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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第325章 忍者聯軍到來,存活之眾志

2026-05-04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十尾口中那顆黑紅色的尾獸玉終於脫離了它的掌控。

不是發射——是墜落。那顆由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效能量凝聚而成的球體,在十尾的查克拉推力下緩緩離開它的口腔,像一顆從神座上滾落的黑色太陽。它的直徑超過了十尾頭顱本身,表面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每一道電弧落在地上都會炸出一個十餘米深的坑洞。空氣在它的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尾獸玉所過之處,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彷彿連世界的規則都無法承受這股力量的重量。

卡卡西抬起頭,看著那顆尾獸玉朝他們的方向墜落。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顆黑色太陽的光芒——不,那不是“光芒”,那是光的缺失,是光線被吞噬之後留下的虛無輪廓。尾獸玉本身不發光,它只是太黑了,黑到周圍所有的光線都被它吸走,在它的邊緣形成了一圈刺目的、燃燒般的亮邊。

左眼中的寫輪眼在這一刻瘋狂地轉動,三勾玉幾乎要連成一片。卡卡西的大腦在尾獸玉脫離十尾口腔的零點三秒內完成了計算——落點、衝擊半徑、爆炸當量、倖存機率。

答案是零。

他的身體已經沒有查克拉了。神威用不了,雷切開不了,甚至連替身術的查克拉都擠不出來。他的右手還握著那把刻著“帶”字的苦無,刀刃在尾獸玉邊緣的逆光中泛著黯淡的冷光。

“卡卡西。”凱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沙啞而平靜。

卡卡西偏過頭,看了凱一眼。凱的單膝跪在地上,第五門·杜門的綠色光焰在他體表安靜地燃燒著,遠沒有第七門·驚門那般狂暴,但那團綠色的光芒在尾獸玉的黑色陰影中顯得格外刺眼。凱的右臂垂在身側,已經完全抬不起來了,但他的左拳依然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右腿在劇烈地顫抖,舊傷的反噬讓他連跪著都用了全部力氣,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像是暴風雨中寧折不彎的老松。

“凱老師。”鳴人趴在碎石堆裡,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的右臂脫臼了,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九喇嘛模式徹底解除後露出的身體上滿是灼傷和割傷,金色的瞳孔變得暗淡,九尾的查克拉像是被抽乾的深井,再也擠不出哪怕一滴。

奇拉比倒在鳴人不遠處,同樣從八尾化中退了出來。他渾身上下焦黑一片,八尾的查克拉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但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寫輪眼依然死死盯著那顆越來越近的尾獸玉。

“混蛋……”奇拉比吐出一口血沫,“這玩意兒……真他媽的……”

他沒有說完。不是因為說不出,而是因為尾獸玉帶來的壓力已經大到讓他無法開口了。那種壓力不是物理上的,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面對天災時才有的本能的戰慄,像是兔子被雄鷹鎖定、老鼠被蛇盯上的那種原始的、刻進DNA裡的恐懼。

他們見過尾獸玉。鳴人見過,奇拉比見過,凱和卡卡西都見過。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規格的尾獸玉——它不再是一顆“炮彈”,它是一次“滅絕”。如果它落地,方圓數十公里內的一切將不復存在,不是“被摧毀”,而是“被抹去”,就像一塊被橡皮從紙上擦掉的鉛筆畫,連痕跡都不會留下。

卡卡西的左眼死死盯著那顆尾獸玉。他的呼吸很淺很慢,不是因為冷靜,而是因為他不敢深呼吸——他怕吸氣的時候,那股被尾獸玉蒸發的空氣會灼傷他的肺。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帶土遞給他的苦無。神無毗橋的巨石。琳倒下時血濺在臉上的溫度。慰靈碑前那個空蕩蕩的名字。那隻寫輪眼在他眼眶裡轉動了二十年的每一個日日夜夜。

然後是現在。

帶土站在十尾頭頂,那隻萬花筒寫輪眼中的紅光透過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他想說些甚麼,但聲音卡在了喉嚨裡。不是說不出來,是覺得說甚麼都沒有意義了。

