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午夜，影視基地周邊的街道已經靜了下來，只有零星幾家夜宵攤還亮著暖黃的燈。李煜白開著車，副駕上的白露正捧著半盒剛買的糖炒栗子，指尖沾著點糖霜，還不忘往他嘴裡塞一顆：“小白哥，你嚐嚐，這家栗子超甜，比上次在武漢吃的還糯！”
李煜白側頭咬過栗子，目光掃過她嘴角沾著的糖漬，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下次想吃夜宵，別半夜偷溜出來，跟劇組請假說一聲，我來接你，不然導演發現了該說你了。” 白露吐了吐舌頭，把栗子盒抱在懷裡：“我就是嘴饞了嘛，劇組的宵夜是青菜粥，一點味道都沒有。”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句，“而且…… 我想跟你待一會兒，今天拍了一天戲，都沒怎麼見你。”
車很快停在劇組宿舍樓下，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李煜白幫她把歪掉的圍巾理好，又摸了摸她的臉：“晚上風大，趕緊上去，彆著涼了。明天還要早起拍晨戲，記得定好鬧鐘。” 白露點點頭，卻沒立刻下車，反而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飛快推開車門跑了：“小白哥晚安！明天給你帶劇組的豆漿！” 李煜白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樓道口，指尖還殘留著她髮間的馨香，才發動車子離開 ——Baby 去北京趕行程還沒回來，家裡此刻是空的。
剛拐過街角，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著 “劉師師” 的名字。李煜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懸在接聽鍵上頓了兩秒 —— 他和劉師師上次見面還是在上海的跑男錄製慶功宴上。那次楊蜜也在，席間他幾次想跟劉師師多說幾句話，可一想到身邊的 Baby、白露，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此刻這個點來電，她一定是遇到急事了。
“喂，師師姐。” 他接起電話，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聽筒裡立刻傳來劉師師略帶焦急的聲音，還夾雜著風聲：“小白，不好意思啊，這麼晚打擾你，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 李煜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放緩車速靠在路邊停車：“師師姐，別急，慢慢說，出甚麼事了？”
“我今天來杭州參加一個品牌活動，助理臨時家裡有事趕回去了，我剛才回酒店的時候，把證件和車鑰匙都鎖在車裡了，酒店前臺也幫不上忙，我在杭州又沒認識的人，想了半天…… 只能給你打電話了。” 劉師師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尾音輕輕顫了顫，“你要是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再找開鎖公司試試……”
“別找那些不正規的，不安全。” 李煜白打斷她，翻出導航輸入她報的酒店名字 —— 離影視基地只有二十分鐘車程，“你在酒店門口等我，我現在過去，路上注意保暖，別站在風口。” 電話那頭的劉師師明顯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李煜白盯著螢幕上 “劉師師” 的名字看了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螢幕邊緣 —— 上海那次沒說出口的關心，今天總算有機會補上了。
午夜的杭州街頭沒甚麼車，李煜白把車開得比平時穩，腦子裡卻忍不住回放上海峰會的畫面：那天劉師師穿了條淡紫色的禮服，坐在他斜對面，楊蜜在中間說著圈內的趣事，劉師師偶爾抬頭看他，眼神裡藏著點甚麼，他卻只能假裝沒看見，低頭喝著紅酒。散場時他想送她回酒店，卻被楊蜜拉著討論劇本，等他追出去，劉師師的車已經不見了。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李煜白一眼就看見站在路燈下的劉師師。她穿著簡單的米色大衣，頭髮隨意挽著，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手裡攥著手機，看見他的車，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迎上來：“小白，真是太謝謝你了，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 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像盛著星星，李煜白喉結動了動，推開車門下車：“沒事，剛好我送完白露，順路。” 他故意說 “順路”，想掩飾自己的急切。
