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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第261章 油女龍馬死亡

2026-04-07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走了大約二十步。

然後他停了下來。

帶土的腳步頓住了。不是累了,不是猶豫了——而是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某種東西。那是一種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存在的殺意。不是普通的殺氣,而是被刻意壓制到極限、幾乎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攻擊意圖。

他活了多少年,就感受過多少次這種殺意。

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邊緣。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沒有虛化——來不及了。對方選擇的時機太精確了:就在他擊潰所有根部成員、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就在他注意力最鬆懈、反應最遲鈍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他的大腦甚至還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存在。

但他的身體記得。

他的身體記得幾千場戰鬥中的每一次偷襲。

帶土的身體猛地向左側一偏,幅度不大,只有半個身位。同時,他的右手從袖中滑出,三根黑棒已經夾在指間。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他右後方的黑暗中刺出,擦著他的右側肋骨劃過。那是一隻手——一隻裸露的、蒼白的、覆蓋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微塵的手。那隻手的手指併攏成刀,指尖的微塵在月光下反射出詭異的光澤。

奈米級的寄壞蟲。

如果那一刀刺中,蟲子會在一瞬間侵入帶土的身體。不需要接觸面板,不需要咬傷——只需要那隻手靠近到三厘米以內,奈米蟲群就會透過空氣傳播,進入呼吸道,侵蝕神經系統。

但那隻手沒有刺中。

它擦著帶土的衣服劃過,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痕跡。

帶土的身體在側偏的同時,右手已經甩了出去。三根黑棒呈扇形射向偷襲者的方向——不是瞄準,而是壓制。黑棒釘在偷襲者身側的三棵樹上,封鎖了他二次進攻的路線。

然後帶土才轉過身。

月光下,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那個人穿著根部的黑色制服,但沒有戴面具。他的臉瘦削而蒼白,像是一具會行走的屍體。他的雙手裸露在外,面板上覆蓋著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粉塵。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沒有瞳孔,死死盯著帶土。

油女龍馬。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偷襲的姿勢——五指併攏成刀,指尖距離帶土的身體只有三厘米。

三厘米。

就是這三厘米,決定了生與死。

如果帶土慢了半拍,如果他的身體沒有記住那種殺意的味道——現在倒下的就是他了。

龍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不是驚訝於帶土能躲開——而是驚訝於帶土的反應速度。他從黑暗中潛伏了整整十分鐘,等待所有根部成員倒下、等待帶土轉身離開、等待那個最完美的時機。他將自己的殺意壓制到幾乎為零,甚至連呼吸都調整到了與風聲同步的頻率。

那一瞬間,帶土的注意力在最遠處,身體在最鬆弛的狀態,甚至可能已經在想別的事情了。

但那一瞬間,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就像是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他”,一個永遠保持警惕、永遠不放鬆的“他”。

帶土看著龍馬,沒有說話。面具後面的兩隻眼睛平靜得像兩口枯井。

龍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的身體在月光下拉出一道殘影。不是直線衝鋒——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幾乎貼著地面的方式滑行,像是一條蛇。他的雙手在身側展開,十指微張,指尖的奈米蟲在空氣中留下十道淡淡的黑色軌跡。

三米。

兩米。

龍馬的右手猛地向前刺出,目標不是帶土的咽喉,而是他的右眼。手指併攏如槍尖,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道黑色的線。

帶土沒有虛化。

他的右手抬起,手掌擋在眼前。龍馬的手指刺進他的掌心——不,不是刺穿。帶土的手掌在最後一瞬間微微一側,讓龍馬的指尖從他的虎口滑過。同時,他的左手從下方探出,五指如鉤,扣向龍馬的手腕。

這是宇智波一族代代相傳的體術技巧——以掌為盾,以爪為鎖。

龍馬的反應也極快。他的右手被帶土扣住的同時,左手已經自下而上撩起,五根手指張開,像一把扇子一樣扇向帶土的面具。他的手指間拉出了五條黑色的蟲絲,每一條蟲絲都由數千只奈米蟲首尾相連。

如果被這五條蟲絲掃中,不需要接觸面板——只要蟲絲靠近到一厘米以內,奈米蟲就會透過空氣傳播,從口鼻、眼睛、甚至毛孔侵入體內。

帶土的腦袋向後一仰,幅度極大,幾乎折成了一個直角。五條蟲絲擦著他的面具上方飛過,削掉了面具頂部的一小塊橙色漆皮。

他的身體在仰頭的同時,右腿已經抬了起來。

膝撞。

目標:龍馬的腹部。

這一膝又快又沉,帶著破風聲。龍馬來不及躲閃,只能將左手收回,用手臂擋在腹部。膝蓋撞在他的小臂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骨頭撞擊聲。龍馬的身體像被鐵錘砸中一樣,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飛出去五米,在空中翻了一圈,雙腳落地,又在泥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痕,才穩住身形。

他的左小臂已經腫了。

龍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灰白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將腫脹的左臂垂在身側,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對準了帶土。

“奈米級寄壞蟲·蟲葬。”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下一秒,他的整條右臂開始變形。不是肌肉的膨脹——而是面板下的寄壞蟲開始大量增殖。數以億計的奈米蟲從他的毛孔中湧出,覆蓋了他的整條右臂,將手臂的形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的黑色錐體。

