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織,將天地間染成一片昏暗的灰藍色。
佐助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那是一種不顧一切、甚至不惜毀滅自我的瘋狂。周圍的氣氛彷彿凝固了,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那我也是真正的忍者。”佐助說,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決絕,“我會殺了你,然後毀了木葉。讓鼬付出的一切都變得毫無意義。”
話音未落,佐助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散。
團藏瞳孔微縮——好快!
千鳥的銳鳴聲從左側炸響,藍白色的電流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團藏甚至來不及轉身,只是本能地將右臂橫在身前。千鳥貫穿了他的右前臂,電光透體而過,鮮血飛濺在雨水中迅速稀釋。
根部成員們立即動了起來。七名後衛同時結印,風遁·烈風掌、火遁·鳳仙火、手裡劍影分身之術從不同角度傾瀉而出,配合默契得如同一個人的思維控制著七具身體。
佐助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左眼的萬花筒寫輪眼猛地旋轉,須佐能乎的肋骨在身周瞬間凝聚,將所有攻擊盡數彈開。緊接著,深紫色的查克拉手臂從肋骨間探出,一巴掌掃飛了距離最近的兩名根部成員。
“分散突圍!”團藏厲聲命令。
但已經晚了。
佐助的右眼微微眯起,天照的黑炎無聲無息地在他視線聚焦處燃起。一名正準備施展瞬身術的根部成員被黑炎沾上了衣角,火焰在不到一秒內吞噬了他的全身。他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地上滾成了一個燃燒的人形火炬。
團藏的手臂上,一隻寫輪眼悄然閉合。
他自己剛才被千鳥貫穿的致命傷,在伊邪那岐的作用下已經被改寫為夢境。右前臂上的傷口消失不見,連衣服都完好如初。
“所有人撤退!這是命令!”團藏的聲音冷硬如鐵。
剩餘的根部成員幾乎沒有猶豫,立即化作數道黑影向四面八方散開。他們確實是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不,是訓練有素的棄子。他們清楚地知道,團藏讓他們撤退不是出於仁慈,而是因為他們活著把情報帶回木葉的價值,遠大於死在這裡當炮灰的價值。
佐助沒有追擊。
他的視線始終鎖在團藏身上,如同一條毒蛇盯著獵物,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噬咬時機。
“第一隻。”佐助淡淡地說。
團藏明白他的意思——已經消耗了一次伊邪那岐。
“你以為殺了幾個廢物就能動搖我?”團藏將柺杖扔到一邊,雙手緩緩結印,“我經歷的戰爭,比你的年齡還要多。”
風遁·真空大玉!
團藏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脹到幾乎變形,然後猛地吐出。一顆顆壓縮到極致的空氣彈從他的口中噴射而出,每一顆都帶著足以洞穿鋼板的破壞力,連珠炮般射向佐助。
佐助側身閃避,第一顆真空大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將身後一棵兩人合抱的杉木炸成了漫天木屑。第二顆、第三顆接踵而至,佐助連續後空翻,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一顆空氣彈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洞。
但真空大玉的真正殺招不是單發,而是覆蓋。
團藏的頭顱如機關槍般擺動,真空大玉的彈道在雨幕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佐助的退路被一一封死,雨水中飛濺的泥漿和木屑遮擋了他的視線。
第四顆真空大玉命中了他的左肩。
巨大的衝擊力將佐助整個人掀飛出去,他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撞斷了一棵杉木才重重摔在地上。左肩胛骨傳來碎裂的劇痛,左臂垂落在身側,完全失去了活動能力。
“性感太陽哥,真空連彈。”團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宇智波家的小鬼,也不過如此。”
佐助緩緩從泥濘中站起身來,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塌陷的左肩,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不是疼痛——是憤怒。
