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根本沒意識到,他們剛才躲過了怎樣一場災禍!
看見馬玉玲怒氣衝衝地過來,倆孩子驚叫著就要逃離。
別人家的孩子馬玉玲管不著,可自己家的孩子,她拽住就是一通打。
“你個死孩子!你們剛才在幹甚麼!”
錢小楓疼得哇哇大哭,一邊躲一邊求饒:“娘!我們剛才在玩遊戲,我們只是在玩遊戲,您打我幹嘛啊。”
“那是遊戲嗎?有你們這麼玩遊戲的嗎?”馬玉玲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聲音都變了調,“要不是我正好看見,你那籤子一下去,那孩子的眼睛可就瞎了!”
“怎麼可能,我們說好的,我扎他眼睛,他砍我的手,我們只是玩而已,怎麼就瞎了!”
馬玉玲明白,這孩子還是不知道事情的輕重。
怒火直衝天靈蓋兒,也不聽孩子的任何辯解,幾個巴掌又落在了他的身上。
“老孃用手打你,都疼得你哇哇叫,那籤子,那籤子扎到眼睛裡,怎麼可能不瞎。”馬玉玲顧不得其他,“不瞎,老孃扎你一下試試。”
馬玉玲自然不會扎錢小楓的眼睛,但哪怕只紮在手背上,也疼得錢小楓失聲尖叫極力躲藏。
“疼,媽,好疼。”
甄夢妮、甄成傑匆忙趕過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咦,不是錢小楓扎別的小孩的眼睛嗎?怎麼變成馬玉玲扎錢小楓了?】
2貨道:【應該是馬玉玲剛才及時跑開,看到了這一幕,所以阻止了這個事情的發生。】
只是2貨也很疑惑,【但馬玉玲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
馬玉玲朝甄夢妮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下意識地想解釋,可也不知為何,喉嚨彷彿被人遏制住一般,令她難受至極,直到因缺氧導致腦中無法思考——
遏制喉嚨的桎梏被鬆開。
連帶著被拽著的孩子,也倉皇跑開。
“你給我站住,小楓,老孃告訴你,今個兒這事沒完。”
錢小楓跑了。
熱鬧沒了,剛找藉口出來的甄夢妮,又帶著甄成傑回家了。
趙麗紅見她回來,忙問,“咋了?剛說出去轉一下,咋就回來了?”
“我想了想,還是陪奶一起收拾東西才是最緊要的,咱都搬過來住了,幾時出去轉都成。”甄夢妮說著漂亮話,笑道:“我剛才就是瞧著隔壁鄰居話都沒說完就跑了,覺得奇怪,這才追出去看看的。”
趙麗紅笑道:“那你追上去了嗎?看到甚麼了嗎?”
“看是看到了,但沒甚麼好稀奇的,就是媽打孩子的畫面,村裡天天見。”
甄夢妮這裡一片和諧,可馬玉玲卻是一刻也待不住,轉頭找到了出去閒晃的婆婆,將甄夢妮的事兒通通道了出來。
婆婆陳學敏露出狐疑的表情,“你怕不是睡糊塗了吧,這種事情可能嗎?”
“娘,我沒睡糊塗,我也沒睡,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可我找到小楓的時候,他真的在用籤子扎那孩子的眼睛,若不是我去得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陳學敏蹙眉,“不是我不信,但你也不想想,你這說法也太玄乎了,叫我怎麼信啊?”
馬玉玲想了想,拉著婆婆的手:“娘,那聲音真的很奇怪,就好像有人貼著我耳朵說話似的。我不信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您跟我去一趟吧,耳聽為實。”
“行。”老太太應得乾脆,“我倒要去看看,這到底是個甚麼邪乎東西。”
轉頭,馬玉玲帶著陳學敏,又一次上了門。
“你們好,我是隔壁鄰居,不好意思剛才招呼打一半我就跑了,實在是聽到我孩子的叫聲,我擔心有甚麼事兒,就趕緊跑去看看。”
馬玉玲介紹道:“我叫馬玉玲,這位是我婆婆陳學敏。”
【宿主,有陳學敏的瓜,要吃嗎?】
聲音冷不丁在耳邊炸開,陳學敏嚇得渾身一抖,差點跳起來。
幸好被馬玉玲一把拽住,才勉強穩住。
甄夢妮看到這動靜,蹙眉問道:【這對婆媳怎麼回事兒,怎麼一驚一乍的。】
【誰知道呢!宿主,你先聽我說,陳學敏是家中老小,是五妹,她上頭有4個哥哥,分別叫陳學春、陳學夏、陳學秋、陳學冬。】
【他們家人長壽,老母親今年90歲了,依舊還活著。】
陳學敏下意識點了點頭。
她不僅聽到這道神奇的聲音,甚至這聲音還說中了她的家庭情況。
2貨道:【他們家老母親叫張大丫。和大多數人家一樣,跟著大兒子過日子。】
【可老大陳學春心裡不痛快,就覺得‘憑甚麼因為他是老大,就得讓他給老人養老?而其他孩子就可以不聞不問,分明母親對其它孩子都一樣的’。】
【就因為有著這樣的想法,以至於心裡憋著的氣兒,全撒在了母親身上。】
【簡單來說,陳學春會打張大丫。】
“你胡說!”
陳學敏不可置信地打斷倆人的對話。
甄夢妮疑惑地看向她,【誰胡說了?我們也沒說話啊。】
【算了,這對婆媳八成是腦子有問題,都一驚一乍的。2貨,別理她,你接著說。】
2貨道:【好的,宿主。】
【這陳學春不是打人嗎?但他打人是會算計時間的。】
因為這群弟弟妹妹除年節外,從不會主動去陳學春家看老人,所以陳學春每次都趁著這群弟妹離開後,對老人動一次大手。
他將老人打得鼻青臉腫,老人躺在床上半個月都下不了床,他一天只給一頓飯,老人瘦得不成樣子。
【但這次之後,陳學春就不會再打臉了。為啥?因為臉上的印記明顯,弟弟妹妹雖不上心,但發現端倪總是會詢問的,所以其他時候,他從來都是朝老人身上打,哪怕老人躺在床上下不來床。】
【等下次見面之前,他會給老人猛喂幾頓,讓老人體重長回來;再加上時間久了,臉上的傷也養好了。】
甄夢妮忙問,【張大丫不會告狀嗎?】
2貨道:【張大丫想告狀,可陳學春會威脅老人,畢竟說到底,除年節外剩下的孩子真不會去看她,就算去了陳學春家,也沒多少時間關心她,只顧著在陳學春家一通胡吃海喝,然後說幾句漂亮話離開。】
【老人覺得自己沒有依靠,自然只能將委屈嚥下了。】
【以至於被打了好幾年,其他子女也都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