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鳴連忙看向曹立姑父,後者卻是冷臉呵斥,“你胡說八道些甚麼呢!說意外就是意外,報不報公安結果都一樣,一鳴他們是做考古的,難不成這個也能看錯?”
曹立母親立馬反應了過來,可她不能接受啊。
她兒子死得那樣悽慘,她怎麼去接受這樣的事實?
“這要報公安當時報了也就報了,如今再想報……。”甄建設解釋道:“為了將曹立同志從陷阱里弄出來,村民想了很多辦法,上山那條路以及陷阱周圍全被大家踩得看不清任何的線索了。”
曹立姑父接過話,語氣放緩了一些,“大隊長,您別緊張,我們只是循例問一下當時的情況,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就是要追究也該追究林一鳴的,畢竟當時是他說的不能報公安。”
曹立姑父看了林一鳴一眼,林一鳴立馬將責任攬了過去。
“是,若有責任也該都是我的責任。”
想了想,曹立姑父詢問道:“我們想去曹立死時的陷阱看看,方便帶我們過去嗎?”
曹立母親情緒立馬激動了起來,“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小立死亡的現場,我……。”
然而話未說完,曹立父親便呵斥道:“你別去看了,徒增傷心罷了,你們去給小立換身衣裳,就算要走,也得讓他體體面面的走。”
見沒了爭議,甄建設便給曹立姑父帶起了路,邊走邊介紹著村裡的情況,“趙同志,這邊。”
“往前走一點兒是知青點!男、女知青點分開,但挨著方便管理!再往前便是牛P了!”
見甄建設這麼介紹,趙同志來了興致,“你給我介紹這個幹嘛?我只是偶然路過的普通人,僅僅只是曹立的姑父罷了。”
“您若是普通人,又怎麼會由李社長親自送過來呢?不管您管不管我們這片,介紹一下總是不會出錯的。”
趙同志接著便問,“那我還真有個好奇的事兒!你們村牛P裡,有來甚麼壞份子嗎?”
“有啊!京市來的一大家子人,估計沒幹好事兒,過來之後按照上頭的標準乾的村裡最髒最累的活兒!掃糞坑、漚肥、打掃豬圈、牛P。若是農忙的時候,也是要跟著我們一起下地的,但先前那些活兒都不會少,也得他們幹。”
趙同志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他們聽話嗎?你安排這麼些活兒給他們,他們就不會不服?”
甄建設笑道:“剛來的時候都不服,就跟那知青們一樣,這不想幹,那幹不好的!但知青們我們會教,牛P的人就沒那些耐心的,村裡這麼些村民們,派人盯著做,做不好寫檢討,寫不深刻重寫!”
“也不怕他們耽誤時間,因為活兒都是他們的,今個兒不幹,明天干雙倍!”
一行人路過牛P時,甄建設道:“如今他們已經來了一段時間了,基本上都已經適應了,這個時間估計在豬圈漚肥呢!”
“您是有興致要去看看嗎?”
甄建設往右前方的方向一指,能看到豬圈附近有2箇中年男人佝僂著腰正在費力勞作。
趙同志目光銳利,一眼就認出那兩道滄桑背影的男人,正是禇青帆與禇景彥。
他們身上的疲憊作不出假,顯然在這裡生活的一段時間,已經實實在在的磨去了他們的心力。
但這樣哪裡夠?
這些人一天不死,他們就會有跳起來咬他們一口的機會。
身體磨的越狠,咬向他們時就會越重。
那顆除掉他們的心,反倒在這時達到了巔峰。
但面上,他依舊平靜無波,“他們每天吃甚麼?”
“一般都會在自留地留一片角落給他們自己種紅薯,紅薯就是他們的口糧。除紅薯外,不允許他們吃別的食物。”
甄建設解釋道:“知青就跟村民們一樣了,不過一切按工分來,自留地也一樣,看他們能種多少東西出來!有經驗的帶著沒經驗的,倒也餓不著他們。”
趙同志滿意的笑了笑,隨便道:“上山吧。”
甄建設先是帶著趙同志一行人,走到考古隊搭帳篷的地方。
地上還能看到大片的殘骸,顯然他們遭到不小的迫害。
順路拐了個彎,先是抵達老獵戶的破屋,再往前走一點兒便是陷阱處了。
趙同志蹙眉,“這中間的距離隔的有些遠哦!”
“是的,考古隊說要在山上紮營,我特意給他們選的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那一片村民們經常過去,會打一些小野物,雨後也會上去撿蘑菇,這個季節也正是野菜生長的季節……。”
走的人多了,就算真是人為的,證據也早就被人清理了。
更何況這件事兒,它就是一個意外,這可是由甄夢妮親自認證的。
反倒是甄夢妮本人,從2貨那裡知道了陷害甄遠海的人過來後,已經在家被關了幾天的她根本坐不住,鬧死鬧活的要出門。
“不行,不行!等領導們都走了,奶保證帶你出去玩!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行嗎?”
【我也不行,不行,我想離他們近一些,我想吃一下他們的瓜!等他們走了,我就吃不上了!雖然都是瓜,可還是他們的,總感覺少了一些意義!】
看著鐵了心的家人,甄夢妮眼一閉,腿一蹬開始在家裡乾嚎了起來。
卻不成想,一旁的甄成傑嫌她吵,竟拿自己的口水巾塞到了她的嘴裡。
【嘔~~~甄成傑,能不能講點兒衛生,這是給你擦口水的,怎麼能塞我嘴裡呢!嘔~~~~】
甄成傑抬起手捂了捂耳朵,給出了一個眾所皆知的答案……吵。
甄夢妮不可思議,【你嫌我吵?你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嬰兒,嫌我吵?怕不是忘了你自己哭的時候了吧!我不嫌你,你倒是嫌上我了!】
甄成傑搖了搖腦袋,指了指放在床邊的學步車。
想到上次的‘越獄’行為,甄夢妮激動又忐忑,【你是讓我爬上學步車自己出門?我倒是想,可我擔心奶又會揍我,奶下手可狠了,打得我可疼了,我現在不會走路,跑都沒法跑!】
顯然,甄夢妮長了記性!
但那學步車依舊是個隱患。
躲出去的趙麗紅立馬回了屋,拽上學步車就推到了堂屋。
“差點兒把它給忘了,你有前科,若這玩意兒放在房間裡,你自己跑出去掉進池塘裡可怎麼辦?就算不掉池塘,衝撞到領導也不行!”
“老實在屋裡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