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三家人的事兒攪合在一起,一天時間能處理的完才怪。
整整3天后,這件事兒才終於落下帷幕。
見孫之桃態度強硬,儼然一副不要這個家的模樣,甄大寶的娘再也說不出任何強硬的話來,帶著禮上門給孫家賠禮道歉,並做出保證後,總算是將人接回了家。
錢惠英那兒有白紙黑字,又有族老作證,再加上孫大隊長也能聽得到心聲。
以倆人亂七八糟的事情作為威脅,錢惠英還真順利將曹自英夫妻以及甄二妹一家三口給趕出了家門。
他們沒住處,只能又找到張曉清家。
但張曉清原本就不喜歡這個婆婆,就更別提這個婆婆對她孩子們做的那些事兒了。
她愣是以離婚作為要挾,扛住了毫不知情的族老的壓力,死活沒讓這一大家子人進門。
最後還是孫隊長,將村裡一戶絕戶人家的房子借給他們住,這才讓他們暫時有了落腳的地方。
但甄二妹又不幹了,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心裡委屈的不行。
“之前說了有房子我才嫁過來的,如今這都叫甚麼事兒啊,你們這一家子人嘴裡沒一句實話,我要離婚,我不要繼續跟你過日子了。”
甄二妹抱著孩子回去了,但孫之桃能容得下她?
總之一番爭執後,依舊是各回各家。
【也就是說,結局沒有任何改變,不過是中間的過程變得繁雜了起來,所以哪怕鬧成這樣,我也一點兒獎勵也沒有。】
甄夢妮算是將這齣戲看完了,明明之前自己有湊熱鬧的情況之下,她都是會獲得獎勵的。
但這一次就奇怪了,事情結束了,她甚麼獎勵也沒有。
直到聽到了2貨的解釋才明白。
【那麼他們鬧起來的意義又是甚麼呢?】
【孫之桃以後在甄家能夠當家做主,她婆婆再也不敢欺負她了。錢惠英將那一大家子人趕了出去,至少在她前夫被寡婦兒子趕出來之前,她日子會順暢很多。】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至於肖銘那邊——
案子不是還在偵破階段嗎?
回去後的第一時間,他們便向隔壁清鎮派出所打聽起了情況。
清鎮派出所還真接到了一起報案,冰棒廠的職工陳倩失蹤已經一個多月了,因為陳倩是冰棒廠副廠長的閨女,他們對陳倩的情況很重視。
肖銘、向前進相視一眼,便回道:“我們雲鎮發現了一具女人的屍體,因為沒有頭和腿,我們一直沒有確認身份,而云鎮也並沒有人報失蹤。”
“因為我們是在河裡發現的屍體,再加上這條河連通雲鎮和清鎮,這才說過來打聽一下情況。”
清鎮派出所一聽就明白了過來,“行,你們想打聽甚麼?我們都會如實告知。”
兩邊就著手裡的情況一核對,心下那叫一個驚訝。
因為他們,全都對上了。
“這……,怕是這人還真是陳倩了,你說陳倩是怎麼死的?”清鎮派出所的公安臉色難看的確認道。
“具體的我們並不清楚,因為沒有頭,我們不能確定傷身有沒有受到其它的傷害,但傷者的頸部和胸口,分別都有用尖利的鈍器傷害的痕跡。”
“尖利的鈍器?”清鎮派出所疑惑的問,“這是甚麼東西?”
“從傷口的情況來看,我們初步懷疑是一塊凍的非常硬實的冰塊,然後將它削尖,因為患者的傷口處,有冰凍過的痕跡,那一片的傷口,與旁邊的傷口有一定的區別。”肖銘解釋道。
這麼一說,清鎮派出所的人便明白了過來,“那也就是說,若確認那人真是陳倩,那麼殺害陳倩的兇手,很有可能是冰棒廠的職工?因為如今只有冰棒廠的人,才能接觸到冰啊。”
是了。
在這個連電都沒通的年代,想利用冰當兇器,範圍簡直比用真正的兇器殺人還要小。
“這個結果,我們希望你們能夠保密。將這個結果告訴你們,是因為希望你們能夠配合我們,將陳倩同志的家屬,全都帶過來。”
“想來你們也應該能猜到,大約動手的人,只能是她親近的人了。”
“可是……”清鎮派出所的人問,“若兇器是冰的話,冰一化就甚麼都沒有了,犯人若不認罪,你們沒有人證物證,肯定是會打草驚蛇的。”
“沒關係。”肖銘自通道:“我們這邊已經想到辦法了,你們過來看過,就能知道了,但請你們一定要將人帶過來。”
清鎮派出所。
結束通話電話後,公安人員立馬將情況上報給上級。
上級若有所思,“既然那邊這麼有自信,你們照做就行了。”
當天下午,他們便將陳倩的情況告訴給了陳倩的家人。
她的親生父親,冰棒廠副廠長裴元生,親生母親陳寶琴,以及愛人聶輝。
女兒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月,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裴元生、陳寶琴也依舊有些無法接受。
“小倩,我的小倩啊。”
可要說最緊張的,還得是聶輝了,他聲音幾乎都在發顫,“你們確定了嗎?那人是我愛人陳倩?”
“不是特別確定,因為死者的腦·袋·被割了下來,有一隻腿也沒有了,不過我們刑偵科有自己的技術,判斷了對方的年齡、身高,以及您之前說過的一些特點,分析得出的結果是,9成相似,我們這才決定帶你們去現場,親自見一下死者。”
“若是能夠確認身份,也能更早一步將兇手緝拿歸案。”
裴元生語氣堅定,“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清鎮距離雲鎮並不太遠,開車約摸2個多小時便能抵達。
清鎮派出所的人過來時,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
他們一刻不敢耽誤去到了雲鎮派出所,幾乎是在裴元生和陳寶琴的強烈要求下,立刻就去了派出所存放屍體的地方。
向前進斟酌著開了口,“屍體沒有頭和腿,又是從水裡撈上來的,我知道你們想確認身份心切,但還是請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陳寶琴早已哭腫了眼,“現在,沒有甚麼比確認小倩的身份更重要的了,這一路過來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公安同志,快讓我看看我女兒吧。”
但顯然,陳寶琴的準備做好了。
僅將白布掀開一角,陳寶琴當場暈了過去。
“媽。”
“寶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