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那邊的戰鬥同樣激烈。
草薙劍的雷光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藍白色的軌跡，每一次揮劍都有一個穢土體被斬成兩半。但那些被斬斷的身體在落地的瞬間就開始重組——紙屑飄散、骨骼重連、面板再生，不到三秒就恢復如初，再次站起來撲向佐助。
“煩死了！”佐助咬著牙，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中瘋狂轉動。
他知道穢土轉生的弱點——封印術、或是摧毀施術者的意志。但他不會封印術，而兜的意志顯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動搖的。
佐助的右眼猛地收縮。
天照。
黑色的火焰從他的右眼中湧出，如同一片黑色的瀑布，傾瀉在最近的兩個穢土體身上。黑火在接觸到那些灰白色面板的瞬間就開始燃燒，無法熄滅的火焰將穢土體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吞噬——骨骼、紙屑、符文，全部在黑色的火焰中化為虛無。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生。
佐助看著那兩個在黑火中化為灰燼的穢土體，嘴角微微上揚。
“燒成灰就行了。”
他的目光掃向剩下的穢土體，黑色的火焰在他的右眼中蓄勢待發。
但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上他的大腦。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不會讓他的視力下降——那是鼬的眼睛，擁有永遠不會失明的力量。但天照的使用依然會消耗大量的查克拉和精神力，連續使用會讓他的反應速度下降。
佐助扶著石壁，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那股眩暈感。
“三十秒。”他對自己說，“我只需要三十秒。”
他抬起頭，準備再次釋放天照。
但洞穴的地面突然塌陷了。
不是自然塌陷——是兜的無機轉生。地面在兜的操控下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將佐助腳下的岩石分成兩半。佐助的身體向下墜落，但他迅速調整了重心，用草薙劍刺入石壁，掛在了裂縫的邊緣。
他低頭看了一眼裂縫的深處——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隱約可以聽到地下河的流水聲。
“差點掉下去。”佐助咬著牙，用查克拉吸附在石壁上，翻身躍回地面。
但就在他躍起的瞬間，一個穢土體從側面的陰影中撲了出來——是日向日差，他的手掌上凝聚著八卦空掌的查克拉，一掌拍在佐助的胸口。
佐助的身體被轟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岩石碎裂，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日向日差的屍體沒有停下，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八卦六十四掌的起手式已經完成。
佐助的寫輪眼捕捉到了日向日差的每一個動作。他看到了那些手掌的軌跡——兩掌、四掌、八掌、十六掌——每一掌都精準地擊打在他的穴位上，試圖封鎖他的查克拉流動。
但佐助不是普通的忍者。
他的身體在日向日差打出第三十二掌的瞬間猛地爆發，雷遁查克拉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將日向日差的身體震飛了出去。日向日差的屍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胸口的面板被雷遁燒焦了一大片。
但紙屑已經開始修復了。
佐助靠在石壁上，呼吸急促。他的身上至少有十幾處被日向日差擊中的穴位，查克拉的流動變得滯澀，像是被堵住的河流。
“該死……”
他抬起頭，看向平臺中央的兜。
鼬已經突破了第一波穢土體的圍攻，正在向兜靠近。但他的速度明顯變慢了——不是因為體力不支，穢土轉生的身體不會疲憊，而是因為兜的無機轉生不斷改變著洞穴的地形，石筍、鐘乳石、地面裂縫，每一個無機物都在阻礙鼬的前進。
兜站在平臺中央，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宇智波鼬，你的瞳術確實很強。月讀、天照、須佐能乎、十拳劍、八咫鏡——每一個都是傳說中的神器。但你有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容更加扭曲了。
“你的身體是穢土轉生的。這意味著你無法發揮出生前的全部實力。你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打了折扣。而你面對的，是我——一個完美掌握了仙人模式的忍者。”
兜的身體從平臺上消失了。
不是瞬身術——是純粹的、仙人模式強化後的體術速度。
他的蛇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曲折的軌跡，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撲鼬。
鼬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兜的軌跡。
他的右手結了一個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火焰——豪火球之術。巨大的火球從鼬的口中噴出，照亮了整個洞穴，向著兜的面門轟去。
