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不然還有哪個允兒？”李知恩觀察著他的表情，“她說讓你有空聯絡她。歐巴，你不會真忘了吧？”
李煜白難得有些尷尬：“最近太忙……”
“忙到連打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李知恩的語氣裡帶上一絲調侃，
“允兒妹妹可是很惦記你呢，說好久沒見，想跟你聊聊來中國發展的事。”
李煜白揉了揉太陽穴。
這倒是想起來了，林允兒確實提過想來中國拍影視劇，當時他還隨口應了句“來了找我”。
結果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
“還有呢，”李知恩繼續說，這次表情更微妙了，“智孝姐姐也讓我帶話給你。”
宋智孝。
這個名字讓李煜白動作一頓。
他和宋智孝的關係……要複雜得多。
幾個月前在上海，她來拍那部《超級快遞》，後來……
“她說甚麼？”李煜白問得謹慎。
李知恩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宋智孝那種慵懶中帶著調侃的語氣：
“‘告訴那個沒良心的，說好來探班，結果人影都沒見著。渣男。’”
李煜白：“……”
“智孝姐姐說這話的時候，可是笑著說的哦。”李知恩補充道，“但我覺得她是真有點生氣。……嗯。”
李煜白嘆了口氣。
那段時間宋智孝確實經常聯絡他，飛信上時不時發些拍攝日常，抱怨累，開玩笑讓他去探班。
他每次都敷衍說“有空就去”，結果《超級快遞》都殺青了，他也沒露面。
“我最近確實忙。”他只能重複這個蒼白的理由。
“忙到連去上海探個班的時間都沒有？”李知恩歪著頭，
“智孝姐姐的戲就是在上海拍的呀，離杭州多近。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些：“而且我知道你們在上海的事。智孝姐姐跟我提過一點。”
李煜白看著她，突然明白了這通影片的真正目的——這不只是傳話，是試探。
“所以你現在是來幫她們討說法的？”他問。
“才不是！”
李知恩立刻否認，臉有點紅，“我就是……就是覺得歐巴你人際關係處理得有點糟糕。
允兒妹妹那麼期待來中國發展，智孝姐姐那麼……惦記你，結果你都晾著人家。”
這話說得委婉，但李煜白聽懂了。這丫頭是在委婉地表達不滿，但又不敢太直接。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他反問。
“我哪知道……”
李知恩小聲嘟囔，“不過，如果歐巴真的想把星芒做得更大，其實可以考慮簽下允兒妹妹和智孝姐姐。
她們在韓國發展得很好，但在中國市場還有很大空間。
允兒妹妹中文好，拍戲完全沒問題。智孝姐姐綜藝感強，可以參加很多節目。”
這個提議倒是很實際。
“她們有這個意向？”李煜白問。
“允兒妹妹一直有，不然也不會託我帶話。”
李知恩說，“智孝姐姐……我沒問，但她既然願意來中國拍戲，說明不排斥。
而且如果歐巴你開口，她應該會考慮吧。”
最後那句話，帶著點若有若無的酸味。
李煜白笑了：“你倒是替我考慮得挺周全。”
“我是為公司考慮！”
李知恩嘴硬道，“而且……如果她們都簽了星芒，那我簽過來也不會顯得太突兀。”
這才是真心話。
李煜白看著螢幕裡那張故作鎮定的小臉，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知道了。”他說，“回杭州後我會聯絡她們。你先專心巡演，別想太多。”
“那歐巴甚麼時候聯絡？”李知恩追問。
“儘快。”
“儘快是甚麼時候？”
“李知恩。”李煜白加重了語氣。
“好啦好啦，我不問了。”
李知恩吐了吐舌頭，“那歐巴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訊息。”
“嗯。你到上海也好好休息，別太拼。”
“知道啦！”
結束通話影片，李煜白站在原地，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
林允兒，宋智孝……
林允兒想來中國發展，這確實是好機會。
少女時代的名氣加上她不錯的中文，如果簽過來，能幫星芒開啟韓國市場。
宋智孝……就更復雜了。
兩人在上海的那段關係，雖然短暫，但確實存在。
她罵他“渣男”也是應該的——答應了探班卻沒去，換誰都會生氣。
李煜白收起手機，往登機口走去。
登機前，他給宋智孝發了條微信：「聽說你罵我渣男？」
幾乎秒回：「難道不是嗎？李老闆貴人多忘事，說好的探班呢？」
李煜白：「最近太忙，抱歉。」
宋智孝：「藉口。李知恩那小丫頭跟你告狀了？」
李煜白：「她轉達了你的問候。」
宋智孝：「哼。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補償我？」
李煜白：「請你吃飯？地點你定。」
宋智孝：「這還差不多。我在首爾，下週去北京。你看著辦。」
李煜白：「好。」
又給林允兒發了條訊息：「允兒，我是李煜白。聽知恩說你找我？」
這次等了幾分鐘才回：「歐巴！你終於聯絡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哭）」
李煜白：「最近太忙，抱歉。聽說你想來中國發展？」
林允兒：「嗯！一直在學中文，現在日常交流沒問題了。歐巴，你們公司有適合我的專案嗎？」
李煜白：「有。具體等你來中國面談？」
林允兒：「好！我下個月有假期，可以去北京！」
李煜白：「到時候聯絡。」
兩條訊息發完，登機廣播也響了。
收起手機，李煜白拎起登機箱，走向登機口。
下午三點半，計程車停在別墅門口。
李煜白付了錢，拖著行李箱下車。
九月的杭州午後，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開得正盛，香氣在微風中浮動。
他推開家門——是的，家，不是“他家”。這裡住的不止他一個人。
門廳裡擺著好幾雙女式拖鞋。
客廳裡傳來電視聲和女人的笑聲。廚房那邊有動靜，鍋鏟碰撞的清脆聲響。
“茜茜，把那個土豆遞我！”楊蜜的聲音。
“給給給，蜜蜜你自己看看土豆切得跟薯片似的薄。”劉一菲的聲音帶著笑意。
李煜白放下行李箱，換上拖鞋往裡走。
客廳沙發上，劉師師正盤腿坐著看劇本，面前攤著好幾頁紙。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看到李煜白時眼睛一亮。
“回來啦？”她放下劇本，光著腳就踩過來，很自然地接過他的外套，“不是晚上到嗎？”
“航班提前了。”李煜白說著，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都在？”
“嗯，蜜蜜說晚上吃火鍋，我們就都沒安排。”劉師師把外套掛好，
“茜茜在廚房幫忙，我剛在看《夢華錄》的劇本——這趙盼兒的臺詞真夠勁兒。”
李煜白看向廚房。
開放式廚房裡，楊蜜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劉一菲在旁邊一邊洗菜一邊跟她鬥嘴。
“喲，李老闆回來啦？”楊蜜回頭看到他，挑眉一笑，“正好，來幹活。冰箱裡的羊肉卷拿出來。”
“得嘞。”李煜白笑著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幾盒肉卷。
經過劉一菲身邊時，她側頭衝他眨眨眼：“小白，北京好玩嗎？有沒有被韓國小美女迷得找不到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