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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第319章 回憶與交手,重傷卡卡西

2026-05-03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斑站在最前方,雙臂抱在胸前,穢土轉生的裂紋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他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彷彿眼前這個渾身金色光芒的少年,連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九尾的小鬼。”斑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平靜得像在評價今天的天氣,“你的夥伴們都站不穩了,你還在堅持甚麼?”

鳴人從地上站起來,右肩上的金色暗淡了一塊,但九喇嘛聯結模式的光芒重新凝聚,九條尾巴在他身後緩緩擺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沒有後退半步。他的金色瞳孔死死盯著斑的背影,那具灰白色的、佈滿裂紋的身軀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峰。

凱站在鳴人身側,綠色的查克拉蒸汽重新燃燒起來,但他的右腿在微微發抖。連續的戰鬥透支了他的體力,八門遁甲的負荷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肌肉。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拳頭始終攥著,隨時準備衝出去。

卡卡西站在稍遠的位置,右眼緊閉,左眼死死盯著斑。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宇智波反彈、輪迴眼、木龍、十尾——每一個資訊都在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應對的範疇。但他沒有動。他在等一個機會,或者一個破綻。

帶土站在斑的側後方,那張被三道疤痕切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目光從斑身上移開,落在了卡卡西身上。

斑似乎感覺到了甚麼。他沒有回頭,但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帶土,你還在磨蹭甚麼?把九尾和八尾解決了,我們沒有時間陪你玩。”

帶土沒有回答。他從斑的身側走出,朝戰場的另一側走去。不是離開,而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十尾身上的木龍從八尾身上抽離,帶著滿身的尾獸查克拉,朝著鳴人的方向撲去。那條黑色的巨龍張開巨口,直奔九尾的金色光芒。

九喇嘛的預警在鳴人腦海中炸響。鳴人向左側翻滾,木龍的巨口擦著他的肩膀劃過,九條尾巴中的兩條被木龍的利齒撕開了金色的查克拉外衣。鳴人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還沒站穩,木龍的尾巴橫掃過來,將他整個人抽飛了出去。

“鳴人!”凱衝了上去,木葉大旋風踢向木龍的頭部。但木龍的身體堅硬得如同鋼鐵,凱的腿踢在上面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自己卻被反震力彈了回來。

卡卡西想要支援,但他的身體被另一道身影擋住了。

那隻寫輪眼緩緩轉動。

“卡卡西。”帶土的聲音從斑身後傳來,低沉而平靜,“來吧,你的對手是我,讓我看看這些年你的長進。”

卡卡西的身體微微一震。不是恐懼,是那個聲音——那個他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聽到的聲音——穿透了二十年的時光,直接命中了他胸腔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沒有動。

帶土從斑身側走出,朝戰場的一側走去。不是逃跑,不是撤退,而是——邀請。他要和卡卡西單獨解決一些事情。那些從神無毗橋之戰後就一直被壓在廢墟下的、從未被清理過的事情。

斑沒有阻攔。他甚至沒有看帶土一眼,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別拖太久。”

帶土沒有說話,繼續朝那片空曠的荒野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堅定。

卡卡西看著帶土的背影,左眼中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一下。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鳴人和凱。

“鳴人,凱——他交給我。”

“卡卡西老師——”鳴人開口想要說甚麼,但卡卡西已經邁出了腳步。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卡卡西的聲音沙啞而堅定,“二十年前就該了結的。”

鳴人看著卡卡西的背影,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想追上去,但凱按住了他的肩膀。

“讓他去,小鳴人。”凱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少有的沉重,“那個男人,只有讓卡卡西獨自面對。”

卡卡西跟著帶土走出了數十米,在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來。十尾的血紅色光芒從遠處照過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碎石上交織在一起。

帶土轉過身,面對卡卡西。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中間的碎石上散落著面具的碎片,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吹動了帶土凌亂的黑髮和卡卡西灰白色的短髮。

卡卡西看著帶土的臉——那三道疤痕,那隻寫輪眼,那隻普通的黑色眼睛,那張在慰靈碑下沉睡了二十年的臉。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帶土先開口了。

“你不該來這裡的,卡卡西。”

那隻寫輪眼中的三勾玉緩緩轉動,帶土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不應該看到這張臉。你不應該知道我還活著。你應該是那個在慰靈碑前懺悔一生的、甚麼都不知道的卡卡西。”

卡卡西的左眼微微泛紅。

“但我看到了。”卡卡西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我看到了你還活著。我知道了你還活著。你讓我怎麼繼續假裝不知道?”

