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初歇，房車內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曖昧、疲憊與某種奇異滿足感的靜謐。
昏暗的燈光下，李煜白看著身邊氣息尚未完全平復的三位女“戰士”，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又帶著點戲謔的弧度。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離他最近的王玉雯那還帶著細密汗珠、紅撲撲的臉蛋，
撇撇嘴，語氣懶洋洋卻充滿“勝利者”的調侃：“怎麼樣？服不服？
三個小趴菜，就這戰鬥力，之前還敢大放厥詞挑釁我？嗯？”
王玉雯此刻渾身痠軟，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欠奉，但聽到李煜白這話，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冒了出來。
她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瞪了李煜白一眼，雖然那眼神水潤迷離毫無威力，
嘴上卻還是硬撐著，用帶著事後的沙啞和綿軟嘟囔道：“誰……誰是小趴菜……我……我還能……”
“噢？”
李煜白眉梢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故意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熱氣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是嗎？這麼有精神？那……小白哥可要……再來咯？”
說著，他的手作勢就要移動。
“別別別！”
王玉雯嚇得渾身一激靈，那點強撐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連忙縮了縮脖子，
雙手虛軟地推拒著，聲音帶上了求饒的哭腔，
“我錯了……小白哥……我真不行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骨頭都散架了……”
看著她這副從“囂張”秒變“認慫”的可愛模樣，李煜白和旁邊的姜妍都忍不住低笑出聲。
連一直羞得不敢抬頭、默默整理自己睡衣的祝緒丹，
也忍不住抬眼看了王玉雯一下，嘴角彎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祝緒丹輕輕推了王玉雯一下，小聲提醒，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柔膩和羞澀：
“雯雯……你收斂一點吧……別再調戲小白哥了……你也不看看…”她說著，
目光飛快地瞟了一眼，臉頰更紅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床單上……”
李煜白聞言，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淺色的床單上，確實有兩處不大但頗為明顯的暗紅色。
他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看向王玉雯和祝緒丹的眼神裡，那點戲謔調侃淡去，
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與……嗯，一絲男人某種隱秘的滿足感。
他挑了挑眉，語氣也正經了些：“得，看來明天你們倆……是真得好好休息了，別逞強。”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指標已經滑過凌晨一點。
“這麼晚了。”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看向一直溫柔注視著他、雖然也面帶倦色但狀態相對最好的姜妍，
“姜妍姐，我先回去了。她們倆這樣子……明天估計夠嗆。你們三個今晚就在房車上睡吧，空間也夠。
明天早上，就跟黃老師何老師她們說，雯子和緒丹有點不舒服，
可能是著涼或者累著了，讓她們多休息休息，就別安排活兒了。”
姜妍溫順地點點頭，輕聲應道：“嗯，我知道怎麼說。你回去小心點，別被人看見了。”
然而，祝緒丹卻輕輕搖了搖頭，雖然臉上紅暈未褪，眼神卻清醒了些，帶著顧慮小聲道：
“不……不行的小白哥。夢穎……夢穎她一個人在屋裡呢。
明天早上醒來看見我們三個都不在，就她一個人……她那麼細心，肯定會發現不對勁，
不定怎麼想呢……而且，突然兩個人都不舒服，也太巧了……我還是回去吧，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
王玉雯聽了，也掙扎著支起一點身子，雖然還是軟綿綿的，
但也附和道：“就……就是……我也得回去……不然夢穎該擔心了……”
李煜白看著她們，尤其是祝緒丹那副明明羞澀難當卻還努力考慮周全的樣子，心裡微微一暖。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點了點頭：“行吧，你們考慮得也有道理。那咱們一起回去，小心點，別鬧出動靜。”
他利落地起身，開始穿回自己的衣褲。
見三女還裹著薄被或癱軟在床，他故意壞笑一聲，催促道：
“幾位姑奶奶，還愣著幹嘛？起來穿衣服啊？等著我幫你們？”
祝緒丹和王玉雯臉又紅了，尤其是祝緒丹，
緊緊抓著被子，聲如蚊蚋：“你……你先出去……”
李煜白看著她那副羞得快要縮排地縫的樣子，覺得有趣，繼續調笑：
“喲？都坦誠相見過了，還有啥不能看的？這會兒知道害羞了？”
“小白哥！”祝緒丹羞惱地嗔了一句，把臉埋進了枕頭。
姜妍也笑著輕輕推了李煜白一下：“好啦，別逗她們了，你快轉過去，或者先下車等一會兒。”
“得令~”李煜白拉長聲音，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聽話地迅速穿好衣服，拉開了車門，
“我在外面等你們，快點啊，凌晨了，外面涼。”
說完，他輕巧地跳下車，反手帶上了車門，但沒有關嚴，留了條縫隙透氣。
凌晨的鄉村，寒意比想象中更重。
李煜白靠在冰冷的房車外壁上，點燃了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在黑暗中嫋嫋升起，很快被夜風吹散。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繁星依舊，但東方的天際似乎隱隱有了一線極其微弱的灰白。
過了大概十分鐘，房車門才被輕輕推開。
三個人已經穿戴整齊，互相攙扶著走了下來。
她們都換回了來時的睡衣外套，頭髮也簡單梳理過，
但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潮、略顯虛浮的腳步，
以及眼神中殘留的嫵媚與倦意，還是洩露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王玉雯看到李煜白在抽菸，皺了皺鼻子，但沒力氣吐槽。
祝緒丹則低著頭，不敢看他。
只有姜妍還算自然，走到李煜白身邊，輕聲說：“走吧。”
李煜白掐滅菸頭，點了點頭：“跟緊我，腳步放輕。”
四人組成一個小隊，由李煜白打頭，姜妍殿後，將狀態不佳的王玉雯和祝緒丹護在中間，
像一支執行秘密任務的敵後小分隊，悄無聲息地再次潛行在黑暗的村路中。
這一次，氣氛比來時更加微妙。疲憊、滿足、羞澀、以及一絲黎明前冒險的緊張感交織在一起。
沒人說話，只有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呼吸。
幸運的是，一路順利。
蘑菇屋院子靜悄悄的，值班帳篷的燈光似乎也暗淡了些。
他們像幽靈一樣溜進院子，李煜白示意她們先回女生臥室。
王玉雯和祝緒丹互相攙扶著，躡手躡腳地推開女生臥室的門，閃身進去，
然後極其緩慢、輕微地關上了門，生怕吵醒裡面熟睡的黃夢穎。
李煜白和姜妍站在院子裡，對視了一眼。
姜妍眼中滿是溫柔和一絲不捨，她上前一步，
輕輕抱了李煜白一下，在他耳邊用氣聲說：“快回去睡吧，天快亮了。”
李煜白回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背：“嗯，你也快去休息。明天……隨機應變。”
姜妍點點頭，也轉身回了女生臥室。
李煜白站在院子裡，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感覺精神有些亢奮，又有些疲憊。
他看了一眼角落裡那頂安靜的帳篷，鄧朝的鼾聲隱約可聞。
他又看了一眼男生臥室的窗戶，裡面一片漆黑。
折騰了大半夜，是該回去補覺了。
他朝著帳篷走去，心裡盤算著明天該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
以及……如何“合理”地讓王玉雯和祝緒丹“休息”。
而女生臥室內，王玉雯和祝緒丹幾乎是癱倒在自己的行軍床上，連洗漱的力氣都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疲憊、羞澀，
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共同經歷了某種“大事”後的奇異親密感。
黃夢穎在對面床上睡得正沉，對今夜發生的這一切毫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