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6章 工友酒會

2025-11-22 作者:一顆茶

(感謝愛可莉的英雄、喜歡青毛豆的齊毅、小透明微塵等書友打賞的禮物!老闆事事順心!)

?? ??? ?? ? ?? ??? ?? ? ?? ??? ?

? ? ??臨近傍晚時分,西斜的落日將天邊浸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為卡茲戴爾粗糲的天際線,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邊。

“泥岩施工隊”今日的工作已近尾聲。

得益於泥岩高效的源石技藝,與全體工人的緊密配合,工地上罕見的在日頭完全落山前就進入了收尾清理階段。

今天也是他們自新居民區專案開工以來,收工最早的一天。

“泥岩大姐!今天多虧了你啊!”

一名滿臉灰塵,卻笑容燦爛的薩卡茲工人,將沾滿泥漿的鐵鍬扛在肩上。

從泥岩身旁路過時,洪亮的聲音裡充滿了由衷的感激:

“你這手絕活,頂得上我們幾十號人幹大半天!”

另一名攜帶工具的老工匠也停下腳步,眯著眼望向那片下午還是一片雜亂基槽、此刻卻已平整完畢並完成基礎砌築的區域,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照這個神速效率幹下去,不出半個月,咱們這第一期新居民樓,說不定真能提前進行主體驗收!”

“泥岩姑娘,你可是咱們專案的大功臣!”

類似的稱讚與感謝不絕於耳。

工人們在下工途中,紛紛向那位靜立在夕陽餘暉中、如同磐石般可靠的身影示以最樸實的敬意與告別。

而泥岩也會略顯笨拙、卻認真地向每一個離開的工人抬起覆甲的手臂,幅度不大地揮手示意。

雖然隔著頭盔,沒人能夠看清楚她此刻臉上的微笑。

但她那份沉穩的回應,足以讓每個辛苦了一天的工人感到心安。

這時,一位看上去比較年輕、臉上還帶著些許未脫稚氣的薩卡茲小夥,仔細地將自己的安全帽和手套,收進隨身布包。

隨即在她身旁停住腳步,好奇地出聲詢問道:

“泥岩姐,大夥都快走完了,工具也都歸庫了,你還不回去休息嗎?”

“我?”

聞言,泥岩稍稍抬了下頭,轉向遠處那座在夕陽映照下輪廓分明、堪堪將最後一縷日光遮蔽的中控指揮室,

以及更後方,那隱約傳來機床最後收尾轟鳴的製造廠車間。

“沒甚麼,只是在等我的朋友們。”

她的聲音透過盔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是嗎?” 年輕小夥順著她面甲的朝向眺望而去。

看到那座高聳的指揮室、以及後方製造廠車間窗戶裡透出的零星燈火時,便立刻心領神會。

“泥岩姐的朋友,是廠子裡的技術工人嗎?”

“......大概,算是。”

泥岩不經意間歪了下腦袋,厚重的頭盔隨之微微傾斜,似乎在認真思考陳楠在這裡的臨時職務究竟是甚麼。

監理嗎?好像不對,更像是親自上手的......技術顧問?專案協調?

她發現自己很難用一個準確的詞來概括陳楠那無處不在、甚麼都管的工作狀態。

於是她頓了頓,沒有再繼續深究這個複雜的問題。

轉而低下頭,看向身旁這個面容還帶著青春氣息的年輕小夥。

或許是為了打發等待的時間,也或許是難得卸下指揮重擔後,想與人閒聊,

泥岩隨便尋找了一個話題,便向他詢問道,聲音放緩了些:

“從這裡,回你家的路,遠嗎?”

“嗯?這個......” 小夥似乎沒料到泥岩會問這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剛冒頭的胡茬。仔細想了想,語氣輕鬆地回答道:

“從咱們腳下這片新工地出發,走到卡茲戴爾另一頭的邊境哨站,距離其實也沒多遠,跑快點大半天就能到。”

“更別說回我們現在住的老居民區了,幾步路的事。”

說完,他頓了頓,臉上那輕鬆的表情稍稍收斂,似乎想到了甚麼。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逐漸被暮色吞噬的荒野,不禁自顧自低聲感嘆道:

“不過......說句可能有點喪氣的話,”

“雖然現在的日子,確實一天比一天過得安穩了,工地有活幹,家裡有存糧,晚上能睡個踏實覺。”

“但誰心裡都清楚,誰也說不準,下一場戰爭或者甚麼衝突,究竟甚麼時候會突然冒出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所以啊,工地裡還有不少像我這樣的年輕工友,還有那些打了一輩子仗、好不容易歇下來的老兵,到現在都是孑然一身、完全沒有成家立業的念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怕擔不起那份責任。也怕哪天突然沒了,留下孤兒寡母更受苦。”

“......”

