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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第301章 大蛇丸的復活,穢土轉生火影f4

2026-04-28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佐助離開洞穴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沒有回頭,身後兜跪在碎石間的身影被越來越遠的黑暗吞沒,直到徹底消失。

夜風從荒野的盡頭吹來,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涼意。草薙劍安靜地懸在腰間,劍鞘上沾著的灰塵已經被風吹散了大半,露出下面漆黑的漆面。

他在一個斷崖邊停下腳步,從衣襟中摸出一張疊成方塊的紙。那是兜在最後遞給他的,上面只寫了一行字:“南賀神社,石碑之後。”佐助的手指在紙緣上摩挲了片刻,然後將它捏成一團,丟進了風中。

兩天後,他站在了南賀神社的地下密室中。

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依然安靜地佇立在黑暗中,上面那些古老的文字在佐助的寫輪眼中泛著幽冷的光。但這一次,他不是為石碑而來。

腳步聲從通道中傳來。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水月走在前面,一頭白色的長髮在黑暗中格外顯眼,他的步伐輕浮而急促,像是憋了一肚子話終於找到了出口。重吾跟在他身後,高大的身影沉默而穩重,每一步都踏得極其篤定。

“喂,佐助!”水月遠遠就舉起手裡的卷軸晃了晃,“你猜我們找到了甚麼?”

佐助接過卷軸,展開。大蛇丸的字跡密密麻麻地鋪滿了紙頁,記錄著他多年來對穢土轉生的全部研究——術式的結印順序、祭品的要求、解除術式的關鍵。但在那些工整得近乎扭曲的字跡之間,還夾雜著另一種筆跡——更小、更密,每一個字都像是故意要躲過旁人的眼睛,被塞進了行與行的縫隙裡。

暗號。

佐助的永恆萬花筒在黑暗中轉動,那些暗號在他的視線中逐行顯形。讀著讀著,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阿飛在你體內植入了六個白絕。”水月迫不及待地開口,他已經破譯了那些暗號,“用於監視。說得直白一點,你就是被他監控的棋子。而且不只是監視——上面寫著,如果啟用那些白絕,它們會完全控制你的身體。”

佐助沒有說話,繼續往下讀。暗號在結尾處指向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解除這些白絕的鑰匙,藏在另一個地方。

“我有一個需要見的人。”佐助將卷軸合上,聲音平靜得像深潭之水。

“誰?”水月問。

“大蛇丸。”

水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不是普通的驚訝——是恐懼,那種刻進了骨頭、刻進了血液裡的、對本能的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但重吾抬起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相信佐助的選擇。”重吾說,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水月深吸了一口氣,將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好……好吧。但你要怎麼復活那個瘋子?御手洗紅豆?”

佐助點了點頭。“只能透過她身上大蛇丸的咒印提取復活大蛇丸了。”

御手洗紅豆躺在冰冷的實驗臺上,天之咒印的紋路從她的脖頸蔓延到臉頰,像某種暗紫色的藤蔓。戰爭開始之後,她被兜抓獲,一直昏迷不醒,咒印中的查克拉就如同冬眠的蛇,緩慢地流轉著。

重吾將手按在紅豆的脖頸上。他的仙人化能力可以引出咒印中大蛇丸的查克拉——那些分散的、沉睡的意識碎片。水月站在一旁,不安地咬著嘴唇,手指下意識地握住了斬首大刀的刀柄。

佐助的手覆上了紅豆的咒印。

紫色的查克拉從咒印中心湧出,纏繞著他的手指,像是在試探,像是在確認,然後猛地收緊。佐助的右手開始結印——每一個印都緩慢而精確,像在進行一場不容任何差錯的精密手術。解邪法印。

紅豆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非人的低吟。紫色的光芒從她的身體中噴湧而出,在空氣中凝聚成數條巨大的白蛇。那些白蛇纏繞、翻湧、旋轉,最後匯聚成一個人形輪廓——先是骨架,然後是肌肉,最後是面板。