尾獸玉距離地面不到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空氣開始燃燒。尾獸玉帶來的高溫讓下方地面上的碎石開始發紅、熔化,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那是氧氣在劇烈燃燒後產生的臭氧和氮氧化物的刺鼻氣息。凱的綠色光焰在高溫中劇烈地搖曳,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鳴人的頭髮邊緣開始捲曲,他的面板開始感到刺痛——那是接近灼傷的前兆。

卡卡西閉上了左眼。

然後——

就在尾獸玉距離地面不到八十米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戰場的後方炸開。

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成千上萬人的怒吼匯成的洪流,是無數個喉嚨在同一時間發出同一個意志的咆哮。

“忍者聯軍——結陣!”

卡卡西猛地睜開眼睛。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影正在向戰場湧來。不是幾十個人,不是幾百個人,而是成千上萬——五大國的忍者並肩奔跑,飄揚的“忍”字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那股由無數查克拉匯聚而成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水,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衝入戰場。

“土遁班!準備土流壁鎖鏈!”山中亥一的聲音透過感知部隊的通訊網路傳到每一個忍者耳中。他的雙手交叉,十根手指連線著數十條查克拉線,將聯軍所有人的意識、感知和反應速度連線成了一個整體。這不是五個人、十個人的小隊配合,這是上萬人的合體技。

數十名土遁忍者同時結印,雙手在地面上一拍。

大地震動。數十條泥土凝聚而成的巨大鎖鏈從地面上升起,如同地底伸出的巨手,精準地纏住了尾獸玉的底部。鎖鏈的表面流淌著土遁查克拉特有的褐色光芒,每一節鎖鏈都有成年人的腰粗,但在尾獸玉面前,它們細得像一根根頭髮絲。

“水遁班!降溫!風遁班!側向推進!”

水遁忍者的水龍彈之術不再是攻擊性的水龍,而是化作數十面巨大的水幕,如同一層又一層透明的毯子,鋪天蓋地地裹向尾獸玉的表面。水與尾獸玉的高溫接觸的瞬間,嗤嗤的汽化聲響徹雲霄,整片戰場被濃白色的水蒸氣吞沒。那些水蒸氣在高溫下迅速膨脹,產生的衝擊波將最近的一排水遁忍者掀飛了出去,但後面的忍者立刻補上了他們的位置。

風遁忍者的鐮鼬之術化作數十道青白色的風刃,從側面劈向尾獸玉的球體。不是用風刃切斷它——沒有人蠢到認為風遁能切開十尾的尾獸玉——而是用風壓從側面推搡它,像一個巨人在用巴掌反覆拍打一顆正在下落的鐵球,試圖改變它的軌跡。

“所有人——一起用力!”秋道丁次的聲音在霧氣中炸開,他已經開啟了倍化之術,巨大的手掌從側面按上了尾獸玉的表面。他的手掌在接觸到尾獸玉的瞬間就開始焦化,皮肉燒焦的氣味混在水蒸氣的白霧中瀰漫開來,但他沒有鬆手。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顫抖,但他的力量確實讓尾獸玉的移動方向偏轉了微不足道的一度。

微不足道的一度。

但在尾獸玉以超音速下墜的情況下,一度改變了它的落點。

“拉!”

一聲令下,來自忍者聯軍奇襲部隊的數十名精英忍者同時發力。土遁鎖鏈向下拉扯,水遁的水壓從上方壓制,風遁的風刃從側面持續推搡,秋道一族的倍化之術從底部託舉——上萬名忍者的查克拉在這一刻匯聚成一股力量,不是用來攻擊,不是用來防禦,只是用來改變一顆尾獸玉的軌跡,讓它從“命中”變成“擦過”。

尾獸玉在距離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改變了方向。

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像一顆被巨人拍歪的保齡球,從鳴人、卡卡西、凱和奇拉比頭頂斜斜地掠過,帶著撕裂一切的呼嘯聲砸向了數百米外的空曠地帶。

