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Prime.失落葉、百川一程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幸福美滿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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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掛,死死懸在灰黃色荒原上空,毫無保留地傾瀉著灼人的熱浪。
遠處低矮的荒草蔫頭耷腦地貼在地上。
老式貨運貨車的車廂裡,悶熱更是被無限放大。
厚重的鐵皮車廂被曬得滾燙,熱量源源不斷往車廂內滲透。
即便兩側車窗全都推開也無濟於事。
挾著沙土的滾燙氣流,吹在面板上都帶著微小刺痛,根本驅散不了半分憋悶。
“這......這一帶怎麼回事兒?”
陳楠耷拉著腦袋靠在車座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渾身力氣,聲音有氣無力。
貼身內衣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黏在面板上。
再裹上外層的襯衣,悶熱感層層疊加,難受得讓她忍不住眼前一黑。
早上那團精心打理好的長髮,此刻更是萎靡不振地坨在腦袋頂上,被汗水打溼後一縷縷黏在脖頸、臉頰處。
“破地方一整天三個季候,這裡是薩爾貢嗎......?”
“是不是薩爾貢咱不知道,”可露希爾隨手揪起T恤領口,不停往裡面扇風。
她艱難地抬起眼皮,往駕駛座那邊瞄了一眼,無精打采地嘟囔著:
“維什戴爾議長啊,咱這小車裡面沒有個車載空調甚麼的嗎?”
“這也太熱了......”
聞言,維什戴爾用力點了下頭,將墨鏡從鼻樑上震下來一點,
隨即透過後視鏡,簡單打量了一下後面那兩團即將要融化在一起的年糕。
“咱們這輛車本來就是貨運專用,主要用來拉貨,乘客也就你們兩個。”
維什戴爾的聲音平穩,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所以......所以就乾脆不裝了?”可露希爾愣了一下,面色逐漸變得猙獰。
“不然呢?”
維什戴爾理所應當地隨口回應,滿臉愜意自如,沒有半分愧疚。
接著,她調整了一下坐姿,不動聲色地往座椅下方收了收腿,
遮住藏在暗處的迷你小電扇。
得到如此敷衍又直白的回答,可露希爾瞬間渾身發軟,腦袋一歪,直接栽在了陳楠大腿上。
整個人癱成一團,有氣無力地推搡著她:
“快點兒想想招兒陳楠,再這麼下去咱倆都挺不到晚上了。”
“指望我能有甚麼辦法......?”
陳楠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仰起頭,目光直直盯著頭頂灰暗的車廂頂棚。
眼神渙散凝滯:
“要不是另外兩輛車剛好客滿,我再怎麼也不可能淪落到跟一堆傢俱擠一處空間。”
燥熱讓她的大腦昏昏沉沉,恍惚間,她想起曾經有位前輩對她說過——
若是身處燥熱難耐的環境,注意力無法集中的時候,不妨試著把自己想象成一碗冰涼的冰激凌。
也許這樣做並沒有甚麼實際意義,也註定不會感覺到冰涼的感覺。
但至少可以變得很可口。
“......”
“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她緩緩閉上眼睛,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將大腦思維充分打散、拓展。
在那片渺遠無邊的空白之中,她似乎真的感覺自己變成了一碗冰激凌。
只是這冰激凌,總有種被人啃過的感覺......
陳楠猛地一睜眼,渾身激起細小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往身下看去。
可露希爾正面無表情地用指甲蓋在她腰間緩慢劃來劃去。
“多注意休息個人衛生,好髒......”
“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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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依舊是那個太陽。
貨車也在平穩地開向遠方。
“......”
“嘖,起來,我受不了了。”
陳楠猛地挪動身子,拖著沉重發軟的身體挪到座位另一側,
任由可露希爾的腦袋軟綿綿地倒在空出來的座椅上。
她抬手胡亂抓了抓黏在脖頸處的頭髮,眯起眼睛,看向身旁隨意堆著的外套。
眼底漸漸閃過一絲堅定,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必須得做點甚麼,否則我恐怕得成為泰拉史上第一個被活活熱死的工程師。”
說幹就幹。
“嘩啦——”
她伸手抓過外套,隨手一抖,兩截光滑的銅管立刻從外套內兜裡探了出來。
陳楠自己也記不清,到底是甚麼時候把這兩截銅管隨手塞進口袋,原本又打算用它們做甚麼。
可此刻,這些都不再重要,眼下這兩截不起眼的銅管,恰好能派上大用場。
“咯吱——咚,砰!”
一連串細碎的聲響在車廂裡響起。
不過片刻功夫,兩截銅管就被她彎折成規整的螺旋迴路,嚴絲合縫地與車廂車門框架緊密相接。
它們各擔任著“蒸發器”和“冷凝器”作用。
緊接著,她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型工具,將多餘的銅管剪下塑形、仔細打磨管口,把銅管細度精準控制在0.8毫米,
確保兩端能與蒸發器、冷凝器完美密封相連,不留一絲縫隙。
做完這些,陳楠側過身,從可露希爾身側拿過那張之前用來扇風的宣傳單。
經裁剪,她將紙張折成小巧的扇葉,穩穩地安置在車門內側的銅管支架上。
隨後,她又翻出之前用來臨時照明的應援棒杆子,結合橡皮筋、鐵絲等一堆亂碼七糟的東西,搗鼓起來。
折騰了不過幾分鐘,一臺造型簡陋卻結構完整的迷你氣泵就初具雛形。
連應援棒內部的內建電池,她也沒有浪費。
仔細拆解出來,精準連線到迷你氣泵和紙扇葉上,為整套裝置提供動力。
“......?”
聽到後座接連不斷傳來的叮咣聲響,維什戴爾不由得稍稍皺了下眉。
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
她疑惑地抬眼,透過後視鏡往後看去,卻只能看見陳楠伏在車座上的纖細腰背。
身體不時窸窣挪動起伏,但看不清具體在做甚麼。
她聳了聳肩,沒太在意,只當是陳楠熱麻了擺弄些沒用玩意打發時間。
她收回目光,重新專注於前方的土路,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再走五公里就該進維多利亞國土邊境了,那邊應該有休息站點。)
(......這小破電扇轉起來有點吃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