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香香腳香、古都書生喝醋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辭慕爾爾 煙火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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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殘陽,已經不再具有活力。
瑕光獨自坐在窗邊的硬木椅上,金色長髮有些凌亂地束在腦後。
那雙平日裡總是溫和明亮的眼眸,此刻卻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和疲憊。
作為從海選賽A座以優異排名晉級的選手,瑕光自然也準時收到了監察司下發的那條正式通知。
為此,她從吃過午飯後,便開始在官網下尋找起符合條件的組隊帖。
瑕光十分清楚自己的優勢和短板。
因此,她的策略是尋找一個已經有一定框架、需要補充穩定力量的隊伍。
她先後篩選出四支看起來比較靠譜、只缺少最後一到兩名隊員的“準成型”小隊,並根據帖子提供的會面地點,鼓起勇氣一一拜訪。
第一家約在尚蜀城南,一家老字號器械鋪後院。
隊伍裡是三位看起來經驗豐富、年紀稍長的炎國工匠。
他們的態度起初很熱情,但在詳細詢問了瑕光的技術背景後,其中一位梳著髮髻的女工匠溫和地問道:
“那麼,瑪莉婭小姐,可否讓我們看一下您的‘中、高階電子工程師’職業證章?”
“或者類似的、能證明您在精密電路設計方面專業資質的檔案?”
瑕光當時就愣住了。
“證、證章?”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隨身攜帶的工具包。
裡面除了各種工具和筆記,就只有幾張過往小規模手工比賽的參與證明。
“這個......我......我暫時還沒有考取專門的工程師證章。”
“但、但是我的理論知識和實操......”
那位女工匠和其他兩位同伴交換了一個遺憾的眼神,隨後委婉表示——
他們的小隊,需要一個能在電子系統和能量控制方面“即插即用”、有官方資質背書的隊友,以確保初賽複雜任務中這一關鍵環節的絕對可靠。
“很抱歉,瑪莉婭小姐,您的海選作品說明您很有潛力。”
“但我們需要的,是確定性。”
“祝您找到更合適的隊伍。”
第二支隊伍約在城西茶館,成員是兩位來自哥倫比亞的獨立機械工程師。
他們的拒絕,來得更快——
在瑕光坦誠地表示,自己沒有相關高階證章後,那位戴著護目鏡年輕人幾乎立刻攤手:
“沒有EETC?那抱歉,我們無法評估你的水平是否與我們匹配。”
“差距,無論是正向還是負向,都會顯著增加團隊磨合成本。”
“我們需要的,是‘嚴絲合縫’。”
之後,瑕光前去拜訪的第三支、第四支小隊......理由也大同小異。
並非她的技術根基不紮實,也非她的工程理論不過關。
恰恰相反,憑藉在羅德島工程部的學習和自己長期鑽研,她在很多方面,甚至比一些持證者理解得更透徹。
但在這個講究效率、信任需要快速建立的臨時組隊環境中,
那一紙由權威機構頒發的證書,才是最簡單粗暴、卻最為有效的“能力擔保書”。
沒有專業資格證明,她的海選排名和口頭保證,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當第最後一支隊伍那位領頭的烏薩斯老工程師拍著她的肩膀,再次婉拒了她的請求時,瑕光只感到幾分委屈、無奈和深深挫敗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獨自站在尚蜀冬日清冷的街頭,看著終端螢幕裡依然在不斷重新整理的招募帖,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的“業餘愛好”心態產生了動搖。
倒不是證章考核難度有多大,只是她在此之前,壓根沒意識到此證的重要性......
可是現在去考,也來不及了啊......
就在她垂頭喪氣、心底甚至已經萌生了偷摸搞個假證再說的想法時——
指尖無意中滑動螢幕,一則剛剛重新整理出來的帖子,強行擠入了她的視野:
【超級無敵閃耀泰拉·終將照耀工程界的曙光小隊2=2!(2/4)”】
【急招靠譜隊友,共襄盛舉!】
帖子內容倒不像標題那麼浮誇,簡潔地說明了現有兩位隊員的情況,誠招另外兩名有實力、有想法、願意為共同目標努力的隊友。
末尾附上了會面地點,以及一個預約時間段的連結。
瑕光的目光,其實並沒有被那個過於唬人的標題完全吸引。
在卡西米爾,比這更誇張的競技宣傳語她也見過。
真正讓她心頭一動、指尖停下的,是那句會面地點——“尚蜀茶樓”。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的建築,又迅速在終端地圖上確認了一下。
自己現在所在的這條背街,穿過前面那個狹窄巷道,再右轉走不到兩百米,就是尚蜀茶樓的側門。
距離很近,而且對方明確表示現有隊員也只有兩位,意味著隊伍尚未定型。
或許......還有機會?
