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666愛吃蜜餅、古都書生喝醋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平安喜樂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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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先歇會——”
一個慵懶又不失穿透力的吆喝聲,從訓練場地的入口方向傳來。
正沉浸在手頭工作中的四人紛紛停下了動作,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見年正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穿過寬敞的廠房大門,朝著她們走來。
她一手提著個鼓鼓囊囊、看起來分量不輕的棉布包;另一隻手裡則隨意地攥著個樣式普通的小號信封。
冬日的天光從她身後的大門照進來,襯得那頭白髮愈發顯眼。
“年姐?這啥......?”
“給大夥帶的早餐。”
年隨口應道,走到陳楠那張充當臨時繪圖桌的石板旁,將布包放在一角。
然後動作利落地從裡面依次取出幾個疊放整齊的餐盒,揭開蓋子。
熱氣和食物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接著,她晃了晃手裡那隻信封,眼眸中升起一絲極難察覺的玩味。
“哦對了,還有這個。”
“給我的?”
陳楠雙手接過信封,面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疑惑,眉頭稍蹙。
“不知道是誰寄來的,也沒見著送信的人。”年輕輕聳了聳肩。
“我買完東西回來,剛到客棧門口,就看見這玩意塞在門縫底下,露了個角。”
“順手就拿回來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不得不說,這年頭還用實體信件交流的人,可真是夠稀罕少見的。”
“......”
陳楠沒有接話,只是捏著那薄薄的信封,指尖能感受到裡面紙張的硬度。
她低下頭,動作小心地拆開信封封口,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對摺的白淨信紙。
她將其展開,目光落在紙上。
映入眼簾的,是兩行清秀硬朗的字跡,字型清秀中帶著一種獨特的硬朗風骨。
見此,她不禁嘴角微揚。
光憑感覺也能看得出,這極大機率是年刻意換了個風格寫出來的字型。
為了配合年這番“用心良苦”,陳楠只得往下壓了壓嘴角,將注意力放回信紙的內容上。
“這......”
片刻後,她微微蹙眉,發出一道略感詫異的吸氣聲。
“怎麼了?你的仇家給你下戰書了?”能天使提著扳手,三兩步就湊了過來。
眼眸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
鐵砧和可頌雖然還站在原地,但眼神也緊緊跟隨著,臉上寫滿了關切和疑問。
“那倒不至於。”
楠故作鎮定地輕咳一聲,順勢將信紙重新摺好,連同信封一起收進外套口袋。
然後,她轉過身面向能天使,臉上的輕鬆神色已經完全褪去,面色微苦:
“是那位‘扳手仙人’的回覆。”
她沉聲開口,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瞬間豎起耳朵的名字。
“對方在信中表明,她那邊遇到了一些比較棘手的事情,需要費些時間處理。”
“所以......關於之前約定的、參與我們團隊賽前‘配合訓練’的安排……”
不用陳楠再多說,能天使等人心中已然升起了不妙的預感,並迅速猜到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可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下筆記本,眉頭緊鎖,試探著開口:
“也就是說,她可能騰不出空,甚至根本就沒打算,來參與咱們這邊的‘配合訓練’了?”
能天使眼底也迅速湧起了不悅。
“她究竟是對自己的能力自信到了一定程度,覺得跟我們一起訓練,純屬浪費時間、多此一舉?”
“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把這合作當回事,純粹是來給我們添堵搗亂的?!”
一想到那位神秘高手可能抱著如此輕慢的態度,能天使就覺得一陣憋悶。
“現在還來得及重新招募隊員嗎?”
