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兩個精力旺盛的小姑娘，李煜白剛覺得能清靜會兒，
準備刷刷手機就睡覺，視訊通話的邀請鈴聲又響了起來。一看，是白露。
他揉了揉眉心，接通，螢幕上出現的卻是兩張緊挨著的、笑得不懷好意的臉——白露和楊影。
“喲？二位美女，這甚麼組合？深夜聯袂查崗？” 李煜白靠在床頭，看著螢幕裡的兩人，有些意外。
楊影笑得眉眼彎彎，先開口：“怎麼，不歡迎啊？我們這可是‘星芒閨蜜組’深夜突擊檢查，
看看某位大忙人同學，有沒有在青島樂不思蜀。”
白露在旁邊扮鬼臉：“就是就是！小白哥，聽說你今天在島上可威風了？還策反了超月和璐思兩個小丫頭？”
李煜白一聽就明白，肯定是“星芒女神”小群裡資訊又刷屏了。
他無奈道：“你倆訊息夠靈通的啊。我這哪是威風，是被閆敏那老狐狸耍得團團轉，帶著倆孩子苦中作樂罷了。
話說，你倆怎麼湊一塊兒了？”
白露和楊影對視一眼，露出那種“就不告訴你，急死你”的狡猾笑容，異口同聲：“秘——密——”
三人插科打諢地聊了一會兒，眼看時間滑向晚上十一點多，李煜白打了個哈欠：
“行了二位姑奶奶，明天還得早起錄節目呢，你們也早點休息。”
“好吧好吧，放過你啦！小白哥晚安！”
結束影片，李煜白松了口氣，關燈睡覺。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
“咚咚咚。”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李煜白一個激靈，清醒了些，看了眼手機，快十一點半了。這個點……會是誰？
他趿拉著拖鞋，疑惑地走到門後，透過貓眼往外看。
走廊燈光下，只見楊超月一個人站在那裡，穿著單薄的睡衣外套，頭髮有些凌亂地披著，臉上帶著一種緊張和堅決。
李煜白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但還是開啟了門。
“超月？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他側身讓她進來，語氣盡量平常。
楊超月閃身進來，卻沒往屋裡走，而是就站在門廊的陰影裡，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李煜白關上門，正想再問，卻見她突然抬起頭，那雙總是盛滿笑意或狡黠的大眼睛裡，
此刻竟然蒙著一層水光，直直地看向他。
然後，在李煜白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她忽然上前一步，
伸出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進了他穿著睡衣的胸膛。
“小白哥……”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顫抖和不易察覺的委屈，“我想你了……為甚麼……為甚麼你在公司的時候，
都不怎麼正眼看我？跟我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是不是覺得我特別不靠譜，特別孩子氣，不值得你多關注一點？”
李煜白整個人僵住了，雙手下意識地懸在半空。
這突如其來的直球和親密接觸，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超月，你……你先鬆開，好好說……”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
楊超月卻抱得更緊了，彷彿用盡了勇氣，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語速加快：“我和兮薇是一起進公司的……
她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得很好，甚至更好……你為甚麼就不能看看我？”
聽到這話，李煜白忽然明白了甚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時總是活力四射、此刻卻顯得脆弱又執拗的女孩，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想起她和田兮薇同期進入星芒時的青澀模樣，想起她今天在島上努力配合、眼睛發亮的樣子。
他原本想推開她的手，緩緩落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嘆了口氣，聲音不自覺放柔了許多：
“傻丫頭……誰說我不看你了？你今天在島上的表現，我不是都誇了嗎？”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拂過她有些凌亂的髮絲，動作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和心疼。
“你和小田都是我很看好的新人，各有各的好，不需要比較。你在公司裡很有靈氣，也很努力，這些我都知道。只是……”
他稍微鬆開一點懷抱，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語氣認真：
“只是我對你們的關注方式可能不一樣。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成長，而不是被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分心。明白嗎？”
楊超月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帶著溫柔和無奈的臉，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但心裡那塊堵著的大石頭卻好像鬆動了。
她抽噎著，小聲說：“我……我就是控制不住……看到兮薇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那麼開心，我就……我就難受。
我也想像她一樣，離你近一點……”
李煜白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那點堅持和界限感，在這一刻悄然融化。
他再次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清晰：“好了，不哭了……現在，你不是離我很近了嗎？”
這句話像是一句承諾，又像是一種默許。
楊超月在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眼淚蹭在他的睡衣上，但手臂卻環得更緊了些，彷彿終於抓住了渴望已久的東西。
楊超月低聲說道：“小白哥，今晚我想跟你睡……”
楊超月的話讓李煜白身體微微一僵，房間裡的空氣彷彿都靜默了幾秒，只有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懷中女孩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那份毫無保留的依賴和熾熱的情意，像海浪般衝擊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和微微顫抖的睫毛，那份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交付，讓他心裡最堅硬的部分也柔軟下來。
他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很輕的吻，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好。”
這個簡單的字，讓楊超月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更深地偎依進他懷裡。
李煜白抱著她，走到床邊，輕輕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拉過被子蓋好。
他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的些許城市微光，勾勒出兩人依偎的輪廓。
楊超月側過身，面對著他，在昏暗中眼睛亮得驚人。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又帶著無限眷戀地撫上他的臉頰，
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又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小白哥……我……我還是第一次……你要了我吧。”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李煜白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顫抖和話語裡那份孤注一擲的勇氣。
他握住她有些冰涼的手，包裹在掌心，另一隻手撫過她的長髮，眼神在黑暗中格外深邃。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彷彿在權衡，又彷彿在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