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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
羅德島製造站,陳楠剛剛揭起護目鏡焊帽,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小的汗珠。
她穿著件沾了些油汙的工裝,袖子挽到手肘,旁邊的工作臺上,一臺改進型的自律作戰單元正處在組裝的關鍵階段。
看著可露希爾那張帶似乎有點不爽的臉,一時間滿臉茫然、不明所以。
“我最近沒得罪啥人吧?”
陳楠下意識地開始自我檢討,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的行蹤。
近期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維護改進裝置、忙著工作,連艦內的休閒區都很少去。
“我哪知道。”
可露希爾兩手一攤,擺出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斜倚在旁邊的工具櫃上。
“人家小姑娘不遠萬里來羅德島,為的就是見你一面,嘖嘖。”
“部長你語氣好怪......”
陳楠擰著眉頭,被可露希爾這態度弄得更加困惑。
她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對方描述裡的那個“黎博利女粉絲”究竟是哪位。
啥玩意自己就成“傳說”了?
於是,她點了下頭,暫時壓下疑惑,轉身看向身旁正全神貫注地製作著一套作戰記錄的紅豆。
“紅豆,麻煩你幫我搭照一下裝置和臺子,我大概很快就回來!”
“啊。行,你先去忙就好。”
紅豆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表情依舊專注地應對著手頭的工作,
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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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艦體中部,工程裝置校驗區。
這裡的空間比製造站更為開闊,地面鋪設著防靜電格柵,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規格的扳手、量具和測試儀器。
幾臺大型裝置,如液壓測試臺、高頻振動儀等,靜靜地矗立在場地中央,
“喏,就是這位。”
可露希爾漫不經心地將那份幹員簡歷遞給陳楠,同時向她簡單解釋道,語氣恢復了作為部門長的些許正式:
“預備工程幹員鐵砧,可是咱工程部門時隔數年,難得迎來的一位新夥計。”
“......難得?”
陳楠接過簡歷,目光掃過照片上那個眼神明亮的女孩,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本尊。
對方正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讓她感覺背上有點癢癢。
她嘴角一抽,忍不住看向可露希爾,壓低聲音問道:
“就不說我吧,阿蘭娜大姐、溫米、白鐵隊長,他們的入職時間......應該也說不上有多麼久遠吧?”
“怎麼搞的好像咱們這是個超級冷門、無人問津的部門似的......”
聞言,可露希爾兩手一攤。
“一家以醫藥研發和感染者救助為主業的企業,自配一個技術水平堪比移動城邦工坊的頂級工程部門,這本來就很不尋常了好嗎,你還要多熱門?”
她頓了頓,伸出食指晃了晃。
“況且,你剛才隨口提到的那些‘新人’,人家都屬於帶著多年工齡、頂著技術能手頭銜跳槽來的。”
她像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因被陳楠注視而稍顯緊張的鐵砧,隨即語調微揚,繼續說道:
“像‘鐵砧’這樣,剛從學院畢業,沒有太多耀眼履歷,需要從頭培養的預備工程幹員,反正我是很久沒有見到了。”
“這說明我們工程部的門檻和名聲,在外面還是很高的!”
見陳楠似乎欲言又止,可露希爾率先抬起巴掌,五指併攏,示意其收聲。
接著,她的表情明顯變得幽怨起來,開始翻舊賬:
“你就算了!明明有著頂尖的技術能力,哪怕都到了今天,你甚至都沒有想過要把工程部的正式幹員資格證考下來!”
“天天頂著一個後勤部的證章在工程部進進出出,像話嗎? !”
她指著陳楠掛在胸口那枚代表後勤部正式幹員的金屬證章,痛心疾首:
“後勤部真有那麼吃香嘛?!比我這兒還有前途?!”
“部長你的語氣好怪......”
“這句話前幾頁不是說過了嗎?”
陳楠稍微咳嗽兩聲,視線飄忽不定,最終決定把這個話題混過去:
“畢竟......部長你又沒提前告訴我,幹員轉正後還能考取其他部門的正式編制來著。”
“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在後勤部混熟了,嘿嘿。”
(你的錯!)
“好好好,”可露希爾雙手叉腰,額頭隱隱繃起幾根青筋:
“那你倒是來考啊!”