那不是普通的寄壞蟲。

那是油女一族代代相傳的禁術——將自身作為蟲巢,將體內所有的奈米蟲在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形成超高密度的蟲群。蟲群會以施術者的手臂為中心,向四周噴射擴散,覆蓋直徑三十米的範圍。任何在這個範圍內的人、動物、甚至植物,都會被奈米蟲在零點三秒內侵蝕殆盡。

這不是攻擊。

是同歸於盡。

因為蟲群釋放的瞬間,施術者的身體也會被蟲子反噬。油女龍馬的右臂已經在蟲群的侵蝕下開始萎縮,面板變得灰白,像是枯死的樹皮。他的臉上也爬上了黑色的蟲紋,那是奈米蟲開始侵蝕內臟的徵兆。

但他沒有停。

“宇智波斑。”龍馬的聲音變得沙啞,像是含著砂礫,“團藏大人說過,根的任務從來不是活著回去。根的任務,是讓敵人永遠留在這裡。”

他的右臂開始發光——不是查克拉的光,而是蟲群高速蠕動時摩擦產生的生物熒光。那光芒是慘紫色的,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白色太陽。

帶土站在原地,看著他。

沒有後退。

沒有虛化。

甚至沒有改變站姿。

“禁術·蠱滅岐邪。”龍馬低吼一聲,右臂上的黑色錐體猛地炸開。

數以億計的奈米蟲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噴射而出。不是線狀的蟲線,不是點狀的蟲團——而是一個球形的、不斷擴張的蟲雲。蟲雲所過之處,草葉瞬間變成灰白色,然後碎裂;樹幹上的樹皮在零點一秒內被啃食殆盡,露出白色的木質;空氣中的水分被蟲群吸收,形成了一層詭異的白色霧氣。

蟲雲的擴張速度極快。

從龍馬的身體到帶土所在的位置——十步,大約七米。

蟲雲用了一秒都不到。

紫色的蟲霧吞沒了帶土的身影。

龍馬站在原地,右臂已經徹底消失了,肩膀處只剩下一個不斷流著黑色液體的創口。他的臉上、脖子上、手上,到處都是黑色的蟲紋,奈米蟲正在從內部啃食他的身體。他的呼吸急促而渾濁,每一次呼氣都有細小的黑色蟲粉從嘴裡飄出來。

但他的嘴角在往上翹。

“任務……完成。”

他低聲說。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像是在散步時隨口說的一句話。

“你的蟲子,吃得開心嗎?”

龍馬猛地轉過頭。

帶土站在他的身後三米之外。橙色螺旋麵具完好無損,衣服上沒有一絲蟲跡,甚至連頭髮都沒有亂。他的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賞月。

龍馬的眼睛猛地睜大。

灰白色的瞳孔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不可能——”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蟲暴的覆蓋範圍是三十米,擴散速度是零點三秒,你的虛化有時間限制——你不可能完全躲開——”

“誰說我要躲了?”帶土歪了歪頭。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枚苦無。苦無的柄上繫著一條黑色的鎖鏈,鎖鏈的另一端消失在身後的黑暗中。

“你剛才看到的那個‘我’,是假的。”

龍馬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寫輪眼的幻術?”他咬著牙說,“甚麼時候——”

“從你第一次刺出右手的時候。”帶土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選單,“你的手指穿過我的虎口那一瞬間,我給了你一個暗示——‘你已經擊中我了’。後面的膝撞、你的左臂腫脹、你釋放蟲葬、蟲雲吞沒我……全部都是在你大腦裡發生的。”

他將苦無收回袖中。

“你抱著同歸於盡的覺悟,對著空氣打了整整三分鐘。”

龍馬的身體開始搖晃。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他的大腦在試圖分辨現實與幻術的過程中,查克拉已經徹底紊亂了。他體內的奈米蟲失去了控制,開始瘋狂地啃食他的內臟。

他跪了下來。

雙膝砸在泥地上,濺起一片黑色的泥水。他的右肩創口處湧出的黑色液體越來越多,左臂的腫脹也在現實中顯現出來——那不是幻術造成的,而是他在幻術中“以為”自己左臂腫了,結果現實中的身體真的做出了相應的生理反應。

這就是山中一族和油女一族最恐懼的寫輪眼能力之一——不是單純的視覺欺騙,而是透過對大腦的直接干預,讓身體“相信”自己受到了傷害。

龍馬抬起頭,看著帶土。

他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殺意,只剩下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殺了……我。”他嘶啞地說。

帶土低頭看著他。

“你已經在死了。”帶土說,“不用我動手。”

說完,他轉過身,向密林深處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停下。

他的腳步聲很輕,輕得像是在落葉上滑行。月光照在他的橙色螺旋麵具上,面具孔洞裡的那隻寫輪眼已經熄滅了紅光,變成了一潭死水般的黑色。

身後,龍馬跪在地上,身體裡的奈米蟲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他的內臟、肌肉和骨骼。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死死地盯著帶土漸漸消失的背影。

大約過了十秒鐘,他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了。

向前倒下。

臉朝下,砸在泥水裡。

他沒有死——至少暫時沒有。禁術的反噬需要大約三十分鐘才能徹底殺死一個上忍。團藏的人會在那之前找到他,把他抬回根的醫療室,用各種禁術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然後下一次,團藏會再派他來。

或者派別人來。

帶土對此毫不在意。

密林中恢復了寂靜。月光照在龍馬倒在泥水裡的身體上,他的灰白色眼睛還睜著,映出頭頂那片被樹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他慢慢合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了。

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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