“......恐怕不行。”陳楠面色憂愁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按照大賽規定,一旦小隊成員名單透過稽核並正式提交至登記系統,在初賽開始前,除非有隊員主動放棄資格,並經工部核實批准,否則無法再做任何人員增減或替換的二次更改。”
“我們的名單......昨天下午就已經提交上去了。”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轉述“信”中的內容,同時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對方在信裡倒是保證,屆時初賽她一定會如約出席,不會放我們鴿子。”
“但是......關於賽前至關重要的‘配合訓練’部分,她就只能說聲抱歉,靠咱們自己想招了。”
“......”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滿臉頭疼。
尤其鐵砧,腦袋頂上的羽毛都迅速耷拉了下去,消沉的很。
陳楠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歎年的劇本效果“顯著”,同時也知道自己必須適時地站出來,穩住軍心。
她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將臉上那刻意為之的憂愁之色收斂了幾分,冷靜地丟擲一顆定心丸:
“呃......不過問題也不大。”
“眼下最重要的,是咱們自己人之間的配合需要精進。”
“在此之前,大家可以暫時把我當做這位缺席的‘扳手仙人’。”
“......”
能天使雙手抱臂,忍不住輕嘖一聲,除去眼底的一絲惱火外,還有幾分無奈。
“暫時也只能先這樣了......”
“算了,往好處想,至少咱們不用在訓練時還得揣摩那位大能的心思,可以更專注於自己人的磨合。”
話雖如此,但失去一位本應成為強大助力的既定成員,對於這支本就臨時拼湊、急需每一分力量的小隊而言,無疑是一個令人沮喪的壞訊息。
團隊計程車氣肉眼可見地受到了影響。
然而,無論內心如何波動,現實不會因此停滯。
擺在眼前的訓練任務依舊艱鉅,時間依舊緊迫。
無論如何,訓練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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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訊息來得猝不及防,滿桌的早餐頓時也變得寡淡起來。
眾人默默地圍攏過來,草草吃完了年帶來的食物,補充了體力。
但席間的氣氛,明顯比之前沉默了許多,交談也僅限於必要的幾句。
飯後,大家沒有過多休息,便各自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重新拾起那些未完成的工作。
金屬敲擊、鋸木的摩擦聲再次響起。
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亢奮和急切,多了幾分沉靜與專注。
“還有瑕光的一份......”
陳楠將布包重新打了個結,遞迴年手中去。
接著,她趁著其他三人重新投入工作、注意力稍散的間隙,忽然湊近年身旁,壓低聲音,道出自己心頭的疑惑:
“年姐,我還是不太懂......”她的眼神裡帶著困惑:
“我直接出去,在外面隨便找個角落,換身‘扳手仙人’的衣服再進來,然後以那個身份參與訓練、指導大家,效果不也是一樣的嗎?”
“現在這麼一整,藉口缺席,大夥心裡肯定記掛著這事,容易分心啊。”
聞言,年嘴角一揚,順勢偏過頭瞥了陳楠一眼。
似乎早猜到她會這麼問。
“如果你能搞出一個分身的話,咱確實就不需要弄得這麼麻煩了。”
她攤了攤手,語氣略帶戲謔。
“......別開玩笑啦,年姐,說正經的。”
“好吧好吧。”年聳聳肩,同樣壓低聲音,語調恢復了平靜:
“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既然是團隊配合訓練,尤其是在這種從零開始、極端依賴協作的環境下,總得有一個大家公認的‘主導者’吧?”
“需要有人縱觀全域性、分配任務、協調節奏、解決衝突,對吧?”
“這道理我倒懂......”陳楠撓了撓頭,眉頭輕輕蹙起:“為甚麼一定得是‘陳楠’?”
“‘扳手仙人’不行嗎?”
“嗯。”
年輕輕頷首,並未對此做太多解釋。
‘扳手仙人’,她更應該是一個關鍵時刻出手的奇兵,一個需要被融入團隊框架的強大工具,而不是那個搭建框架的人。
她相信陳楠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當然了,”年話鋒一轉,臉上又浮現出那抹看熱鬧的笑容,補充道:
“從‘劇本創作’和戲劇張力的角度來說,一帆風順的團隊訓練多沒意思啊。”
“有點挫折,有點意外,有點對未知隊友的擔憂和磨合陣痛,才更能彰顯這支小隊後續的成長與蛻變嘛!”
“......你果然只是覺得有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