溼漉漉的長髮垂落,蒼白的面板在黑暗中反射出幽冷的光澤。

一雙金色的豎瞳緩緩睜開。

“呵呵呵……”低沉的、沙啞的笑聲從那蒼白的嘴唇中溢位,迴盪在空曠的地下室中。大蛇丸緩緩活動著新生的身體,扭動手腕和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嗒聲。他的目光掃過水月、重吾,最後落在佐助身上,停留了很久。

“佐助君,你還真是會挑時間。”

佐助沒有後退,直視著那雙金色的豎瞳。

“我有很多問題想要答案。關於鼬,關於宇智波,關於村子,關於甚麼是忍者。”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你跟著大蛇丸那麼多年,見過太多事,也研究過太多事了。我需要你幫我。”

“幫你?”大蛇丸歪了歪頭,饒有興致地重複道,“可對你來說,我不就是個被你殺過一次、又被你復活的老頭子?沒有等價交換,我可不會隨便出手。”

佐助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回答。他將那張從兜手中得到的紙條遞了過去。“阿飛在我體內安置了六個白絕。你要怎麼研究、怎麼用,都隨你。只要回答完我的問題後,幫我把這六隻白絕逼出來就行。”

大蛇丸閱讀著紙條,金色的豎瞳慢慢眯成了一條線。他發出一聲輕笑,將紙條收入袖中。“成交。”

水月猛地站了起來:“喂!佐助!你真要跟這傢伙——你還是不是正常人?!”

“也許不是。”佐助平靜地回答。

大蛇丸笑得更深了,蒼白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既滿意又扭曲。“呵呵呵……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佐助君。聰明。”

漩渦一族的一處舊神社。

大蛇丸說,屍鬼封盡的解除方法就藏在這裡。漩渦一族是封印術的鼻祖,死神面具是他們用來溝通死神的媒介——戴上它,讓死神附身於自己,然後剖開死神的腹部,所有被封印的靈魂便會得到解放。

代價是,成為祭品的人會死。

佐助站在神社殘破的大殿中,看著大蛇丸從供臺深處取出那個面具。面具是陶瓷質地,蒼白如死人面板,五官扭曲猙獰,尤其是那張咧開的嘴裡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

“問題來了。”大蛇丸舉著面具,轉身看向佐助,金色的豎瞳中帶著一絲玩味,“我的雙手被屍鬼封盡封印了那麼多年,至今無法結印。如果我自己戴上這個面具,誰來剖開死神的腹部?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問題——剖腹這個動作,本身就需要雙手。”

佐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大蛇丸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屍鬼封盡這個術式,施術者在封印靈魂時付出的代價是自己的生命。但一個已經失去了雙手、連印都結不了的人,要怎麼反過來解除它?”

“你已經有辦法了。”佐助說。這不是疑問,是陳述。

大蛇丸笑了。“佐助君果然瞭解我。辦法很簡單——我需要一個活著的、擁有完整雙手的‘容器’,作為我和死神之間的媒介。當我戴上死神面具後,死神會附在我身上,但剖腹的動作,由你的手來完成。”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握著我的手,幫我做出剖腹的動作。”大蛇丸說,“我的意志透過面具傳達給死神,但你的手,代替我那被封印的雙手,去割開死神的腹部。這樣一來,我就不需要自己結印,也不需要自己動手。術式的邏輯是自洽的。”

水月站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你們……你們確定這玩意兒能行?”

“不確定。”大蛇丸坦然地說,“但值得一試。”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了一個更核心的問題:“你被封印在死神肚子裡的雙手,會在這一次解除中一起釋放嗎?”

