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 愛可莉的英雄、名字甚麼的沒有意義 等書友投餵的禮物,老闆秋綏冬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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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吼! !”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猛地炸響,幾乎要掀翻指揮室的頂棚。
狂暴的音浪在密閉空間內,反覆衝撞、迴盪。
Mon3tr那猙獰的巨大身軀,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猛地從凱爾希身後的陰影中完全顯現、舒展開來。
那雙冰冷的瞳孔死死鎖定長桌後的身影,足以撕裂鋼鐵的巨爪,帶著毀滅性的氣勢,已然高高揚起,蓄勢待發。
然而,當它在千分之一秒內環顧過四周熟悉的環境,並最終聚焦到眼前那張深埋在兜帽陰影下、理論上絕不應被它列為攻擊目標的臉龐時,
那對足以輕易撕開重型裝甲的恐怖巨爪,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壁壘,驟然凝固,硬生生僵在了空氣中。
Mon3tr眼底沸騰的殺意與警惕,迅速被一種極為衝突的不解與錯愕所取代。
覆蓋著堅硬骨甲的頭顱,略顯僵硬地轉向凱爾希,瞳孔中傳遞出一個帶著強烈詢問意味的目光。
似乎在質疑其的指令是否出現了謬誤。
“Mon3tr,保持戒備。”
凱爾希的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沒有絲毫動搖。
她甚至沒有分神去看Mon3tr疑惑的表情,那雙碧色眼眸,始終冷冷地凝視著長桌後方、那道波瀾不驚的身影。
此刻,她心中那份長久以來積累的疑慮已攀升至頂點——
她完全無法確定,那頂熟悉的兜帽之下,隱藏的究竟是她認知中的那位指揮官,
還是某個佔據了其軀殼的、意圖不明的危險存在。
“先別激動,凱爾希。收起你的敵意,這並無必要。”
【林書煙?】平靜地搖了搖頭,聲音透過兜帽沉穩地傳出。
他彷彿對近在咫尺、散發著致命威脅的Mon3tr視若無睹。
只是動作輕緩地將手中那個早已灑光的咖啡杯,輕輕地放回了桌面。
“如果這個代號讓你感到陌生和不適,那我們可以用最初的稱呼交談。”
他先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顯得更加端正。
隨後向著旁邊依舊保持著攻擊姿態、卻充滿困惑的Mon3tr做了一個簡潔的頷首動作,示意其安心。
做完這個小小的插曲,他才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投向凱爾希。
那雙隱藏在陰影深處的眼睛,似乎正試圖傳遞出一種名為“誠懇”的情緒。
以打消對方對自己的懷疑:
“還記得‘巴別塔’的結局嗎?”
“......?”
聞言,凱爾希眼底的警惕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泛起了更深的漣漪。
但出於某種本能,她的思緒不受控制地被強行拉扯,飄向了那段充滿鐵鏽與鮮血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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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93年,卡茲戴爾內戰落幕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舊政權的幽靈仍在廢墟間徘徊。
因巴別塔全部力量均被派往決定性的前線,導致本艦核心,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防禦真空。
一隊身份成謎、手段詭異的薩卡茲刺客,憑藉某種至今未能完全查明、繞過所有常規警戒系統的方式,精準地潛入了艦內最深處的中樞指揮室。
目標直指巴別塔的戰爭大腦與戰術規劃者——“博士”。
......待特蕾西婭以最快速度突破趕到現場時,
所見到的,是已然倒在血泊之中、生命體徵微弱、完全陷入深度昏迷的“博士”。
然而,事後經過最詳盡的醫療檢查與分析,一個極其詭異的細節,浮出水面:
刺客留下的所有創傷,儘管看起來觸目驚心,卻都巧妙地避開了所有足以瞬間致命的要害器官。
彷彿他們的目的並非奪命“斬首”,而是另有所圖。
彼時被緊急召回的凱爾希,雖心存疑慮,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僥倖的慶幸——
至少,‘博士’還活著。
巨大的戰事壓力和後續複雜的權力交割,暫時掩蓋了這起事件中諸多不合邏輯之處。
事後,在特蕾西婭的建議下、綜合考量了當時的政治環境、博士的生命安全,以及......
