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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第255章 下定決心與手術

2026-04-07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佐助獨自坐在那裡,不知道過了多久。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

鼬的眼睛。

他的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這幾個詞,像是一段卡住的旋律,怎麼也繞不出去。

他想起鼬的眼睛。那雙永遠平靜的、深邃的、像是藏著一整個黑夜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最後一戰中看著他,帶著一種他當時無法理解的溫柔。

現在他理解了。

那種溫柔,是一個揹負了所有罪孽的人在終於可以卸下重擔時的釋然。鼬把一切都扛在了自己肩上——滅族的罪名、弟弟的仇恨、木葉的黑暗——然後他死了,死在他最愛的弟弟手裡。

那是鼬想要的結局。

那是鼬為自己選擇的終點。

但佐助不想讓那個結局成為終點。

他想要更多。他想要力量——足夠強大的力量,強大到可以毀掉一切讓鼬痛苦的東西。木葉的高層。團藏。三代目的雕像。火影巖上的每一張臉。全部——全部都要毀掉。

但是……

移植鼬的眼睛。

這意味著他要摘下自己的眼睛,把鼬的眼睛放進去。

他想起鼬最後對他說的話——“我不會再讓你有機可乘了……這次,我要用這雙眼睛,徹底地看清你。”

鼬的眼睛。

如果他擁有了鼬的眼睛,他就能用那雙眼睛去看這個世界。去看木葉。去看鳴人。去看那些讓鼬痛苦了一輩子的人。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眼眶。

“你在猶豫甚麼?”

帶土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回來了,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像是在等待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是鼬的眼睛。”佐助說。

“所以呢?”

“他……他把眼睛留給我,不是為了讓我……”

“不是為了讓你做甚麼?”帶土打斷了他,“為了讓你用它來保護木葉?佐助,鼬用他的一生保護了木葉。結果呢?他得到了甚麼?一個叛忍的罪名?一個被所有人唾棄的名字?”

佐助的手指收緊了。

“鼬把眼睛留給你,是因為他愛你。”帶土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他愛你的方式,是讓你活在一個他不知道的謊言裡。現在你知道了真相——你還想按照他給你安排的路走下去嗎?”

佐助沉默了。

鼬安排的路。

滅族之夜,鼬讓他活下來,告訴他“去憎恨”。鼬希望他變得更強,強到可以殺死自己,成為木葉的英雄。鼬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包括自己的死亡。

但鼬沒有算到的,是佐助知道了真相。

“鼬不想讓你知道這些。”帶土說,“他想讓你永遠恨他,永遠以為他是那個瘋子,然後殺了他,回到木葉,成為英雄。那是他為你安排的人生。”

“但你不是鼬。”帶土的聲音忽然變得鋒利起來,“你不需要按照他的劇本活下去。你可以選擇——是繼續做他眼中的弟弟,還是走你自己的路。”

佐助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閉上眼睛,黑暗吞沒了一切。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鼬的臉。

不是滅族之夜那張冷漠的臉,不是雨中對決時那張瘋狂的臉,而是最後一刻的那張臉——染血的、蒼白的、卻帶著微笑的臉。

那個微笑在問他:佐助,你還好嗎?

佐助的眼眶熱了。

他想起更早以前的事。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鼬把他扛在肩上,走在宇智波族地的街道上。夕陽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鼬的頭髮在風裡輕輕飄動。

“哥哥,等我長大了,我要跟你一樣強!”

鼬笑了。那個笑容很溫暖,很真實,沒有任何偽裝。

“是嗎?那你要好好努力啊。”

“嗯!”

那個笑容。

那個他曾經以為永遠失去了的笑容。

佐助睜開眼睛。

“我要移植。”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帶土看著他:“你確定?”

“確定。”

“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你要摘下自己的眼睛,把鼬的眼睛放進去。你會有一段適應期——幾天,甚至幾周——甚麼都看不見。”

“我知道。”

“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融合血親的眼睛。如果失敗……”

“不會失敗的。”佐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我是宇智波佐助。我是鼬的弟弟。我不會失敗。”

帶土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聲很短,很輕,但佐助聽出了裡面的東西——那不是嘲諷,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認可。

“好。”帶土站起來,“我會安排。手術需要專業的醫療忍者——我認識一個人。”

他轉身要走,但又停住了。

“佐助。”

“……甚麼?”

“你做出了選擇。”帶土沒有回頭,“從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鼬的弟弟了。你是宇智波佐助——一個以自己的意志活著的人。”

帶土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佐助一個人坐在那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手指觸碰到眼角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滴眼淚。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手放下來,看著指尖那一點溼潤。

多少年了?他已經多少年沒有流過眼淚了?