“抱歉,今天不行。(心虛)”
陳楠裝模作樣地擦了擦額頭,心裡的算盤那可是打的叮咣亂響。
她的小九九很清楚:
至少現在,在完成自己後勤部的本職工作後,隔三差五來工程部打打零工、維護下裝置,可露希爾好歹還能給她發點“外快”和專案獎金。
自由度也高。
倘若自己真拿到了工程部門的正式幹員證章,那可露希爾就能名正言順地以部長身份把她納入常規排班,指揮她幹這幹那。
各種日常維護任務派下來,那點固定工資肯定比不上現在靈活接活的收入!
而且自由時間必然大幅縮水!
到那時候,她怕不是一閒下來就得被這位部長大人抓去按腳......
“咳咳,總之先說正事。”
陳楠趕緊清了清嗓子,強行結束了關於考證的話題。
扯皮一大堆,她終於把鐵砧的所有資料快速翻閱完畢。
這才將注意力正式轉向這位,被她和可露希爾小小冷落了半天的“新夥計”。
“你好前輩!我叫格溫多琳·埃米莉·索恩克羅夫特!來自維多利亞!曾在哥倫比亞特倫頓的一家大型重工裝置廠裡就職過兩年!”
女孩站得筆直,聲音洪亮地自我介紹,每一個詞都像是用力蹦出來的。
“前輩叫我鐵砧就好!這是我的幹員代號!”
“......行。”
陳楠捂著額頭,感覺對方的活力有點刺眼。
同時也多少有點好奇這妹子怎麼說句話帶著一堆感嘆號。
不過這倒不是重點。
“那麼,幹員鐵砧。”
“既然你曾在哥倫比亞的重工廠內有過一份穩定的工作,那為甚麼會選擇跳槽來羅德島......並且是加入工程部門實習?”
她頓了頓,視線不自覺地瞥向別處,感覺自己這問題或多或少有些冒昧。
像是在打探別人的隱私。
她知道上來就打探別人出身和動機不太好,但她也是真的好奇。
羅德島雖然名聲在外,但主要是在醫療和感染者事務領域,對於純粹的工程技術人員,吸引力似乎沒那麼直接。
“還有,鐵砧小姐找我......具體有甚麼事?”
待陳楠的話音落下,鐵砧卻沒有因為她的“冒昧”而產生絲毫不滿,或者覺得被忽視。
相反,她的眼睛變得更亮了,像是終於等到了展示核心訴求的時刻:
“前輩!事情是這樣的!”
“曾經,我靠著還不錯的工科成績從維多利亞大學畢業,然後離開家鄉,遠渡重洋到哥倫比亞,幾經周折,才找到了一份在重工廠的穩定工作。”
“這聽起來很順利對吧?按部就班,積累經驗,也許未來能成為車間主管或者技術顧問。”
她的語速稍快,有種急於傾訴的迫切。
“但問題就在於......這份工作穩定的有些‘微妙’了。”
說到這,她忽然扭捏起來,手指絞著衣角,眼底甚至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不甘,還有......嫉妒?
“具體來說,是身邊人的際遇刺激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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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曾經和我在同一個車間、一塊工作的一位年輕先生,啊當然,論手藝和理論基礎,他當時絕對沒我厲害!”
“這一塊我很自信!”她強調了一下,似乎這點很重要。
“後來,聽說他好像是和車間主任大吵了一架,具體因為啥不知道。”
“有人說是理念不合,有人說是他私自改進了生產線上的某個流程惹了麻煩......”
“反正最後,他揹著行囊,從那家工廠離開了。”
“至於後來——”
鐵砧深吸了一口氣,賭氣般嘟起了腮幫子,臉上寫滿了命運不公。
“聽說他運氣好得離譜!跟著一位很厲害的神秘女性工程師學習,當了一段時間的助手。”
“結果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就搖身一變,竟然成了當地一家新興重工企業的大老闆!現在可是風生水起!”
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委屈。
“而那位改變了他命運的女性工程師的身份......現在在我們那個圈子的工程愛好者和小道訊息裡傳的很開。”
“很多人都聽說過她的名號,雖然沒見過本人,但大家都稱她為——”
“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