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白開車回到別墅時,夕陽正斜斜掛在天邊,將客廳的落地窗染成暖橙色。推開門,就看見楊蜜窩在沙發裡,懷裡抱著抱枕,正對著手機螢幕笑 —— 螢幕裡放著她之前拍的古裝劇片段。聽見開門聲,她抬頭望過來,眼睛亮了亮:“回來啦?粥我熱過了,在廚房溫著,要不要先喝一碗?”
李煜白走過去,彎腰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頸窩:“不著急喝,先抱抱你。” 楊蜜順勢靠在他懷裡,手機螢幕還亮著,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划著:“下午沒睡多久,看了你給我發的白露拍戲的影片,她哭戲進步真快,你教得好。” 他低頭在她耳垂邊輕吻了一下,聲音帶著點剛從片場回來的沙啞:“主要是她自己肯琢磨,你昨天幫她改的臺詞,她今天全用上了。”
兩人就這麼窩在沙發裡待了會兒,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楊蜜轉身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他的:“折騰到現在,我都餓了。” 李煜白笑著起身,拉著她往廚房走:“那先吃點東西墊墊,晚上再去吃火鍋。” 廚房的保溫桶裡還溫著小米粥,他盛了兩碗,又從冰箱裡拿出早上買的醬菜,楊蜜喝著粥,偶爾夾一筷子醬菜,眼神裡滿是滿足:“還是你煮的粥最合我胃口,比外面餐廳的還香。”
時光過得慢悠悠,兩人喝完粥,就在客廳裡窩著看電影。楊蜜靠在李煜白懷裡,沒一會兒就犯困,眼皮輕輕耷拉著,呼吸漸漸變輕。李煜白調低音量,小心地把她抱回臥室,蓋好薄被 —— 昨天她幫白露改劇本到半夜,今天又賴床補覺,確實沒歇夠。他坐在床邊,輕輕幫她拂開額前的碎髮,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揚起。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聲輕輕響起,是白露發來的訊息:“小白哥,這兩天劇組都要拍夜戲,我就不回別墅啦,你跟楊蜜姐好好休息,廚房櫃子裡有我帶的零食,餓了能墊墊,明天兮薇要是來,你多照顧著點!” 李煜白笑著回覆:“好,夜戲別太累,記得讓助理給你帶熱的,別吃涼的。” 收起手機時,楊蜜剛好醒過來,揉著眼睛問:“是白露的訊息嗎?她不回來了?” 他點頭,伸手幫她把頭髮理好:“嗯,這兩天都拍夜戲,晚上我們去吃火鍋,就我們倆。”
楊蜜眼睛立刻亮了,翻身坐起來:“好啊!我要吃特辣鍋,還要點毛肚、鴨腸,再配一碗冰粉!” 她一邊說一邊下床,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 上次吃火鍋還是在武漢,之後一直忙著工作,早就饞了。
傍晚時分,兩人開車去了常去的那家火鍋店。剛坐下,服務員就熟稔地問:“還是特辣鍋嗎?楊小姐上次說的冰粉,我們今天剛做了新的,要不要試試?” 楊蜜笑著點頭:“要!多放兩勺紅糖!” 李煜白看著她熟練地點菜,眼底滿是笑意 —— 她在他面前,總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喜歡吃辣,又愛搭配冰粉解辣,這點從來沒變過。
火鍋煮開後,楊蜜夾起一片毛肚,在鍋裡七上八下涮好,蘸滿香油碟,塞進嘴裡:“好吃!比我在北京吃的火鍋正宗多了!” 李煜白幫她夾了塊鴨血,放進她碗裡:“慢點吃,別燙著。對了,你明天回上海是有甚麼工作嗎?” 楊蜜嚼著鴨血,含糊不清地說:“嗯,劇組要補拍幾個鏡頭,本來想多待兩天的,沒辦法。” 他點點頭,又幫她盛了碗冰粉:“那你到了上海記得給我發訊息,別又像上次一樣,忙到半夜才說。”
一頓火鍋吃了快兩個小時,楊蜜撐得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吃得好飽,下次回來還要吃。” 李煜白結完賬,牽著她的手往車邊走,晚風一吹,帶著點涼意,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彆著涼了,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飛機,別趕不上。”