帶土沉默了一瞬。

“那你就看著。”他說,“看著我親手終結這個世界,然後創造一個全新的、有琳在的世界。”

卡卡西的拳頭攥緊了。

“我不會讓你那麼做的。”

“那就試試看。”

帶土動了。他的右手從長袍中伸出,朝著卡卡西的方向猛地一抓——神威。空間在卡卡西周圍開始扭曲,不是攻擊,是轉移。帶土要把卡卡西拖進那個他熟悉了二十年的異空間。那裡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個。

卡卡西沒有抵抗。他的身體在扭曲的空間中消失,下一瞬,出現在了一個灰色的、由無數方塊拼貼而成的奇異空間中。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天地,只有漂浮的碎片和虛無的光。

帶土站在他對面,兩人的距離比外面更近——不到五米。

這裡是神威空間。帶土虛化時實體所在的異空間,卡卡西曾經在之前的戰鬥中短暫進入過一次。但這一次,他是被帶土主動拉進來的。

“在這裡,沒有人會打擾我們。”帶土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音。

“那就好。”卡卡西的右眼緊閉著,但他的左眼——那隻普通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有些話,我憋了二十年了。”

帶土看著他,沒有說話。

“帶土。”卡卡西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平穩,“琳的死……我沒有一天忘記過。你給我的這隻寫輪眼,我用它看了二十年的世界。我看到的每一場戰鬥,每一次死亡,每一個倒下的同伴,我都會想起你——想起你告訴我,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

他的左眼中泛起了淚光,但他沒有讓它落下來。

“這句話,我記了二十年。我用它活過了這二十年。但你呢?帶土——你把它忘了嗎?”

帶土的表情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

“我沒有忘。”帶土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記得每一個字。正是因為記得,我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根本不允許你珍惜同伴。”

那隻寫輪眼中的三勾玉開始加速旋轉。

“你珍惜琳,但你殺了她。你珍惜你的同伴,但他們都死了。你說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卡卡西,你珍惜了,結果呢?你保護了甚麼?”

卡卡西的呼吸一滯。

“所以我要創造一個沒有規則的世界。”帶土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在那裡,珍惜同伴不會導致他們死亡。在那裡,沒有人需要面對‘殺還是被殺’的選擇。在那裡——琳還活著。”

卡卡西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左眼中的淚光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得如同鉛塊的決絕。

“帶土,你說的那個世界——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由我來決定。”

帶土衝了上去。他的右手中出現了一根黑棒,直刺卡卡西的胸口。速度不快,但角度極其刁鑽,封死了卡卡西左右閃避的空間。

卡卡西沒有躲。他的左手凝聚出雷切,藍白色的電光在灰色的空間中炸開,照亮了兩張被歲月和傷痕切割的臉。

黑棒與雷切碰撞。

不是物理的碰撞——黑棒穿過了雷切,刺向卡卡西的心臟;雷切穿過了黑棒,刺向帶土的胸口。兩個人的攻擊在即將命中的瞬間同時停住了。不是因為打不中,是因為都在最後一刻偏轉了方向。

卡卡西的雷切擦著帶土的左肩劃過,撕裂了長袍的布料。帶土的黑棒擦著卡卡西的右肋劃過,釘在了身後的虛空中。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向前踉蹌了一步。

“你還是沒有變。”帶土沒有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苦澀,“最後關頭,你還是下不了手。”

卡卡西轉過身,看著帶土的背影。

“你也一樣。”卡卡西說,“你也沒有刺下去。”

帶土沉默了很久。

“我不是刺不下去。”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沙啞,“我是想讓你親眼看到——你守護的這個世界的終結。”

他轉過身,那隻寫輪眼死死盯著卡卡西。

“我會讓你活著,活到無限月讀降臨的那一天。讓你看看,那個沒有痛苦的世界,比你珍惜的這一切,美好多少倍。”

卡卡西看著帶土,看著那隻寫輪眼,看著那三道疤痕,看著這個他以為死了二十年的、他愧疚了二十年的、他從來沒有停止思念過的人。

“帶土。”卡卡西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對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說一句很普通的話,“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說大話。”

帶土的表情出現了真正的波動——不是憤怒,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被戳中了某根深埋的弦時才會出現的、微微的震動。

二十年前,在木葉的訓練場上,一個總是遲到的少年對另一個沉默寡言的天才說:“總有一天我會成為火影,讓所有人都認可我!”

卡卡西那時候說的是:“說大話誰都會。”

但那之後,卡卡西記住了那個說大話的少年。因為那個少年即使總是遲到,即使總是大大咧咧,即使實力遠遠不如他——但那個少年從來沒有放棄過他的夢想。

直到他“死”在了神無毗橋。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左眼中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會阻止你,帶土。不是為了木葉,不是為了任務,不是為了規則。”他的聲音沙啞但清晰,“是因為——如果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她會哭的。”

帶土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沒有資格替琳說話。”帶土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情緒的裂縫,像是堅冰上出現了一道細紋。

“我沒有替琳說話。”卡卡西說,“我只是太瞭解她了。”

沉默。

漫長的、沉重的、被二十年的時光壓得吱吱作響的沉默。

帶土沒有再說話。他的身影在神威空間中緩緩後退,融入了那片灰色的虛無中。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空洞而遙遠。

“卡卡西,你甚麼都不知道。”

卡卡西的左眼微微收縮。他沒有說話,但他左手中的雷切已經凝聚成形,藍白色的電光在月光下滋滋作響。

帶土沒有使用虛化。他抬起右手,從背後的武器包中取出一把巨大的風魔手裡劍。那枚手裡劍的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比他當年在神無毗橋使用的那把更加巨大,更加鋒利。