他把手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鼬……”他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我要用你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毀滅的樣子。”

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不是仇恨,不是悲傷,而是一種純粹的、近乎瘋狂的決心。

那雙眼睛,在這一刻,已經開始變了。

手術在兩天後進行。

帶土帶來的醫療忍者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戴著面罩,看不出表情。他沒有問任何問題,只是檢查了鼬的眼睛——那兩隻被帶土儲存在特殊容器中的眼睛——然後檢查了佐助的眼睛。

“可以。”他說,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血型匹配,查克拉屬性一致。移植本身沒有問題。但是——”

他看了帶土一眼,然後轉向佐助。

“融合需要時間。不是裝上就能用的。兩雙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會在你的身體裡互相排斥、互相吞噬,直到它們找到一個平衡點。這個過程——”

“多久?”佐助打斷了他。

“不確定。可能一週,可能一個月。因人而異。”

佐助沒有說話。

“宇智波斑,”帶土忽然開口了,靠在牆壁上,雙手抱胸,“當年移植了他弟弟泉奈的眼睛之後,花了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才完成融合。”

佐助看向他。

“那一個月裡,斑甚麼都看不見。”帶土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歷史,“他躺在一片黑暗中,感受著兩雙眼睛在他體內廝殺。他後來說過——那一個月,比他一輩子經歷的所有戰鬥都要痛苦。”

“泉奈的眼睛……”佐助低聲重複。

“對。泉奈把眼睛交給斑的時候,已經快死了。他信任自己的哥哥,相信斑能用他的眼睛去完成他們共同的事業。”帶土頓了一下,“斑沒有辜負他。”

佐助沉默了片刻。

“手術甚麼時候開始?”他問。

醫療忍者看了一眼帶土,帶土微微點頭。

“現在就可以。”

佐助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看著頭頂的燈。燈光刺眼,他沒有閉眼。

“會打麻藥。”醫療忍者說,“但過程中你可能會感覺到一些……”

“不用麻藥。”佐助說。

醫療忍者沒有勸他,只是點了點頭。

“隨你。”

刀鋒劃過眼角的時候,佐助感覺到了第一波疼痛——那種銳利的、清晰的痛,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絲在眼球周圍畫了一個圈。他的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但他咬住了牙,一聲沒吭。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被取出來了。

那一刻,世界消失了。

不是變黑了——變黑至少還意味著“黑”這個概念存在。而現在是真正的、絕對的虛無。沒有光,沒有影,沒有形狀,沒有顏色。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沒有底的深淵,一直在墜落,永遠觸不到地面。

痛。

痛從眼眶裡湧出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刺進神經末梢。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手術檯的邊緣,指甲嵌進了金屬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他感覺到了另一雙眼睛被放進來。

冰涼的。

不屬於自己的。

那兩隻眼睛進入他眼眶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查克拉衝擊——像是有人在他的腦子裡引爆了一顆炸彈。鼬的查克拉——那種熟悉的、冰冷的、卻帶著一絲溫暖的氣息——灌入了他的整個身體。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像被雷電擊中一樣弓起,又被帶土按回手術檯上。

“穩定他!”醫療忍者喊道。

帶土的手掌壓在佐助的肩上,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按碎。但佐助幾乎感覺不到那隻手——他腦子裡正在發生的一切,已經蓋過了所有的外部感知。

兩雙眼睛。

兩雙萬花筒寫輪眼。

在他的身體裡,它們不只是在“融合”——它們在戰鬥。

像是兩條被困在同一個籠子裡的野獸,撕咬、糾纏、試圖吞噬對方。鼬的查克拉和他的查克拉在每一次脈動中碰撞,發出無聲的爆炸。每一次碰撞都像有人在他的顱骨內部敲了一錘,從頭頂一直震到尾椎骨。

“手術結束了。”醫療忍者說,“但是——”

“我知道。”帶土鬆開手,低頭看著手術檯上的佐助。

佐助的眼睛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已經被血和淚浸透——那不是哭泣,而是身體對侵入的本能反應。他的嘴唇緊咬著,嘴角滲出血絲,呼吸急促而紊亂。

“從現在開始,”帶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低沉而平靜,“你將在一片黑暗中度過。可能一週,可能一個月。你會看到鼬的記憶——他的過去,他經歷過的一切。那是兩雙眼睛融合時必須經歷的階段。宇智波斑那時也是一樣。”

佐助沒有說話。他甚至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痛沒有消失。

它只是從尖銳的刺痛變成了鈍痛——一種持續的、瀰漫的、無處不在的痛。像是有無數條燒紅的鐵絲從他的眼眶蔓延出去,穿過視神經,穿過大腦,一直延伸到脊柱,延伸到四肢。

他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

“好好活著。”帶土的聲音越來越遠,像是在隧道盡頭傳來的回聲,“如果你能熬過這一個月,你就能獲得超越鼬和斑的力量。如果你熬不過——”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腳步聲遠去了。

然後,只剩下黑暗。

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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