送楊蜜回到別墅,她就開始收拾行李。李煜白幫她把護膚品放進化妝包,又把她常穿的那件米色大衣疊好,放進行李箱:“這個大衣帶著,上海比杭州冷,別凍著。” 楊蜜從身後抱住他:“知道你細心,等我忙完上海的工作,就回來陪你,到時候我們再去吃火鍋。” 他轉身回抱她,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好,我等你回來。”
第二天一早,李煜白送楊蜜去了機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安檢口,他才轉身開車回家。別墅裡一下子安靜下來,白露這兩天都拍夜戲不回,楊蜜回了上海,只剩下他一個人。他收拾了下客廳,又把楊蜜沒喝完的半瓶牛奶放進冰箱,剛想回臥室補覺,門鈴突然響了。
李煜白皺了皺眉,透過貓眼往外看 —— 門外站著的是田兮薇,淺粉色外套裹著身子,高馬尾上還沾了點風帶來的碎葉,手裡攥著個鼓囊囊的紙袋,眼神裡藏著點小雀躍,又帶著幾分做了壞事的緊張。
他開啟門,還沒說話,田兮薇就踮著腳鑽進他懷裡,胳膊輕輕圈住他的腰,聲音壓得低低的:“小白哥,我偷偷來的,沒跟白露姐說我今天提前收工。” 李煜白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順手接過她手裡的紙袋 —— 不用看也知道,是劇組旁邊那家老店的桂花糕,上次她來,就唸叨著想吃。
“外面風大,快進來。” 他側身讓她進門,看著她熟稔地走到茶几旁坐下,甚至還自己去廚房拿了個乾淨的瓷盤,動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 確實也來過幾次,上次她拍哭戲情緒崩潰,在這兒住了兩晚,他怕她一個人害怕,在臥室旁邊的客房鋪了床,自己則在客廳沙發湊了兩夜,連她的手腕都沒碰過。
田兮薇把桂花糕倒進瓷盤,抬頭就看見搭在沙發扶手上的米色大衣,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小聲說:“楊蜜姐的外套忘帶了,上次我來,她還幫我把這件大衣熨過呢。” 李煜白端著杯溫水走過來,放在她面前:“還是喝溫水,你上次來胃不舒服,別空腹吃甜的。”
田兮薇乖乖點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小口,剛想說甚麼,門鈴又響了。這次李煜白更疑惑了 —— 白露說兩天不回,田兮薇又是偷偷來的,誰會來?
他走到門口,透過貓眼一看,愣了愣 —— 門外站著李依桐,手裡抱著本劇本,羽絨服拉鍊沒拉嚴實,露出裡面印著劇組 logo 的衛衣,臉上還帶著點趕路的氣喘。
“依桐姐?你怎麼來了?” 開門後,李煜白下意識問。李依桐晃了晃手裡的劇本,笑著說:“白露姐剛才在群裡說,這兩天拍夜戲不回別墅,我想著你在家,剛好這段職場戲總卡殼,就過來蹭蹭課,沒想到兮薇也在。”
田兮薇聽見聲音,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招手:“依桐姐!快坐!我帶了桂花糕,還熱著呢!” 李依桐走進來,把劇本放在茶几上,拿起一塊桂花糕嚐了嚐,眼睛亮了:“還是這家的好吃!上次劇組訂過一次,搶都搶不到。”
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來,客廳的暖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田兮薇抱著劇本湊到李煜白身邊,指著其中一段臺詞小聲問:“小白哥,這裡我總找不到職場人的幹練感,你幫我看看唄?” 李依桐也湊過來,指著另一段:“我這段和對手戲的情緒銜接總不對,你也給我指導指導。”
李煜白笑著點頭,拿起筆在劇本上圈畫,偶爾抬頭跟她們說兩句技巧。桂花糕的甜香飄在空氣裡,夾雜著翻劇本的沙沙聲,別墅裡的安靜被這熱鬧的暖意填滿,倒比平時更顯溫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