“你教過我。”帶土說,“忍者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不能猶豫。猶豫就會死。”

他將手裡劍擲了出去。

巨大的風魔手裡劍旋轉著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它的軌跡不是直線,而是一條詭異的弧線,封死了卡卡西左右閃避的空間。

卡卡西向後退了一步,身體後仰,手裡劍從他的鼻尖上方飛過。但他沒有注意到——那枚手裡劍的末端連著一條几乎透明的鋼絲。帶土的手指輕輕一拉,手裡劍在空中折返,從背後迴旋而來。

卡卡西的寫輪眼捕捉到了軌跡的變化,他的身體在最後一刻偏轉了角度,但手裡劍的一枚刃尖劃過他的左臂,撕裂了馬甲的袖子和下面的面板。鮮血飛濺出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第一道傷口。

但帶土的攻擊沒有停止。他的身影在卡卡西閃避的間隙中衝了上來,右手從腰間拔出一把苦無,直刺卡卡西的胸口。卡卡西用左手的雷切格擋,苦無與雷切碰撞,藍白色的電光與鋼鐵的寒光交織在一起。

帶土的寫輪眼在三勾玉的狀態下飛速旋轉。他的力氣比卡卡西大得多——穢土轉生的身體不會疲勞,不會痠痛,每一擊都是巔峰狀態。他壓著卡卡西的雷切向前推進,苦無的尖端一點一點地接近卡卡西的胸膛。

卡卡西咬著牙,左手開始顫抖。他的查克拉所剩無幾,雷切的威力大不如前。他不是在對抗帶土的力氣,是在對抗一具不知疲倦的屍體。

帶土突然收回苦無,卡卡西的身體失去了抵抗的目標,向前踉蹌了一步。帶土的身影從他身側掠過,手中的苦無換成了另一把更小的手裡劍。他在與卡卡西交錯的瞬間,將手裡劍橫向劃過卡卡西的胸口。

第二道傷口。

卡卡西低頭看了一眼——兩道傷口在胸口交叉成一個十字形,鮮血從交叉處湧出,染紅了他那件破舊的馬甲。他的呼吸急促起來,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那個十字傷的形狀。他曾經在另一個人身上留下過這樣的傷痕。

“帶土……”卡卡西的聲音沙啞。

帶土站在他身後三米的地方,背對著他。那隻寫輪眼在月光下冰冷地旋轉著。

“你還沒有認真。”帶土說,“你一直在猶豫。在神威空間裡的時候,你的雷切偏了方向。現在,你的攻擊還是偏了方向。你在怕甚麼?怕殺死我?還是怕確認——我已經不是那個帶土了?”

卡卡西沒有回答。因為帶土說的對。他確實在猶豫。每一次攻擊,在即將命中的最後一刻,他的手都會不由自主地偏轉一點。那隻帶土送給他的寫輪眼,在每一次想要刺穿帶土的身體時都會微微發燙,像是在替他阻止自己。

“那就讓我幫你下定決心。”

帶土轉過身,那隻寫輪眼的瞳孔中,三勾玉開始加速旋轉,連線成新的圖案——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但他的萬花筒能力與卡卡西的神威不同,更加成熟,更加致命。

就在這時,遠處的戰場傳來了巨大的轟鳴。

卡卡西的餘光掃過去——斑站在十尾的前方,雙手結了一個簡單的印。木龍從地面上升起,不是一條,而是兩條。一條纏住了八尾奇拉比已經被黑棒封印的龐大身軀,另一條直奔鳴人。

鳴人的金色螺旋丸砸在木龍的身上,炸開了一個缺口,但木龍的身體在被炸開的瞬間就開始再生。它的巨口咬住了鳴人的一條金色尾巴,將鳴人從空中拖了下來。

“比大叔!鳴人!”凱想要衝過去救援,但他的身體被木龍甩出的枝條纏住了。

斑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看著被木龍制住的九尾和八尾,那雙輪迴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九尾,八尾。你們的力量,歸我了。”

他的雙手再次結印。黑色的查克拉從他的體內湧出,凝聚成巨大的骨架——須佐能乎的第一階段。暗紫色的肋骨從斑的身後伸展出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如同一個巨大的、由查克拉構成的半身巨人。

骨架之上開始生長肌肉。須佐能乎的第二階段——骨架與肌肉同時成形,半身的巨人在十尾的血紅色光芒中站了起來,手持一把巨大的查克拉長劍。那股威壓比任何尾獸都要沉重,地面的碎石在這股威壓之下開始碎裂、飛散。

帶土看著斑的須佐能乎成形,那隻萬花筒寫輪眼中沒有波動。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卡卡西身上。

“看到了嗎,卡卡西?這就是力量。當你有足夠的力量,你不需要後悔,不需要猶豫,不需要在‘殺還是不殺’之間做選擇。你可以創造一個新的世界,讓所有的問題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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