燦金色餘暉打在泥岩厚實的盔甲上。

她沉默著,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隱藏在頭盔下的嘴唇微微張了張,最終卻甚麼聲音也沒發出。

那雙隱藏在陰影后的眼眸,似乎也隨著小夥的話語,染上了一層複雜的陰霾。

安穩,對薩卡茲而言,是多麼奢侈又脆弱的東西。

——————

?? ??? ?? ? ?? ??? ?? ? ?? ??? ?

? ? ??夜晚八點,施工區域邊緣。

一間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鐵皮宿舍,此刻成為了薩卡茲工友們的聚集地。

“聽著夥計們!為了慶祝咱們新居民區專案開工以來第一次提前下班!為了泥岩工頭的神技!”

“今天不把庫存藏著的最後幾桶啤酒清空,誰也別想豎著走出這個門!”

一個肌肉結實,面帶幾道猙獰傷疤的壯漢,站在一個倒扣的木箱上,舉著碩大的木質酒杯,聲音洪亮地喊道。

頓時引來一片鬼哭狼嚎般的附和。

“說的對!”

“為了早日住進新房子!為了卡茲戴爾!”

“咱們的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哪怕小屋內可供照明的的光源,僅有一盞從報廢裝置上拆下來的小功率燈泡,甚至還是陳楠臨時接上線的。

但這絲毫壓抑不住,這群勞累一天後徹底放鬆下來的薩卡茲漢子們激昂興奮的情緒。

歌聲、粗獷的笑聲、酒杯碰撞聲幾乎要掀開薄薄的鐵皮屋頂。

“所以......為甚麼我也被拉過來了哎?”

紅豆雙手捧著一個比她臉小不了多少的簡易酒杯,此刻正坐在泥岩身旁的長條板凳上,看著裡面晃盪的、冒著細微泡沫的琥珀色液體,怔怔發呆。

“原來我也是工友的一員嗎?”

“大概吧......”

陳楠摳了摳自己的頭髮,有些無聊地把玩起自己面前那隻空空如也的木質酒杯。

她瞄了一眼周圍那些已經開始勾肩搭背、引吭高歌的壯漢們,

忍不住湊近紅豆,壓低聲音道:

“不過,眼下最主要的問題不應該是......”

“大夥要是都照這個喝法,明天早上真的還能清醒地扛著鋼筋上工嗎?我擔心施工安全啊......”

然而紅豆還沒來得及說話,回應陳楠疑問的,是旁邊一聲酒杯底部與粗糙木桌接觸時,發出的清脆聲響。

“喀。”

泥岩抬起手背,胡亂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痕跡,表情顯得平靜無波:

“單靠這種低度數的釀造啤酒,其所含的酒精成分,對一般薩卡茲所產生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想要達到影響神經系統協調性的血液酒精濃度,需要攝入的量非常大。”

她頓了頓,補充道:

“至於‘宿醉’......除非是混入了高烈度源石促發酵劑的特殊酒飲。否則在只喝普通啤酒的情況下,真的很少見。”

“至少,不會影響第二天輪大錘。”

“哦......”

陳楠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算是解開了一個小小的疑惑。

隨後她似乎想到了甚麼,於是再次轉過頭,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紅豆。

眼神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幹嘛?”

豆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下意識地捲了卷。

“我在想,身為一個地道的薩卡茲,紅豆姐的酒量也能達到那麼玄的程度嘛?”

紅豆怔了怔,這倒還真把她給問住了。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杯幾乎沒動過的啤酒,又抬眼看了看周圍那些已經開始用桶拼酒的薩卡茲大漢們。

臉上浮現出一絲猶豫和不確定。

事實上,她平時更多是對果汁牛奶之類的飲品,更感興趣。

至於酒水......無論是羅德島的團建還是其他甚麼活動,她似乎都下意識地避開了。

壓根沒怎麼正經接觸過,更別提知道自己的酒量上限具體在哪裡了。

就在紅豆思考著,要不要也去旁邊接一桶嘗試嘗試時,

幾位喝得興致高昂、面色紅潤的壯實薩卡茲工人忽然湊近了她們三人所在的這邊。

其中一人眼尖,似乎注意到了陳楠面前那隻空蕩蕩的酒杯,立刻心領神會。

於是不由分說地便從旁邊拎過來一個裝著大半桶啤酒的木桶,熱情地往她面前一放。

“喝吧妹子!別客氣,喝光了就自己再去打,這玩意兒多的是!”

對方洪亮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酒氣和善意。

“啊?”陳楠臉色一變,連忙擺手,“不是那啥,大哥,謝謝你!但是......”

“我、我不會喝酒......”

“?”

一聽這話,那位胳膊比她大腿還粗的薩卡茲壯漢瞬間愣住,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隨即像是發現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新物種般,好奇地上下打量起陳楠來。

目光尤其在她頭頂和身後掃視,似乎在尋找甚麼標誌性的特徵。

“哎,說來也奇怪,妹子你看著也不太像薩卡茲啊......”

“你把角藏哪了?”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