兜沒有躲。
他的雙手在身前交叉，自然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白色的屏障，擋住了豪火球。火焰與仙術查克拉碰撞，發出刺耳的嘶嘶聲，蒸汽瀰漫開來。
“我說過，你的忍術對我沒用！”兜的聲音從蒸汽中傳出。
他的身體從蒸汽中衝出，右手化成了蛇的形態，五條毒蛇從他的指尖射出，咬向鼬的脖子、手臂和胸口。
鼬的身體後退，但蛇的速度太快了。三條蛇咬住了他的右臂和胸口，毒牙刺入灰白色的面板，毒液注入穢土轉生的身體。
穢土轉生不會中毒——但毒液會對他的身體造成短暫的麻痺。
鼬的右臂僵住了。
兜抓住這個機會，蛇尾猛地抽向鼬的腹部。
鼬的身體被抽飛了出去，撞斷了三根石筍，最後嵌入了石壁之中。穢土轉生的紙屑從他的身體上飄落，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
但紙屑開始重組了。
鼬從石壁中掙脫出來，落在碎石上。他的右臂依然麻痺，無法結印，但他的寫輪眼依然明亮。
他看著兜，那雙眼睛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審視。
兜站在那裡，金色的豎瞳回望著鼬。他的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但那雙蛇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鼬太冷靜了。面對這種劣勢，他依然冷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種冷靜，讓兜感到不安。
“為甚麼不使用伊邪那岐？”兜的聲音裡帶著試探，“或者伊邪那美？你應該知道，以你現在的狀態，你打不過我。”
鼬沒有回答。
他的寫輪眼在緩緩轉動，不是在使用瞳術，而是在觀察。他在觀察兜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微小的破綻。
兜的不安加深了。
“你在等甚麼？”兜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等你弟弟清理完那些穢土體？等他來幫你？”
他搖了搖頭。
“他不會有機會的。這個洞穴裡所有的無機物都是我的武器，我可以讓它們困住你弟弟一輩子。”
鼬終於開口了。
“我在等。”鼬的聲音平靜而緩慢，“但不是等佐助。”
兜的金色豎瞳猛地收縮。
“我在等你的仙人模式維持不下去。”鼬說，“仙術查克拉的獲取需要保持絕對的靜止來吸收自然能量。你在戰鬥中消耗的仙術查克拉，遠比你吸收的快。等你耗盡仙術查克拉——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忍者。”
兜的瞳孔收縮成了兩個細點。
鼬說中了。
仙人模式確實有時間限制。他一直在用無機轉生和體術壓制鼬，就是為了在仙術查克拉耗盡之前解決戰鬥。如果拖到仙人模式解除，以他本身的實力，面對宇智波鼬——哪怕是一個穢土轉生狀態的宇智波鼬——勝算都微乎其微。
“所以你要拖時間。”兜的聲音變得低沉，“拖到我仙人模式解除。”
鼬沒有否認。
兜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瘋狂的笑，扭曲的笑，充滿了自我欺騙的笑。
“你以為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自信，“我早就準備好了。”
他的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印。
“仙人模式·第二形態。”
自然能量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狂暴。他的身體再次發生變化——蛇鱗變得更加密集，覆蓋了他的整張臉；他的脖子變長，可以像蛇一樣扭曲；他的手臂上長出了新的關節，可以朝任何方向彎曲。
最恐怖的是他的查克拉——那股混合了自然能量的查克拉，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在洞穴中掀起一股查克拉風暴。
鼬的寫輪眼微微收縮。
“第二形態……”鼬的聲音依然平靜，但他的身體微微下沉了一點——那是準備迎戰的姿態。
“沒錯。”兜的聲音從那張已經完全蛇化的嘴中傳出，分叉的舌頭在空中顫動，“仙術查克拉耗盡之前，我有足夠的時間殺死你們兩個。”
他的身體從原地消失。
這一次，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鼬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兜的軌跡，但他的身體跟不上。穢土轉生的限制讓他的速度遠不如生前，而仙人模式第二形態下的兜，速度快得如同瞬移。
兜的右手——不，已經不是右手了，是一條巨大的白蛇——張開血盆大口，咬向鼬的頭部。
鼬的身體在最後一刻偏轉了。
白蛇咬碎了他身後的石壁，岩石碎裂成粉末。鼬的右手——麻痺已經消退了一部分——勉強結了一個印，豪火球再次噴出，直轟兜的面門。
兜沒有躲。
他的身體被火焰吞沒，但煙霧散去後，他的身體完好無損——仙術查克拉的屏障覆蓋在他的面板表面，將火焰完全隔絕。
“沒用沒用沒用！”兜的聲音如同蛇的嘶鳴，每一個字都帶著迴音。
他的身體再次撲來，白蛇、毒液、石筍、鐘乳石——所有的攻擊在同一瞬間傾瀉而下。
鼬在後退。
在躲避。
在拖延。
每一秒都像一年。
但他沒有放棄。
因為他在等——等那個機會，那個一擊制勝的機會。他有一個術，一個只要命中就絕對無法逃脫的術。但那個術需要特定的條件，需要對手陷入某種特定的精神狀態。
鼬的寫輪眼在兜身上從未離開。
他在尋找。
尋找兜心中的那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