須佐能乎的查克拉再次湧出,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肋骨,而是半具完整的骷髏骨架。深紫色的骨骼將佐助整個人包裹其中,左肩的碎裂處被須佐的查克拉手臂從外部支撐起來,如同一副外骨骼支架。
團藏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須佐能乎的第二形態——骷髏形態。這不是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夠輕易掌握的力量。佐助的眼睛,正在迅速向永恆萬花筒的層次進化。
佐助抬起右手,須佐能乎的骷髏手臂同步抬起,五指張開對準團藏。
“該我了。”
深紫色的查克拉在須佐的掌心凝聚,瞬間化作數枚巨大的手裡劍形狀。那是須佐能乎特有的投擲武器——八坂之勾玉的變體形態。佐助猛地揮下手掌,須佐手臂隨之甩出,數枚查克拉手裡劍撕裂雨幕,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旋轉著飛向團藏。
團藏沒有閃避。
第一枚手裡劍切開了他的腹部,第二枚斬斷了他的左臂,第三枚將他的頭顱從脖頸上削飛。鮮血和內臟從殘破的軀體中湧出,在雨水中迅速擴散成一灘暗紅色的汙漬。
然而下一瞬,團藏的身影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完好無損。
他右臂上的第二隻寫輪眼,閉合了。
“第二次。”佐助計數。
團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重新長出的左臂,面無表情。他解開大衣的紐扣,將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雨水中。右臂上從肩膀到手腕,一共十隻寫輪眼猩紅地睜著,每一隻都是三勾玉,每一隻都在緩緩旋轉。
繃帶下,那隻被封印的右眼——宇智波止水的眼睛——也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十次。”團藏平靜地說,“你有能力殺死我十次嗎?或者說,你的須佐能乎能撐到第十次嗎?”
佐助沒有回答。他的查克拉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須佐能乎的維持需要大量的瞳力和查克拉,而連續兩次高強度的攻擊更是讓他的眼睛開始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但他不會停。
也不能停。
苦無捅須佐
佐助再次催動須佐能乎,骷髏形態的骨架變得更加凝實,肋骨之間開始生長出肌肉纖維狀的查克拉組織。這是須佐能乎從第二形態向第三形態過渡的標誌——半肌肉形態。
團藏察覺到不妙,立即發動了攻勢。他從腰間抽出一枚苦無,體內風屬性查克拉瘋狂灌入其中。苦無的表面開始浮現出淡青色的氣旋,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塗層,而是風遁·真空刃——將風屬性查克拉壓縮到極致後附著在武器上,能夠切割幾乎任何物質。
團藏的身體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殘影。
他沒有選擇遠端忍術對轟,因為須佐能乎的防禦力在這種形態下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忍術的破壞上限。他選擇近身——在極近距離內,用真空刃刺穿須佐的縫隙。
佐助操控須佐手臂拍下,巨大的手掌帶著足以碾碎岩石的力量砸向團藏。但團藏在即將被擊中的瞬間改變了身形軌跡,如同一片被風吹偏的落葉,貼著須佐手臂的邊緣滑過。
苦無刺入了須佐能乎的肋骨間隙。
真空刃的風屬性查克拉與須佐的防禦查克拉發生了劇烈的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聲響。佐助瞪大了眼睛——他清楚地感覺到,須佐能乎的查克拉外殼正在被那道旋轉的風刃一層層剝離。
團藏的手臂青筋暴起,苦無繼續深入。
刺穿了第一層查克拉外膜。
刺穿了第二層防禦纖維。
刺入了須佐能乎的骨架內部——距離佐助的胸膛,不到五厘米。
“這就是你的絕對防禦?”團藏的嘴唇幾乎貼著苦無的柄端,聲音低沉而殘忍,“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層紙。”
佐助低頭看著那枚幾乎刺入自己心臟的苦無,瞳孔猛地收縮。
須佐能乎的查克拉突然暴走。
深紫色的光芒從佐助體內噴薄而出,須佐能乎的骷髏骨架在瞬間完成了向半肌肉形態的過渡——肋骨之間填滿了纖維狀的查克拉組織,雙臂上覆蓋了薄薄的肌肉層,整個體型膨脹了近一倍。
團藏的苦無被這股突然爆發的力量硬生生擠了出去。真空刃在須佐的查克拉洪流中劇烈震顫,最終承受不住壓力,苦無的刃口崩裂,碎片飛濺。
團藏被須佐爆發的氣浪震飛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個跟頭才勉強落地。他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苦無殘存的柄部滴落。
