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出會議室,剛走到走廊盡頭,就看見張默抱著厚厚一摞檔案匆匆趕來,眼眶下帶著淡淡的黑眼圈,鏡片後的眼睛卻依舊亮著:“李總,跟您同步下後續安排:公司辦公場地這邊,我得留在杭州主持招聘 —— 財務、行政和後期製作團隊都得儘快搭起來,不然等電影拍完,後期剪輯和宣發沒人對接。” 他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摺疊的行程表,指尖點在 “夏洛特煩惱劇組” 那欄,“劇組那邊我都安排妥當了:給您新招的助理叫林夏,之前在影視公司做過兩年藝人統籌,熟悉劇組流程。她明天上午 9 點會在酒店大堂等您,手裡拿著詳細的交接文件,從演員聯絡方式到排練室鑰匙存放處,都標得清清楚楚。”
李煜白伸手拍了拍張默的胳膊,語氣裡滿是信任與感激:“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公司剛起步,又是辦公場地又是劇組籌備,千頭萬緒的都靠你撐著。招聘這塊你全權做主,不用事事等我審批 —— 只要是合適的人,薪資按行業 top 水平給,別委屈了人才;要是覺得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先招兩個臨時助理幫你,費用從公司賬戶走就行。有任何需要協調的,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這邊全力配合你。”
張默的眼眶微微發熱,反手握住李煜白的手腕用力晃了晃,聲音裡帶著點激動:“李總您這話太見外了!您敢把星芒這麼重要的事交給我,我肯定得盡全力做好。招聘您放心,我已經篩了一輪簡歷,明天就開始面試,保證給公司招到能扛事的精兵強將!”
見張默還要趕著回辦公室整理面試資料,李煜白便笑著朝電梯口揚了揚下巴:“行,那我就不耽誤你了,靜候你的好訊息。我一會還有點事,先撤了,有事隨時聯絡。” 看著張默抱著檔案匆匆離去的背影,李煜白掏出手機,點開地圖搜尋附近的賓士 4S 店 —— 買車的事,正好趁今天下午的空隙敲定。
李煜白出了公司,攔了輛計程車直奔賓士 4S 店。剛進門店,一位穿職業裝的售車小姐就迎上來,眼神一亮:“您是李煜白老師吧?我超喜歡您的《青花瓷》!” 李煜白笑著點頭,說明想選輛兼顧劇組通勤與日常使用的商務車。售車小姐立刻推薦新款 V 級商務車,邊引著他看車內空間邊唸叨:“您和 Baby 拍的古裝 MV 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男帥女靚特別搭!這款車後排空間大,以後帶劇組同事跑場地也方便。” 李煜白試乘時特意感受了座椅舒適度與隔音效果,確認符合長途出行需求後當場敲定,辦理手續時還應售車小姐要求合了影,全程順利又輕鬆。
提車駛出 4S 店時夕陽正好,李煜白握著方向盤輕哼起《青花瓷》的旋律。車載藍芽突然響起,鄧朝的名字在中控屏跳動。按下接聽鍵,鄧朝略帶急切的聲音傳來:“小白!你那邊《夏洛特煩惱》開機時間定了沒?我剛接到跑男節目組通知,下週五要去秀山島錄節目,可別跟拍戲撞了檔期啊!”