某些不便明言的潛在風險。
最終在1094年,凱爾希決定將依舊昏迷不醒的‘博士’,秘密轉移至烏薩斯境內封存。
同年,巴別塔宣佈解散。
特蕾西婭殿下則重返滿目瘡痍的卡茲戴爾,重新肩負起了那份沉重而古老的‘魔王’使命與責任。
......
“這是以‘凱爾希’視角,所能看到、並記錄下來的全部‘事實’。”
【林書煙?】的語調依舊平靜,沒有絲毫因提及過往而產生的波瀾。
他緊接著,將對話的視角從塵封的記憶,拉回到了眼下這間充滿對峙的辦公室:
“之後,一個代號‘月卡買成改名卡了#2444’的個體,於切爾諾伯格的石棺中被喚醒。”
“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博士’的身份、職責以及......大部分的人際關係網路。”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強調某個關鍵點:
“一個,失去了在此之前所有記憶的‘博士’。”
“......”
凱爾希靜立原地,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反覆斟酌著對方話語中所透露出的每一絲邏輯關係。
試圖將那場充滿疑點的襲擊、博士的“倖存”與失憶,串聯成一條合理的線索。
“我知道,僅僅憑藉這些過往的資訊,並不能完全打消你的顧慮。”
“也無法為‘我’此刻為何存在,提供一個讓你滿意的解釋。”
【林書煙?】彷彿能看穿她的思緒,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隨即兩手一攤,做了一個略帶無奈的手勢,繼續補充道
“與其用‘失憶’這種模糊的詞彙來定義,或許,更準確的說法是——”
“‘月卡買成改名卡了#2444’,從她被喚醒的那一刻起,在人格與核心認知的層面上,就是一個全新、獨立的個體。”
“一個承載了‘博士’職責,卻擁有完全不同內在的......‘嶄新的博士’。”
他微微前傾身體,兜帽的陰影隨之晃動,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坦白的鄭重:
“而真相是,凱爾希,並非她‘取代’了我。”
“而是‘我’——在某個關鍵的節點,主動選擇,將自己‘現羅德島作戰總指揮官’的身份、權責以及未來的可能性,徹底地移交給了她。”
“......”
資訊量過於巨大,甚至有些顛覆認知。
凱爾希緊皺著眉頭,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去理解這番過於繁亂資訊。
片刻的沉默後,她重新抬起頭。
目光中的銳利未曾減少,但似乎暫時收斂了部分即刻動手的意圖。
她選擇,至少在此刻,先以聽取對方陳述的姿態,來對待眼前神秘的存在:
“這樣做的意義是甚麼?”
“你主動讓渡身份,隱藏自身,讓她走到臺前......目的何在?”
“意義......”【林書煙?】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帶上了少許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
“我能夠預見諸多事件‘結局’的大致走向,窺見命運長河的主要分流。”
“但我無法清晰地看到每一個‘結局’最終的終點景象。
“尤其是當變數介入之後,那終點更是籠罩在迷霧之中。”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既然未來已經走上了充滿未知的岔路,那麼‘我’的存在,便失去了最後的作用。”
“甚至可能成為,阻礙新的可能性誕生的枷鎖。”
他坦然承認:
“事實上,我的確不該再次以‘博士’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向你道出這些本應被塵封的過往與抉擇。”
“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干預。”
凱爾希安靜地傾聽著他的發言,心底隱約升起了一絲對其真正來意的猜測。
但僅僅是猜測,遠不足以構成信任的基石。
她需要更具體、更具說服力的證明,需要知道對方此刻現身的目的。
“在我殘存的‘許可權’,還能夠以‘博士’的身份活動的這段時間裡,”
【林書煙?】迎上凱爾希審視的目光,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嚴肅:
“我想主導一場即將來臨的‘會議’。”
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旨在解決一些,由最大的‘不定因素’所帶來的潛在麻煩——”
“‘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