於是,抱著這最後一絲忐忑又微弱的希望,這位年輕的騎士,穿過瀰漫著醋香和陳舊木頭氣味的狹窄巷道,走向了那座可能決定她初賽命運的古舊茶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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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婭·臨光小姐?”
包廂裡,陳楠看著對方那副明顯神情低落、一時陷入宕機的臉,忍不住伸出手,在她有些失焦的視線前輕輕晃了晃。
“啊,啊!我在!”
直到這時,瑕光才猛地從略顯窘迫的回憶中驚醒,趕忙道歉:
“對不起,我走神了......”
然而,當瑕光徹底看清木桌後方那位“面試官”的臉時,她臉上的歉意瞬間被驚愕取代。
眼底也隨之湧上幾分難以置信。
“‘大學生’小姐?”瑕光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確定,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您......也是來參加這場比賽的嗎?”
話音落下,包廂內瞬間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四人心思各異。
“......”
鐵砧頭頂的羽毛不自覺抖擻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起來,滿腦袋問號。
大學生?哪有學生?
能天使則輕捏下巴,用幾分狐疑的目光在陳楠和瑕光身上來回打轉。
這金髮庫蘭塔女孩,不正是那天在A座找叔叔那位選手嗎?
陳楠還跟卡西米爾騎士有交集?
“.........”
而坐在椅子上的瑕光,在說完那句話後,立刻敏感地察覺到了房間內氣氛的詭異變化。
她屏住呼吸,眼瞳裡閃過一絲慌亂,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工具包揹帶,手心裡也沁出了幾絲冰涼的細汗。
自己......應該沒說甚麼奇怪的話吧?
為甚麼感覺氣氛......好像怪怪的?
房間中央,陳楠端坐在木桌後方,儘管面上表現得風輕雲淡,
但實則心跳已經停了一秒。
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發誓,一定要找人事幹員改掉這個破代號了......
真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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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婭·臨光,本艦檔案記錄名為幹員瑕光,與羅德島簽訂有長期合作協議。
在戰術定位上,她是一名可靠的重灌幹員,能憑藉精良的裝備和意志,為隊友抵擋傷害。
同時,其掌握的源石技藝,也能在戰場上為友方提供及時的治療支援。
然而,在硝煙散盡、任務簡報歸檔之後的日常時光裡,這位年輕的騎士卻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她內心深處真正熾熱燃燒的,是對工匠技藝與工程造物的由衷熱愛。
羅德島的工程部,幾乎成了她在本艦除宿舍和訓練場之外最常駐留的地方。
只要有空閒,你總能在加工站裡看到她認真忙碌的身影,且一忙就是幾個小時。
曾有一段時間,幾乎陳楠每天踏入加工站,都能見到瑕光專注的背影。
有時是在除錯一臺老舊的源石裝置,有時則在嘗試用新型複合材料,修補一面訓練用盾牌。
還有時候,她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筆記本上畫滿了複雜的結構草圖。
那份專注和熱情,屬實給陳楠留下了尤為深刻的印象。
時間一久,彼此間自然就熟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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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能天使和鐵砧對瑕光就沒那麼熟悉了。
鐵砧是工程部新入職的預備幹員,且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學習中。
社交圈尚且有限,不認識這位常來“串門”的重灌幹員也在情理之中。
而能天使,儘管在羅德島本艦活動頻繁,但與瑕光的生活軌跡重疊不多。
即便偶爾在走廊或食堂遠遠瞥見,也很可能因為瑕光與她那位更加耀眼的姐姐“臨光”容貌有幾分相似,而誤認為是同一個人,未曾多加留意。
某種意義上,這是能天使與對方頭一回正式見面。
“咳咳......”
陳楠突然輕咳一聲,率先打破了包廂內沉寂的氛圍。
隨後,她才擺正姿態,重新換上標準的溫和笑容,面向仍有些不知所措的瑕光,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我只是‘面試官’而已啦。”
說著,她略微側身,手掌攤開,示意了一下身後茶榻上的能天使和鐵砧兩人。
能天使適時地揚起一個友善的笑容,衝著瑕光揮了揮手,光環柔和地亮著。
鐵砧也連忙端正坐姿,禮貌地朝瑕光點點頭,雖然眼裡還殘存著一絲好奇。
陳楠繼續說道,將話題引向正軌:
“總之,關於我的情況,我們或許可以稍後再聊。”
“現在,讓我們先進入正題,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