“第三次。”佐助的聲音從須佐的包裹中傳出,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團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前三隻寫輪眼已經閉合,剩下七隻仍然猩紅地睜著。
七次。
他還有七次。
但問題是——他感覺到佐助的須佐能乎正在變得更加強大。每一次死亡,每一次伊邪那岐的重置,佐助都在戰鬥中進一步掌握了須佐能乎的使用方式。這個小鬼的學習能力,快得令人恐懼。
團藏的右眼——那隻被封印的止水的眼睛——突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猶豫了。
止水的眼睛擁有最強的幻術“別天神”,可以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修改對方的意志。這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在五影會談上試圖用來控制三船、進而控制整個忍者聯軍的力量。如果現在用在佐助身上……
不。
團藏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念頭。別天神需要長達十幾年的冷卻時間,除非有千手柱間的查克拉來縮短冷卻週期。他的右臂上移植了柱間的細胞,確實可以大幅縮短別天神的冷卻時間,但即便如此,每使用一次也需要數小時到數天不等的恢復期。
如果現在用了,他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就將失去這張王牌。
但如果不用的……
佐助的須佐能乎再次發生了變化。
深紫色的查克拉從須佐的頭頂湧出,開始凝聚成一道彎曲的脊骨。脊骨向上延伸,最終在頂端形成了一顆完整的骷髏頭顱——須佐能乎的頭部終於成型。
從半肌肉形態,向烏天狗盔甲形態過渡。
團藏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不是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夠達到的層次。佐助的萬花筒在鼬死後發生了某種進化——不,是融合。鼬的瞳力,正在佐助的眼睛裡甦醒。
“你……”團藏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你移植了鼬的眼睛?”
佐助沒有回答。
須佐能乎的頭顱張開下顎,深紫色的查克拉在其中凝聚,如同一顆即將引爆的星辰。
“這是鼬留給我的,”佐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是眼睛,是意志。”
須佐能乎猛地噴吐出毀滅性的查克拉洪流——那是須佐能乎的遠端攻擊形態,是八坂之勾玉的終極版本,是足以改變地貌的破壞之力。
團藏站在原地,沒有閃避。
他知道自己躲不開。
查克拉洪流吞沒了他。
不是一次,不是兩次。
團藏在伊邪那岐的作用下連續重置了四次現實,每一次剛剛從死亡中復活,就再次被須佐的洪流吞沒。他的右臂上,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隻寫輪眼接連閉合。
四次死亡,四次重生。
等到查克拉洪流終於消散時,地面上出現了一道長達五十米、深達三米的扇形溝壑。溝壑的邊緣被高溫燒成了玻璃狀的結晶體,雨水落在上面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一片白霧。
白霧中,團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著。
他的右臂上還有三隻寫輪眼睜著。
三次。
只剩下三次機會了。
而佐助的須佐能乎,已經完成了向烏天狗盔甲形態的全面進化。深紫色的查克拉武士披掛著威嚴的盔甲,手持一把巨大的查克拉長劍,屹立在團藏面前,如同一尊從地獄深處走來的戰神。
佐助站在須佐的體內,雙眼的血淚順著臉頰滑落,與雨水混在一起。
“還有三次。”佐助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但殺意不減,“夠你懺悔了嗎?”
團藏緩緩站起身來。他撕掉了已經破爛不堪的大衣,露出那佈滿符咒和縫合痕跡的蒼老軀體。右臂上最後三隻寫輪眼猩紅地轉動著,那隻被繃帶包裹的右眼也在劇烈跳動。
他抬起左手,緩緩解開了右眼的繃帶。
三勾玉。
止水的眼睛。
“你讓我沒有選擇,宇智波佐助。”團藏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不快的平靜,“既然如此,就讓你看看甚麼叫做真正的‘根’——一個為了木葉,可以捨棄一切的男人,真正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