複的招式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
一劍直刺!
這一劍,疾如流光,迅若奔雷!劍光乍現,仿若夜幕中驟然亮起的一顆寒星,其上蘊含著一股洞穿萬物的凜冽鋒銳與不容置疑的決絕,直取錢萬山左肋那防守相對薄弱之處。
此等出劍角度之刁鑽,時機把握之精準,無不彰顯著爐火純青的劍法造詣,當真是妙到毫巔,令人無可指摘。
錢萬山只覺左肋一寒,一股冰冷刺骨的劍意已經及體,讓他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倒豎起來!他根本來不及用開山刀回防,倉促之間,只能猛地向右側扭轉身體,同時將體內的土黃色護體靈光催發到極致!
不僅如此,在他錦袍之下,一件早已祭煉多年的中品防禦內甲亦同時黃芒大盛,散發出一股厚重的守護氣息,顯然是他的重要依仗!
“鐺——!!!”
一聲清越卻又帶著沉悶迴響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逐星劍那暗青色的劍尖,帶著一往無前的鋒銳,如同切豆腐般輕易撕裂了錢萬山倉促凝聚的護體靈光!緊接著,劍尖毫不停留,狠狠地點在了他內層那件黃芒閃耀的中品防禦內甲之上!
火星四濺!雖然這件中品內甲最終勉強抵擋住了逐星劍劍尖的進一步深入,但那股透過內甲傳遞而來的、中品巔峰法器特有的恐怖穿透力和沛然巨力,依舊如同奔馬般狠狠地撞在了錢萬山的左肋之上!
錢萬山如遭重擊!他只覺得左肋一陣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震裂一般,體內氣血翻騰,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數步,才勉強穩住!
而林木一擊得手,卻毫不停留!他手腕一抖,逐星劍如同靈蛇吐信,劍光吞吐不定,瞬間化作三道模糊的青色劍影,分別指向錢萬山的上、中、下三路要害!其劍招之連貫,攻勢之迅猛,遠超錢萬山的預料!
錢萬山剛剛穩住身形,便見漫天劍影襲來,心中大駭!他知道,自己若再有絲毫猶豫,今日必敗無疑!他怒吼一聲,不顧左肋的劇痛,強行將體內剩餘的靈力盡數灌入開山刀之中,準備施展拼命的招式!
但林木豈會給他機會!
就在錢萬山靈力運轉出現那一絲因為強行催動而產生的滯澀與破綻的瞬間,林木眼中精光爆射!他左手悄然掐動法訣!
“纏繞術!”
嘩啦啦!數根堅韌無比的青色藤蔓,毫無徵兆地從錢萬山腳下的青石地面中鑽出,如同活蛇般,瞬間纏向了他的雙腿腳踝!
錢萬山正欲全力反擊,腳下卻猛地一緊,身形頓時出現了一個致命的停頓!雖然他立刻便以蠻力震斷了那些藤蔓,但這極其短暫的遲滯,對於林木這等高手而言,已經足夠了!
逐星劍那暗青色的劍尖,如同死神的凝視,無聲無息地、輕飄飄地停在了錢萬山圓睜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與駭然的眼球之前,不足半寸!森然的劍氣,甚至已經刺破了他額前幾縷因驚懼而散亂的頭髮!
勝負已分!
從林木避開第一擊,到反擊出手,再到劍指眉心,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不過是一兩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錢萬山渾身僵硬,如墜冰窟,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只要對方的劍再往前遞進分毫,自己的頭顱便會如同那柄碎裂的開山刀一般,爆裂開來!那股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讓他所有的倨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僥倖,都在這一刻化為了烏有!
林木緩緩收劍入鞘。逐星劍歸鞘的輕微摩擦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他看著臉色煞白、失魂落魄的錢萬山,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拱了拱手,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錢族長,承讓了。林某今日,也算是對自身實力有了一點淺薄的認知。”
此言一出,整個演武場瞬間如同炸開了鍋!
“一招!僅僅一招!錢家族長竟然……竟然連林上使一招都未能接下!”
“那柄青色飛劍……好恐怖的鋒銳!絕對是中品巔峰!甚至可能是……”
“林上使的修為……深不可測啊!這才是真正的宗門精英弟子!”
無數道充滿了敬畏、震撼、以及一絲絲恐懼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木那看似單薄、此刻卻又顯得無比高大的身影之上!
錢萬山在最初的驚駭過後,回過神來,臉上火辣辣的一片,只覺得無地自容。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而且栽得體無完膚。對方的實力,遠非他所能抗衡。
他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後怕,對著林木深深一揖,聲音乾澀地說道:“林……林上使劍法通玄,修為蓋世,錢某……錢某心服口服!日後聽風城事務,我錢家定當唯上使之命是從,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木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臣服。他知道,經此一役,自己在這聽風城的威信,已然初步穩固。接下來,他終於可以安心利用那微型靈眼,潛心修煉了。
他轉身,在無數道敬畏的目光注視之下,步履沉穩地走下了演武臺,隨後,他又與諸位長老和族長客套了幾句。此時,他們的語氣與最初相比,已然恭敬了許多,不再有先前的試探與保留。寒暄片刻,他們便連連請辭,態度也顯得更為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