爆炸發生在零點三秒之後。

不是一聲巨響,而是一瞬間的寂靜——所有聲音都被爆炸本身吞噬了。然後才是光,一道刺目的、白色的、比太陽亮千百倍的光芒從落點炸開,照亮了整個戰場,照亮了每一張被恐懼和決絕同時雕刻的臉。衝擊波在光芒之後到來,裹挾著碎石、焦土、融化的玻璃狀物質和足以讓人窒息的灼熱空氣,呈環形向四周擴散。忍者聯軍前排的忍者們用身體築成了人牆,土遁忍者在最前方豎起了一面又一面土流壁,那些土牆在衝擊波面前像紙一樣被撕碎,但一面碎了,後面立刻豎起新的一面。

爆炸持續了整整五秒。

五秒後,煙霧緩緩散開。

落點處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一公里的碗狀巨坑,坑底的岩石在高溫下熔化成了暗綠色的玻璃體,在晨光中泛著詭異的光澤。巨坑的邊緣是翻卷的、焦黑的泥土,像是大地上張開的一張猙獰的嘴。巨坑之外數百米的範圍,所有地面都被衝擊波犁過了一遍,碎石和焦土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灰黑色的荒漠。

但鳴人他們所在的那一小塊區域,還完整地存在著。

卡卡西睜開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閉上眼睛的。左眼中的寫輪眼因為過度使用而酸澀得像是灌了沙子,但視野是清晰的——他看到了煙霧散去後的巨坑,看到了那顆尾獸玉偏離了數百米的落點,看到了自己和凱和鳴人腳下這塊依然完整的、沒有被摧毀的土地。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左眼中,有甚麼東西在震動。不是寫輪眼,是眼眶後面那個被他封存了二十年的、最柔軟的地方。

凱轉過頭,看向身後。他的綠色光焰已經弱到幾乎看不見,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來了。”凱的聲音沙啞,但帶著一種只有在絕境中看到援軍時才會出現的、近乎孩子氣的興奮,“這幫混蛋,終於來了。”

鳴人撐著身體,艱難地從碎石堆中坐了起來。他的右臂還脫臼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額頭滲出冷汗,但他的眼睛——那雙金色的、失去了九尾外衣卻依然明亮的眼睛——看向了地平線上那片黑壓壓的人影。

他看到飄揚的“忍”字旗幟。看到五大國的忍者們並肩站在一起。看到日向一族的白眼忍者在最前方偵查,看到山中一族的感知忍者將所有人的意志連線成一張網,看到奈良一族的智囊們在後方飛速地分析戰局,看到秋道一族的巨大化身影在最前線築成血肉長城。

他看到了綱手。五代目火影站在大部隊的最前方,百豪之印的紋路佈滿了整張臉,陰封印解開後釋放的龐大查克拉在她體表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藍色光暈。她的雙手已經做好了隨時救治傷員的準備,但她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暴躁和疲憊的眼睛——在看向鳴人的時候,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寬慰的光芒。

他看到了丁次。那個從忍者學校時就和他一起戰鬥的胖子,此刻開啟了家族代代相傳的倍化之術,巨大的手掌上滿是焦糊的燒傷,但他站在最前線,一步都沒有後退。

他看到了寧次。日向寧次的白眼已經鎖定了十尾身上的每一個穴位,他的聲音透過感知部隊的通訊傳到每一個忍者的耳中:“十尾的查克拉流動速度在加快,它在準備下一次攻擊!”

鳴人的嘴唇在顫抖。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那顆金色的、縮小到幾乎消失的瞳孔中,倒映著忍者聯軍的旗幟、倒映著五大國忍者的身影、倒映著那些和他一起戰鬥過的、正在戰鬥的、將要繼續戰鬥下去的同伴們。

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忍者聯軍成立的那天,他說過一句話——他說:“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那句話他以前也說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真實地震撼著他的靈魂。不是因為他在說這句話,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這句話變成現實的樣子。

不是一個人的查克拉在對抗十尾的尾獸玉。是土遁班的忍者們用泥土鎖鏈在拉拽,是水遁班的忍者們用水幕在降溫,是風遁班的忍者們用風刃在推搡,是秋道一族的忍者用倍化的身體在託舉,是上萬名不同國家、不同村子、不同姓氏、不同瞳色的忍者們在用各自的方式,做同一件事。

一隻孤零零的手握不住十尾的尾獸玉。

但一萬隻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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