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說過,陳倩明面上是分配進的廠,但其實……】
甄夢妮搶答道:【2貨,讓我來說,該不會那副廠長,跟陳倩有甚麼關係吧?】
【沒錯,副廠長正是陳倩的親生父親,因為她父母打小離婚,再加上陳倩隨母性,以及雙方在廠裡都很避嫌,這才沒讓任何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也不對呀,陳倩結婚,做父親的難道不參加女兒的婚禮?就算是在單位辦,身為親生父親,他們私下也應該介紹給彼此認識才對啊。】
2貨道:【陳倩的確是這樣安排的,可這不是沒趕上嘛。】
【她父親裴元生在她結婚之前臨時出差了,原本定好的吃飯泡了湯,婚禮不僅沒參加,女兒剛回來飯局定好又沒吃成,人就遭了殃。】
【宿主,你聽我說!那陳倩發現聶輝乾的那些事情後,就想勸人住手,可聶輝有把柄在那些人的手上,根本沒法收手,只有死才能才真正的閉嘴,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聶輝當下就起了殺心。】
【根本來不及聽陳倩道出實情,他就跑了出去。】
【聶輝一走,陳倩自然是在家將證據找出來的,可聶輝很快去而復返,陳倩的舉動被撞了個正著。】
【【聶輝身高185,陳倩不過156,連反抗都做不到,當場被聶輝捏碎了下顎骨,可見其心性殘暴。】
【下顎骨,人骨被捏碎了?】甄夢妮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也太恐怖了,這得多大的力氣啊!這陳倩該有多疼啊!】
【所以她是被捏死的?疼死的?】
肖銘、向前進下意識搖了搖頭。
不是。
還真不是。
2貨道:【不是,下顎骨碎裂而已會疼,但不至於喪命,真正弄死她的工具,是聶輝去而復返期間弄的。】
【宿主,我問你,冰棒廠最不缺的是甚麼?】
【冰唄。】
2貨又問,【那如果將凍的很硬的冰削尖,你覺得它能夠當武器嗎?】
【當然可以,那冬天從房簷上凍住的冰滴,尖尖的若掉在腦袋上,怕是要當場刺穿。】
甄夢妮當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聶輝用削過的冰弄死了陳倩?天哪兒,冰是會化的,一旦兇器化掉,沒有物證就很難定罪了。】
認真聽著的4名公安恍然大悟。
他們就說那兇器不像普通兇器,合著他們的思路從始至終都是錯的。
【可若是這樣,15年後的肖銘又是如何破案的呢?既然能破案,這也就代表著陳倩身上,肯定留有另一樣證物。】
【宿主,15年之後已經進入到80年代了,那時有一樣專門給司法部門使用的鑑定技術。】
【他們可以透過人的皮屑追蹤到指定的人,他們就是透過這項技術,從陳倩的指甲裡提取到了兇手的DNA,用聶輝的做了對比之後,這才將聶輝緝拿歸案的。】
甄夢妮臉色難看,【如今沒有這項技術,那不是很難抓到兇手了?】
2貨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這也沒辦法,因為除了陳倩的指甲裡,她的身上是真沒有留下任何別的證據。】
【而且時間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就算陳倩當初將人抓傷了,如今聶輝身上的傷口也已經長好了,想要從傷口上做文章,也是有些難度的。】
【宿主別傷心了,兇手終是會被抓到,真相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這話不對,遲到的真相還叫甚麼真相?】
【十幾年的時間,死者家屬的心裡,該有多難受啊。就算最終兇手被緝拿歸案了,也不過是在家屬們沉寂的心上,再劃上一刀。】
但可惜,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甄夢妮就是想提醒也沒有用。
可這些資訊已經足夠了。
肖銘對甄夢妮很是感激,“夢妮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好孩子,可是要好好健康長大呀,以後做一個對人民有貢獻的人。”
當然,哪怕現在,也已經做出極大的貢獻了。
只是不能言說罷了。
眼瞅著甄建設、甄大寶一家人已經到了,肖銘等人也不再久留了。
“夢妮,你先回去吧,哥哥們下次再來看你。”
“好。”甄夢妮點頭應下,揮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車上。
向前進忽然勾唇笑了起來,“肖銘,這案子不用等到十幾年之後再破,我有辦法能夠將它破掉。”
肖銘蹙眉,“怎麼破?夢妮那的資訊應該不會錯,除了陳倩指甲裡的東西外,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一個多月的時間,啥都長好了,聶輝隨便找個藉口,也能搪塞掉咱們。”
“夢妮不是說了嗎?十幾年後咱們會有一個鑑定技術,能夠拿陳倩指甲裡的DNA與聶輝身上的DNA做比對鑑定。”
“咱都是頭一次聽到這玩意兒,外頭的人能知道這是啥?咱們只需要自己將它編排好,直接拿份鑑定書嚇唬嚇唬對方,指不定這真話就給套出來了呢?”
肖銘猛的踩了一下剎車,他有些震驚的看向向前進。
他原以為對面的人是要訓斥他,卻不成想沉默過後,肖銘忽然就笑了,“你說你,腦子咋這麼好使呀。”
“兇手就是聶輝這一點絕對不會出錯,聶輝不過一個普通人並沒有多好的心理素質,再加上作賊的人必定心虛,咱們將排場弄大一些,花架式擺滿,再加手續弄齊全一些,指不定還真能將人唬著。”
“既然已經知道了兇手,以咱們的手段不可能無法從兇手嘴裡套出真相來。那麼這個案子,也就不必等15年後再破了!”
向前進興奮的道:“對,就是這樣。”
倆人興奮的想回局裡著手辦案,卻是被幾乎要遺忘掉的宋曉暉和陸章玉攔住了去路。
陸章玉苦著臉,“領導們,我知道你們很急,但你們先別急,因為我們這裡更急。”
“是啊,這事兒若不趕緊解決了,那邊不也沒辦法安心辦案嗎?咱先淺淺休息一天,先將這個案子給辦了,真的,求你們了。”
看著倆人慘兮兮的模樣,章銘睨了對方一眼,扔下一句‘沒用’後,繼續開車前行了。
直到他們抵達孫家村,聽著三家人爭執的那些話,肖銘恨不得抽自己幾耳光。
讓你心軟,讓你過來。
雞毛蒜皮的事兒,才都是扯不清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