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古都書生喝醋大佬投餵的禮物!老闆好運連連喜樂年年!)
?? ??? ?? ? ?? ??? ?? ? ?? ??? ?
“嘶——好冷!得趕快回去! !”
客棧對面的街道上,鐵砧一手拎著個鼓鼓囊囊購物袋,另一隻手則不停地搓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
她縮了縮脖子,無意識地抬了下頭,凝視著夜空中那些縱橫交錯的山體地塊。
燈光映照下,玻璃棧道與空中廊橋交相映襯,令她不由得咂了下舌。
既是驚歎於這般奇景,也是對這溫差明顯的夜晚感到無奈。
此刻正值亥時中後段,尋常城鎮或許早已燈火闌珊,行人稀落。
但尚蜀城內,卻依然是一派燈火通明、人聲隱約的繁華景象。
遠處,主街區的招牌與燈籠透出溫和的暖色,石板路上依然有晚歸的旅人,又或只是乘著夜景悠閒踱步。
這座依託群山的移動城邦,其夜晚的脈搏似與白晝一樣強勁,完全沒有提前入眠的打算。
鐵砧才剛從便利店門口走出幾步,正打算橫穿街道返回客棧時,
一陣孜然辛香和某種肉類炙烤後散出的濃郁香氣,便乘著微涼的夜風,霸道地鑽進了她的鼻腔。
腹中頓時響起不滿的抗議聲。
“咕嚕嚕......”
鐵砧嘴角微咧,想起不久前的晚餐。
哪怕陳楠特意為所有菜品備註了少放辣椒,但對於她這個習慣了溫和調味的舌頭來說,尚蜀本地定義的“微微辣”,其威力依然令人涕淚橫流。
最終,她只炫了一碗大米飯,就著冷盤墊了幾口,便沒法再繼續“作戰”了。
這也是她目前急需整點夜宵的原因。
此刻,這陣勾魂攝魄的香氣,已徹底將鐵砧的腳步牢牢勾住。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客棧大門,又深吸了一口那愈發清晰的香味。
最終,對美食的渴望暫時戰勝了寒冷和對休息的嚮往。
她拎著零食袋,毅然決然地轉身,循著香氣的來源,朝著與客棧相反那處燈火密集的方向走去。
?? ??? ?? ? ?? ??? ?? ? ?? ??? ?
?不過幾分鐘,她便步入了一條堪稱繁華喧囂的夜宵小吃街。
街道不寬,其間燈籠高掛,兩側鱗次櫛比地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攤販。
蒸汽繚繞,火光跳躍。
寫有“正宗”、“老字號”、“祖傳秘方”等字樣的紅底金字招牌和燈籠串成一片光海,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各種食物香氣雜糅,隨著人群帶起的微風,鋪滿了深邃的夜色。
也徹底點燃了鐵砧的食慾。
“天堂啊! !”
饞蟲上腦,令年輕的黎博利工程師再也顧不得甚麼飲食管理之類的理智小事。
手中那袋原打算充當慰藉的零食,其重要性也瞬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堅定,毅然決然地走到了一家生意紅火、號稱尚蜀老字號的油炸小攤販前。
“老闆!這個——呃......叫不上名字,圓不拉幾的,反正先給我拿五串!”
她豪氣地比出五根手指,隨即又想起甚麼,趕緊補充,語氣略帶哀求:
“對了,千萬、千萬不要放辣椒!一點都不要!拜託了!”
她可不想再體驗一把那種痛苦。
“好嘞小姑娘!旁邊還有不少空桌,您可以先坐下休息,稍等片刻就好!”
老闆爽快地應下,手腳麻利地開始夾取食材下鍋。
待對方轉身忙碌,鐵砧便不再多言,拎著自己那袋被冷落的零食,隨便找了副靠近攤販、相對乾淨的簡易木桌坐下等待。
坐下後,她的目光便忍不住在四周忙碌的攤販之間不斷打量起來。
眼中滿是初來乍到者沒見過世面,對異域風情的新奇與驚歎。
“看著都香......可惜陳工前輩晚飯時,硬著頭皮把幾道‘微微辣’的菜都吃了不少,現在估摸著也沒多大餓意了。”
鐵砧心裡有點遺憾地感慨著。
“不然的話,興許還能做個伴呢。”
忽然間,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自己旁邊那張桌子時,驟然一頓。
那張同樣簡陋的木桌後,正坐著一位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黃髮女孩。
對方身著帶有幾分江湖風格的服飾,但料子和做工頗為精緻,不像普通人家。
此刻,她正微微低著頭,一手托腮,另一隻手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蓋,眉頭微蹙,眼神放空。
似乎只是在喧囂夜市中,尋找一處安靜角落稍作歇息。
又像是在為甚麼事情煩惱。
“小姐,您點的串炸好了!小心燙!”
老闆洪亮的聲音將鐵砧的思緒拉回。
“哦來了!謝謝大叔。”
鐵砧連忙起身,接過那個盛滿了金黃色、香氣撲鼻炸串的油紙袋。
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心滿意足地抱著袋子回到自己的桌位,迫不及待地便從中抄起一串,也顧不得燙,便欲要先飽口腹之慾。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咽口水聲突然響起,甚至壓過了周遭的一些嘈雜。
鐵砧抓著炸串的那隻手猛地頓在半空,下意識轉過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瞥去。
空桌還是那張空桌,上面除了一個喝了一半的茶杯,別無他物。
那位淡金色頭髮的少女也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專注地摩挲著指甲蓋。
“......怪了。”
鐵砧學著陳楠思考時慣有的樣子,疑惑地撓了下頭,頭頂的羽毛隨之晃動。
但美食當前,這點小插曲很快被她拋到腦後。她不再多想,隨即將肉串重新舉到面前——
“咕嚕! !”
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且好似近在咫尺。
鐵砧本不想理會這突兀的奇怪聲響,但眼角的餘光卻分明瞥見,旁邊那位少女的肩膀,隨著這聲咽口水聲極其輕微地聳動了一下。
“......”
半秒鐘的沉默後,她抓著炸串的手停在嘴邊,嘴角開始輕微抽搐起來。
於是她稍微抬了下頭,順著那道雖然極力掩飾、卻依然飽含渴望的目光望去——
目光的盡頭,正是那位金髮少女微微泛紅的側臉耳根。
少女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連續兩次的“失態”已經被對方察覺,身體瞬間變得更加僵硬。
她連忙別過頭去,試圖用後腦勺對著鐵砧。
但那通紅的耳尖和微微發顫的肩膀,卻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尷尬。
......
?? ???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