“問得好。”大蛇丸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按理說,屍鬼封盡解除時,所有被封印的靈魂都會一起釋放。我被封印的雙手、初代到四代火影的靈魂——全部。但這裡還有一個細節:我的雙手被封印後,我的心神和意識回到了原來的軀體裡,但雙手的靈魂一直在死神肚子裡。當死神腹部被剖開,那雙手的靈魂會被釋放,它們會本能地尋找自己的宿主——也就是我現在的這具身體。”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那雙從紅豆咒印中新生的、蒼白的雙手,在眼前翻看了一下。

“問題是,這雙手是新生的,本身沒有靈魂。那雙手的靈魂回歸時,會產生一種融合——不是簡單地‘接回去’,而是讓這具身體真正意義上獲得大蛇丸完整的靈魂。到那時,我才能算是真正的復活。”

“那你現在算甚麼?”水月問。

“一個咒印複製品。”大蛇丸毫不在意地說,“擁有我的記憶和意志,但靈魂並不完整。缺了那雙手的靈魂,就像一本書缺了兩頁。”

佐助沒有再問。他走到大蛇丸面前,伸出手。“面具戴上,我握你的手來做剖腹的動作。”

大蛇丸將死神面具覆在自己臉上。面具貼上面板的一瞬間,一股腐朽的、來自冥界的氣息從他的身體中湧出。紫色的查克拉裹挾著陰冷的風在神社中呼嘯,大蛇丸的口中發出低沉的、非人的呻吟,他的瞳孔變成了死神的金色豎瞳,與面具上的圖案完全重合。

死神附身了。

佐助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大蛇丸身上蔓延過來,那是一種不屬於活人的溫度。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用自己的雙手握住了大蛇丸垂在身側的雙手——那雙被面具和死神意志控制的、原本無法動彈的手。

“就是現在。”大蛇丸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沙啞而空洞,像是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帶著我的手,劃過死神的腹部。”

佐助的寫輪眼在黑暗中亮起。他握緊大蛇丸的雙手,緩緩舉到半空中,然後——用力劃過。

沒有血。

沒有傷口。

只有一道幽紫色的裂縫在虛空中裂開,如同被無形的手術刀剖開的肚皮。裂縫中湧出金色的、銀色的、淡藍色的光芒,無數靈魂如同被釋放的鴿子,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在神社的大殿中盤旋了一圈又一圈。

大蛇丸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個特殊的靈魂從裂縫中飛了出來——那是一雙蒼白的手,纖細修長,十指如同玉雕,在光芒中懸浮了片刻,然後化作兩道銀白色的流光,鑽入了大蛇丸的雙臂。

大蛇丸仰起頭,喉嚨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他的雙臂開始震顫,肌肉和骨骼發出細微的聲響,那種感覺不是痛苦——是完整的、失而復得的充盈。他緩緩收回那雙屬於自己的手,十指張開又合攏,做了幾個結印的動作,每個印都流暢得如同流水。

“呵呵呵……”他的笑聲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真切,“三十多年了……終於完整了。”

死神面具從他的臉上脫落,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陶瓷碎片。大蛇丸的活動沒有任何遲滯,他的查克拉比剛才渾厚了數倍,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燃燒著真正的、屬於他自己的光芒。

更多的靈魂在大殿中盤旋。初代目千手柱間、二代目千手千手扉間、三代目猿飛日斬、四代目波風水門——四位火影的靈魂懸停在半空中,如同一盞盞幽藍色的燈籠,等待著被重新召入人間。

“完成了。”大蛇丸活動著自己的雙手,轉向佐助,“接下來,就是穢土轉生。它們四個的靈魂已經準備好了,而我——終於可以結所有該結的印了。”

佐助身上的六個白絕被大蛇丸用早已準備好的術式一個接一個地逼了出來。那些白色的、沒有五官的人形物體從佐助的面板下湧現,抽搐著落在地上,被大蛇丸隨手封入了棺材形狀的術式結界中。

“完美的祭品。”大蛇丸評價道,“活人、有完整的靈魂容納能力、而且和穢土轉生的術式高度相容。兜那傢伙雖然是個瘋子,但在技術上確實有兩下子。”

他咬破手指,鮮血滴在黑色的術式紋路上。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這一次,每一個印都由他自己完成,動作迅捷而精確,沒有絲毫遲滯。

“穢土轉生!”