李煜白走到她的車旁看了看，車門確實鎖死了，鑰匙還在中控臺上閃著光。“我聯絡個靠譜的師傅，上次白露把鑰匙鎖家裡，就是找他開的，很快。” 他拿出手機翻通訊錄，劉師師卻沒去酒店大堂，反而站在他身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不用麻煩你跑一趟的，其實我剛才已經找到一家開鎖公司了，就是…… 有點害怕。” 她抬頭看著他，睫毛輕輕顫了顫，“有你在，我安心點。”
李煜白的心跳又亂了，低頭避開她的目光，撥通了開鎖師傅的電話。兩人站在酒店門口的屋簷下，風偶爾吹過來，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 和上海那次她用的香水一樣。“你旗下藝人在拍《歡樂頌》是嗎？” 劉師師先開了口，打破沉默，“我前段時間看新聞，說你投資了這部劇，眼光真好。” 李煜白笑了笑：“她們都很努力，尤其是白露和孟子依，很有潛力。” 劉師師點點頭，又小聲補了句：“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從演員轉到幕後當老闆，把事業做得這麼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沒等多久，開鎖師傅就到了，幾分鐘就把車門開啟了。劉師師趕緊拿出中控臺上的證件和鑰匙，轉身對李煜白說：“小白，你等我一下，我去酒店拿點東西，不能讓你白幫忙。” 李煜白想攔，她卻已經跑進去了，腳步輕快得像個小姑娘。很快，劉師師拿著一個精緻的禮盒出來，遞到他手裡：“這是我上次去義大利出差買的咖啡，是你喜歡的深度烘焙，你平時工作忙，能提神。” 她記得他喜歡的咖啡口味，李煜白心裡一暖，接過禮盒：“你還記得。” 劉師師臉頰微紅，別開臉：“上次在上海你說過，我記著呢。”
送劉師師到酒店大堂門口，李煜白準備離開，劉師師卻突然叫住他：“小白。” 他回頭，她咬著唇，猶豫了幾秒才說：“下次…… 如果有機會來上海，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就我們兩個。” 李煜白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上海那次的遺憾又湧了上來，剛想點頭，卻想起家裡的 Baby 和白露，話到嘴邊變成了：“好，等我下次去上海，提前告訴你。” 劉師師眼裡的光暗了暗，卻還是笑著點頭：“好，我等你訊息。”
李煜白開車往家走，路上開啟車窗，晚風帶著點涼意吹進來，卻吹不散心裡的複雜。他看著副駕上的咖啡禮盒，想起劉師師剛才的眼神，又想起白露親他臉頰時的柔軟，Baby 在電話裡調侃他的語氣，心裡像被甚麼東西揪著 —— 上海那次沒說出口的話，今天還是沒說，或許他們之間，註定要隔著這些遺憾。
回到家，屋子裡果然是空的，Baby 的行李箱還放在玄關，沒來得及收拾。李煜白把咖啡禮盒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翻出和劉師師的聊天記錄 —— 大多是節日的問候，偶爾聊幾句工作，沒甚麼出格的話，卻每一句都藏著小心翼翼。他點開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今天在杭州拍的風景照，配文：“幸好有你。” 他盯著那句文案看了很久，終究還是沒點贊，只是關掉了手機。
洗漱完躺在床上，李煜白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交替著劉師師的眼神、白露的笑容、Baby 的調侃。他知道自己不能貪心，卻還是忍不住想起上海那次沒送出去的外套，今天沒說出口的 “我也想你”。或許有些感情，只能藏在心裡，像劉師師送的咖啡，聞著香，喝起來卻帶著點苦 —— 就像他們之間，隔著楊蜜的偶然，隔著他身邊的人，終究只能是 “下次有機會”。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李煜白拿起手機，給白露發了條訊息：“早上想吃甚麼？我給你帶過去。” 刪掉了原本想發給劉師師的 “晚安”，把那份沒說破的喜歡，重新藏迴心裡。今天還要去片場看白露拍戲，生活還要繼續，那些遺憾，就留在午夜的杭州街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