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 愛吃鴨腿湯的司馬真名、欠債王山田涼等書友投餵的禮物!老闆萬事順意闔家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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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年與陳楠的臥室。
窗外的星空被羅德島自身的燈光和淡淡的雲層遮掩,只剩下稀疏的幾點光芒。
透過舷窗玻璃,在昏暗的室內投下模糊的光斑。
年揹負著雙手,略微抬頭,目光看似平靜地凝視著外界那片沉寂的夜色。
白色的長髮如月華般流瀉在肩頭,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如果忽略她身上那件龍頭睡衣的話。
“......”
陳楠怔怔地愣在屋門邊上,一隻手還握著門把手,視線僵硬地環過整個房間。
眼前的景象,讓她甚至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懷疑是不是因為熬夜產生了幻覺。
衣物像是經歷了某種爆炸般,以各種奇特的形態佔據著椅子、床頭、甚至一小片地板;
吃剩的零食包裝袋如同散落的勳章,點綴在雜物之間。
幾張寫滿潦草字跡的稿紙,隨著窗縫拂進室內的涼風輕輕飄動。
而那張理論上足夠容納兩人休息的大床,此刻正被一堆服裝道具、金屬零件和布料混合佔據了大半江山。
“祖宗!究竟是甚麼生物的巢穴能亂成這個鬼樣子啊! !”
她終於忍不住兩眼一黑,扶著門框才穩住身形。
隨後惡狠狠地剜了眼杵在窗邊努力維持“深沉”造型的年,指著那張幾乎找不到躺臥空間的凌亂大床,咬咬牙道:
“這到底讓我睡哪兒啊? !縫裡嗎?”
“嗯......你可以選擇趴我身上睡,我不介意給你當個人肉床墊哦。”
“滾蛋! !”
沒辦法,為了能踏實地睡個好覺,陳楠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認命地轉身從隔壁洗手間裡拎出水桶、抹布、掃帚等一系列打掃工具。
然後不由分說地塞給年一把掃帚,自己則拿起了溼抹布。
“快收拾收拾,就這幅場景讓Raidian小姐看到,她該拿電弧星扎你了!”
“行行,我知道了。”
年隨手接過掃帚,像是持劍般握在手裡比劃了兩圈,這才象徵性地開始清掃腳邊的一片空地。
在她那充滿獨特藝術思維的眼裡,自己這般“凌亂有序風”內飾設計,品味絕對是十分超前的,充滿了隨性的美感。
但很顯然,世俗的容忍度註定很低。
“哇......年姐,平時好歹注意一下個人衛生啊,你怎麼能把穿過的襪子團成一團塞在床底下呢!”
陳楠咧了咧嘴,跟個海嗣似的遊走在房間過道里,艱難地靠近床頭櫃旁。
“咦?”
她忽然注意到,那頂別緻的小櫃上,相對乾淨地擺放著幾盤包裝全新的錄影帶。
其外殼上,印著頗具衝擊力的電影海報畫面。
旁邊則凌亂地散著十幾張寫滿了字、畫著分鏡草圖,類似劇本大綱一樣的半成品稿件。
“怎麼樣,看上去你很感興趣?”
年不知何時停下了敷衍的清掃動作,饒有興致地觀察起陳楠面部表情的變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嗯......有點沒想到,年姐居然還有電影製作這門手藝。”
陳楠老實承認,手指輕輕拂過錄影帶光滑的表面。
她知道年喜歡擺弄些奇怪的鑄造和藝術,但涉及到如此“現代”的影像媒介,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我身上藏著的驚喜可多著呢。”
隨後,陳楠用詢問的眼神向年看去,臉上寫滿了求知慾,顯得十分好奇。
在得到對方頷首許可後,她便小心地拿起那幾張散落的稿件,就著床頭燈柔和的光線,仔細翻閱起來。
“......”
