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夢妮一噎,原本就氣急敗壞的她,此刻更是瞪大了眼,“奶,哪有說自家孫女是狗的。”
“我可沒說你是狗,我說你護食。”趙麗紅笑著擺擺手,想翻篇。
“可那不都一個意思嗎?!”
甄夢妮正掰扯著,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說笑聲。
趙麗紅忙裝作湊熱鬧般,趁機跑了出去。
夾在中間的他們,正好看到錢家人為歡迎客人,遠遠地就迎了出去。
一堆人停在了他們家門口不遠處打上了招呼。
但甄夢妮還沒反應過來,2貨倒先興奮上了。
【宿主,有瓜!往錢家走的這一家人,是錢興國親妹妹一家,他們家有大瓜!】
甄夢妮眼睛一亮,甚麼護食不護食的,全拋腦後了,只滿臉興奮地催促道:【快說。】
錢興國、陳學敏紛紛豎起了耳朵。
剛和大哥一家客客氣氣握過手的妹妹一家,好像聽到一道非比尋常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
他們滿臉錯愕的朝周圍尋找著,沒一會兒就將目光鎖定在了甄夢妮的身上。
2貨道:【宿主,與錢興國打招呼的那個年齡大一些的中年婦女,她是錢興國的妹妹,叫錢興彤。旁邊是她愛人,叫章強。】
【章強有兩個兒子,高一些的是大兒子叫章偉,胖一些的小兒子叫章峰,那個最漂亮的年輕女孩,是他們的三女兒,名叫章莉,而與章莉並肩站在一起的是章莉的物件,名叫胡慶民。】
【但他馬上就要死了。】
‘砰’
錢興彤一行人手裡拎著的東西,紛紛掉落在了地上。
她剛想開口質問,卻被錢興國一把捂住了嘴,並側過了身子,生怕甄夢妮發現端倪。
甄夢妮沒注意到這邊,只趕緊問道:【咋就要死了?這人不好好站這兒嗎?】
錢興彤連連點頭。
她家未來女婿可是好好站在這兒呢,怎麼就要死了。
2貨解釋道:【他這會兒的確好好站這兒,可他作為未來新姑爺上門,不得喝酒啊!胡慶民會喝酒,但酒量實在一般般……】
【章偉、章峰想給胡慶民下馬威,希望胡慶民能對他們這個唯一的妹妹好一些。】
【胡慶民也想表明自己的態度,所以一杯一杯地喝了,然後……】
【他當場喝吐了血,送到醫院後不治身亡!】
【好好的一條人命,就這麼斷送在了酒桌上。】
甄夢妮愕然,【啊,原來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有勸酒喝死人的事情了?】
可更愕然的,還得是他們面前的錢家人。
“這怎麼可能!”哪怕被捂住嘴,錢興彤驚訝的疑惑聲也掩蓋不住。
錢興國扯了她一把,小聲提醒,“你先閉嘴,先聽下去,一會兒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甄夢妮趕忙追問,【胡慶民死了,胡家人不會善罷甘休吧!】
【指定不能啊!】2貨嘆了口氣,【好好的喜事兒變喪事兒!還是因為章家兄弟而起,章家鬧得不可開交!】
【章莉怪兩個哥哥將她物件喝死了,同時又心疼兩個哥哥,因為她的緣故,要承擔責任。】
【畢竟若真算起來,那可是4個家庭的悲劇。】
【而兒子死了,胡家人咬著不放。總之,最後章偉判了十年,章峰判了五年,他們還賠了胡家一大筆錢,往後還要接受胡家人時不時的騷擾。】
【章偉進去後,她媳婦跟他離了婚,四個孩子全扔給老人,自己跑了。】
【那會兒正經濟開放,跑了之後她找了個有錢男人,過得倒還不錯。】
【章峰也一樣,媳婦跟他離了婚後,倆孩子往老倆口那一扔,人也跑了。】
【但他媳婦比較倒黴,跑了之後沒多久,打工的時候在工廠裡熱死了,就熱射病……】
2貨道:【錢興彤打小就是個享福的命,從出生到結婚之後,從未做過家務,沒帶過孩子,也沒人給她添堵。】
【哪知道一來,就是一記重錘,她帶孩子帶得一整個性格都變了,從一開始心疼閨女的遭遇,到後來埋怨閨女禍害全家,整個轉變僅2年時間。】
【等章峰出來時,母女倆鬧掰了,章莉受不了錢興彤早就跑沒了影兒,往後也再沒回過家。】
2貨提醒道:【那會兒的錢興國一家,因為兒子傷了張皓楚嘛,一直受著張家的報復,根本顧及不到錢興彤。】
【若不是錢興彤有這一遭,張家可不止是會報復陳學敏一家人,連帶著他們家也是會一起報復的。】
【總之就是各有各的磨礪。但這幾家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段,全都散了。】
聽完這樣唏噓的故事,甄夢妮怎麼可能不去提醒。
她忙朝錢小楓招了招手,小聲提醒讓他們少喝些酒後,也就回屋了。
可回到錢家的一行人,心緒久久無法平復。
“大哥,剛才是怎麼回事兒?”錢興彤捂著砰砰跳的心臟,感覺有些不太真實,“是那孩子是吧,我沒弄錯吧!肯定沒弄錯,那是個小姑娘的聲音,剛才那附近就只有那麼一個小姑娘。”
“可她剛才說的那些……未免也太荒謬了。”
錢興國冷哼一聲,“荒謬?你聽完我說的這些,就知道那丫頭剛才的話,究竟荒不荒謬了。”
由他兒媳婦馬玉玲起頭,眾人從錢小楓和張皓楚的事情說起。
再到陳家,以及最近這一帶沸沸揚揚的阮家——
“總之每一件事兒全部說中。”錢興國篤定地說,“所以那孩子說的,全都是真的。”
陳學敏用手指指了指樓上,“我娘我都接回來了,還真出不了假。”
雖然被家裡人說死了,她的確照顧不好她娘,但至少她娘沒再捱打了。
至於其它的——
以後再說吧。
錢興彤一想到剛才的那些話,一陣心驚肉跳的。
“天哪,若是沒那丫頭提醒,那咱們……”
胡慶民滿臉莫名其妙,“咱們怎麼了?你們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錢家人震驚的望向胡慶民。
章莉連忙解釋,“就是剛才那丫頭的……”
話剛出口,章莉便感覺喉嚨像被扼住一般,不僅無法出聲兒,連氣兒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見她臉頰通紅,眼球都開始充血了,錢小楓趕忙提醒,“打岔,想些別的事兒,那事兒不能說出口,根本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