祭壇上,四個白絕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灰白色的物質如同活物般流動,凝聚成人類的形態。與此同時,四個火影的靈魂從虛空中顯現,與那些灰白色的肉體融合。黑色的裂紋從面板深處浮現,紙屑般的東西在空氣中飄散。

生死界限被撕裂的聲音,如同古老的紙張被緩慢翻開。

柱間第一個睜開眼睛。穢土轉生的裂紋從他的眼角蔓延到下頜,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茫然或混亂——只有一個縱橫過戰國時代的忍者才有的、沉穩到近乎於悠閒的目光。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然後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神社殘破的牆壁,掃過大蛇丸那張蒼白的臉,最後落在佐助身上。

“哦?”柱間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穢土轉生啊……這可不是甚麼好術式。”

扉間站在他身側,表情比哥哥嚴肅得多。作為穢土轉生的發明者,他對這個術式的態度極其複雜——既有創造者的驕傲,也有被拖回人間的厭惡。他的目光最先鎖定大蛇丸。

“又是你。”扉間的聲音冷得像刀,“上次用這個術召喚我對付三代目,這次又想幹甚麼?”

“二代目大人,久違了。”大蛇丸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得恰到好處,但那雙金色的豎瞳中沒有任何敬意,“這一次,召喚你們的不是我——是他。”

他用下巴朝佐助的方向指了指。

日斬的目光順著大蛇丸的方向移了過去。他看到了佐助,看到了那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看到了那個少年臉上那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作為木葉的三代目火影,作為宇智波的見證者,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沉重的、難以言說的情緒。

“佐助……”日斬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你長大了。”

水門是最後一個完成融合的。他的金色頭髮在穢土轉生的灰白面板上顯得格外醒目,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警惕,只有一種溫和的、如同春天般的好奇。他看了看周圍的幾個人,然後也看向佐助。

“你是……宇智波的?”水門問,“我好像聽帶土提起過。”

佐助沒有回答任何人的問題。

他向前邁了一步,站在四位火影面前。那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光芒平靜而深邃,但在那平靜的深處,有甚麼東西在翻湧——那是他花了太久太久才學會表達的東西。

沉默了片刻。

“幾位火影前輩。”佐助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反覆的咀嚼之後才吐出來的,“我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柱間挑起了眉毛。

“關於忍者是甚麼,關於村子是甚麼,關於和平是甚麼。”佐助的目光從初代移到二代,從二代移到三代,最後落在四代的臉上,“你們每一位都曾站在這片大地上,做出過自己的選擇。我想知道,你們的選擇——為甚麼沒有帶來真正的和平?”

柱間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揚起。那不是一個嚴肅的、被審問的人該有的表情——那是一個終於等到了一個值得回答的問題的人,才會露出的笑容。

“有意思。”柱間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正的愉悅,“那接下來,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完的事了。”

大蛇丸靠在神社的石柱上,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日斬的目光越過佐助,落在自己昔日的弟子身上。師徒之間沒有一言半語,但日斬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慶幸。

扉間雙手環抱在胸前,表情依然冷峻,但他沒有打斷,也沒有催促。水門安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那抹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像一個耐心的老師在等待學生的提問。

殿外的月光穿過殘破的屋頂,落在穢土轉生的四位火影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佐助的腳下。那些影子交織在一起,彷彿在無聲地告訴他:你揹負的,從來不只是你一個人的重量。

佐助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神社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水月從門口探出頭來,表情古怪而又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

“佐助,有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五影戰場傳出訊息,宇智波斑的穢土轉生被解除了,但他用自己的意志強行留在了這個世界上。而且……”水月嚥了口唾沫,“那傢伙正在碾壓五影。看起來,我們需要快一點了。”

佐助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柱間臉上,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中的光芒沒有一絲波動。

“那就讓他們再撐一會兒。”佐助說,“聽完我想聽的,我會去終結這一切。”

柱間看著這個年輕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向前邁了一步,盤腿坐在了佐助對面,姿態隨意得像一個準備聽故事的老人。

“好。”柱間說,“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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