李煜白瞥了眼副駕上放著的劇組行程草稿,嘴角勾起笑意:“放心,開機後先拍室內戲,跑男錄製就一天,我協調好時間不耽誤兩邊。”
“那就好!秀山島見 —— 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混著車載廣播的輕音樂,李煜白踩下油門,新車尾燈在暮色裡劃出流暢的弧線,他順手把導航設為劇組下榻的酒店,心裡盤算著明天提前去確認排練室的佈置。
翌日清晨,李煜白開著新車抵達酒店時,陽光正斜斜穿透旋轉門的玻璃,在大堂地面投下菱形光斑。他握著保溫杯剛走到吧檯,就見一個穿黑色西裝裙的女人迎上來,栗色長髮隨意挽起,脖頸間的珍珠項鍊隨著動作輕晃:“李老師您好,我是張默總招募的助理林夏,負責您的行程對接與劇組日常協調。” 她遞來一份列印好的行程表,指尖點在備註欄:“張總說您習慣喝溫水,我已經在會議室備了保溫杯。今天十點半的劇組碰頭會,主要討論拍攝週期與演員走位細節,沈藤老師和瑪麗老師預計十點十分到。”
李煜白接過行程表,注意到林夏還附了張簡易的酒店樓層圖,標註出排練室與會議室的位置,心裡暗贊她細心。電梯上升時,林夏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劇本袋,輕聲補充:“道具組剛才發來訊息 年款的隨身聽已經找到三臺,下午會送到酒店讓您確認。”
電梯門開啟瞬間,橫店特有的影視基地氣息混著冷氣撲面而來。會議室的窗戶半開著,遠處明清宮苑的飛簷在烈日下泛著微光。李煜白抬手看錶,指標指向十點二十五分,沈藤和瑪麗已經坐在桌前翻劇本,美術指導正用馬克筆在場景圖上標註拍攝角度。林夏先一步走進會議室,將劇本分發給在場的主創,又幫李煜白把保溫杯放在桌角,隨後安靜地站在角落記錄,沒有越界插手場務的工作。
會議在緊湊的節奏中推進:眾人先核對了沈藤、瑪麗的檔期,確定開機後前兩週集中拍攝校園戲份;接著討論場景排程,美術組提出將教室場景分為 “上課”“課間” 兩個佈景,避免頻繁換景浪費時間;道具組則同步彙報了校服、黑板標語等懷舊道具的準備進度。待所有事項敲定,林夏適時遞上整理好的會議紀要,讓大家確認簽字。
散場時,沈藤突然扣住椅背轉了個圈,瑪麗順手把劇本捲成筒狀輕敲他後腦勺:“李導留步!我倆昨晚琢磨出段夏洛找馬冬梅的即興演法,您給掌掌眼?” 話音未落,沈藤已癱成大爺坐姿,扯松領帶瞪圓眼睛:“馬冬甚麼?” 瑪麗抄起桌上的資料夾作勢要砸,突然頓住腳步,眼神瞬間從調侃轉為委屈,喉間溢位帶著哭腔的顫抖:“馬甚麼梅?”
兩人你來我往間,把老大爺的迷茫與夏洛的無奈演得活靈活現,末了沈藤踉蹌著撞翻道具椅,瑪麗踩著高跟鞋追打卻差點崴腳,滑稽姿態讓會議室裡滿是憋笑的抽氣聲。李煜白笑得直拍大腿,待笑聲平息後認真點評:“這段即興特別好!沈藤老師把老大爺的糊塗勁兒演透了,瑪麗老師最後那個眼神轉變也很到位,就是追打的時候注意腳下,咱們拍戲安全第一。後續正式拍攝時,就按這個感覺調整臺詞細節。”
接下來的三天,劇組進入緊張的術前籌備:沈藤、瑪麗反覆排練校園戲份的對手戲,李煜白全程在場指導表情與肢體動作;道具組將確認好的隨身聽、復古書包等道具送到拍攝場地;美術組則完成了教室場景的搭建,連黑板上的數學公式都特意找了 90 年代的教材參考。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到了《夏洛特煩惱》的開機儀式當天。影視基地張燈結綵,紅色的 “開機大吉” 橫幅懸掛在場地中央。李煜白身著筆挺西裝,率領沈藤、瑪麗等一眾主演站在紅綢覆蓋的攝像機前。隨著他與製片人一起剪下紅綢,彩屑紛飛,現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攝像機也開始記錄這一時刻。
發完開工紅包後,李煜白接過場記遞來的場記板,走到搭建好的教室場景前。沈藤、瑪麗已換好校服站在機位旁,所有工作人員各就各位。他深吸一口氣,重重拍下場記板,聲音洪亮:“《夏洛特煩惱》第一場,第一鏡,開機!” 隨著機器轟鳴聲響起,瑪麗飾演的馬冬梅拿著課本走進教室,沈藤飾演的夏洛趴在課桌上打盹,電影拍攝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