在此期間,年已經毫無形象地趴在大床清理出來的一側空位上,用掌心支著下頜,歪頭慵懶地打量起正沉浸於劇本世界的陳楠。
一頭白色長髮如瀑布般,被她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兩側。
在燈光下泛起絲綢般的光澤。
“怎麼樣,感覺如何?有沒有被大師的創意震撼到?”
年有些期待地問道。
“嗯......”
陳楠不自然地摳了摳臉,眉頭輕皺,隨即稍感疑惑地向她詢問道:
“我平時倒是不怎麼看電影啦,所以站在普通觀眾的角度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覺得設定挺......天馬行空的。”
她晃了晃手中的稿件。
“不過,為甚麼這些劇情大綱看起來都只有一部分,像是剛開了個頭,但旁邊的電影錄影帶卻已經做出來了?”
聞言,年滿不在意地揮了下手,解釋道:
“那個啊,那個只是先導預告片和部分概念宣傳片而已啦。”
“用來拉投資和試探市場反應的。”
“哦......”
話題說到這裡,年倒也來了興致,乾脆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用自己的創作理解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作為一個創作者,搗鼓作品的過程中,最需要的當然是‘靈感’咯。”
“但那玩意兒就像流星,劃破夜空時絢爛無比,但你想抓住它的時候,它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一般情況下,我更傾向於‘先動再想’,先寫一部分覺得有意思的劇本,然後把有感覺的部分拍出來。”
“剩下的劇情和細節,可以慢慢再想,等下一個靈感迸發。”
她的理論聽起來頗有些“船到橋頭自然直”的灑脫。
“......那樣真的不會虎頭蛇尾嗎?”
陳楠有點不太確定地看了她一眼,屬於工程師的嚴謹思維讓她對這種隨性的創作方式,感到一絲不安。
在她的印象和認知裡,這類大型創作專案,應該是先完成完整的故事大綱和分鏡指令碼,做好萬全規劃,再啟動拍攝才對……
不過,以年這種隨性所欲的性格來講,用這種想一出是一出、跟著感覺走的方式搞創作,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她鑄造神兵利器的時候,偶爾也會憑“手感”新增一些計劃外的材料。
“哎呀,故事有個激動人心的大概框架和幾個高光時刻就好了嘛。”
年打了個哈欠,隨後乾脆往柔軟的枕頭上一趴,愜意地眯起了眼睛,聲音變得有些含糊:
“細節甚麼的,等有了更好的點子再往裡填唄。”
“畢竟創作過程中,難免會遇到需要修改劇本的情況,除了訂正錯誤,用突然冒出來的、更棒的情節替換掉原來乾巴巴的部分,不是同樣很重要嗎?”
“行......”
陳楠咧了咧嘴,感覺年的思路雖然聽起來很不靠譜,但仔細想想,倒也有那麼一點點歪理。
畢竟,技術的突破有時候不也來自於一些突如其來的靈感麼?
她繼續翻閱著手裡的劇本片段,沒過一會兒,便忍不住眉頭輕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共同點。
年所製作的這些故事大綱,無論前期是都市言情、歷史傳奇還是科幻冒險,發展到最後的結局,往往都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同一個模式——
主角團集結,攻打某種外形可怖、威力驚人的巨大怪獸。
“這樣的故事結局......會不會顯得有點老套?”
陳楠重新翻回手中那份劇本的標題部分,疑惑地輕嘶了一聲。
“而且這部片子,看簡介也不是以城市英雄拯救世界為主題的啊?怎麼最後也去打大怪獸了?”
聞言,年卻搖了搖頭,並未對此做出任何解釋。
“權當是個人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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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楠放下劇本,準備挽起袖子,把房間最後一點雜亂區域處理完然後上床睡覺時,
床頭一側的充電底座上,年的個人終端忽然發出了持續而輕微的震動聲。
螢幕也隨之亮起,顯示有通訊接入。
“誰啊,這麼沒眼色,大半夜的找我......”
年懶懶散散地滾到床邊,滿不情願地瞥了眼終端螢幕上顯示的聯絡人資訊,嘴裡嘟囔著抱怨。
但下一刻,她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收斂,隱約間眉頭微微蹙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