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影的聲音像一塊巨石砸進湖面,激起千層浪。
“我知道的,不會比你少。”大野木慢悠悠地說,“但你既然先開口了,那就你先說。”
雷影瞪了他一眼,但沒有計較。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扔到桌上。卷軸滾了幾圈,攤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情報。
“曉組織,最初由彌彥、長門、小南創立,目的是透過非暴力的方式實現和平。後來彌彥死亡,長門接手,曉變成了一個收集尾獸的恐怖組織。”雷影的聲音像打雷一樣在正廳裡迴盪,“佩恩——也就是長門——已經死了。但曉的威脅沒有消失。因為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男人還活著。”
“宇智波斑?”大野木哼了一聲,“老夫見過真正的斑。那是一個魔鬼。但那個戴面具的傢伙——不可能是斑。”
“為甚麼?”照美冥問。
“因為斑在終結谷之戰中已經死了。初代火影親手殺了他,這是事實。”大野木說,“那個戴面具的人,要麼是在冒充斑,要麼是斑的某個繼承者。但不管他是誰,他擁有寫輪眼,能夠控制尾獸,這是毋庸置疑的。”
“還有輪迴眼。”綱手開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
“佩恩死後,那個面具男拿走了長門的輪迴眼。”綱手的聲音很平靜,“也就是說,他現在同時擁有寫輪眼和輪迴眼。”
正廳裡的溫度彷彿下降了幾度。
“寫輪眼和輪迴眼……”照美冥皺起眉頭,“一個人怎麼能同時擁有兩種不同的瞳術?”
“宇智波一族聽說是六道仙人的直系後裔。”大野木說,“輪迴眼更是傳說中屬於六道仙人的眼睛,這其中是否有所關聯。”
“所以我們現在要面對的是一個擁有輪迴眼和寫輪眼的敵人,手裡還有七隻尾獸。”雷影總結道,“而我們還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甚麼。”
“不,我們知道。”綱手說。
所有人再次看向她。
“他的目標很明確——收集所有尾獸。”綱手說,“他已經有了一尾到七尾,接下來他要的是八尾和九尾。”
雷影的眼睛眯了起來。
“八尾人柱力是你們雲隱的。”綱手看著雷影,“九尾人柱力是我們木葉的。也就是說,他的下一個目標,是你們和我們村子。”
雷影沉默了片刻。
“奇拉比是我弟弟。”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誰要動他,我先殺誰。”
“這不是殺不殺的問題。”大野木說,“如果那個面具男真的能用輪迴眼控制尾獸,那你弟弟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旦他被控制,八尾的力量就會成為敵人的武器。”
“你甚麼意思?”雷影的聲音裡有了殺意。
“老夫的意思是——”大野木毫不退縮,“與其讓八尾落入敵人手中,不如——”
“不如甚麼?”雷影站起來,巨大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不如殺了奇拉比?老東西,你敢再說一遍?”
“雷影大人,請冷靜。”三船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雷影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但他渾身的肌肉依然緊繃著,像一頭隨時會撲出去的猛獸。
“土影的意思,我明白。”我愛羅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沙漠裡的風。“但我和鳴人都是人柱力。如果有人提議殺了我們來解決問題,我不會答應。”
大野木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人柱力不是武器,不是工具。”我愛羅繼續說,“他們是人。守鶴被抽走的時候,我差點死了。那種感覺——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
“風影說得對。”綱手說,“人柱力是人,不是工具。我們討論的是如何保護他們,不是如何殺死他們。”
“保護?”雷影哼了一聲,“怎麼保護?敵人有輪迴眼,有七隻尾獸,有一個不知道真實身份的面具男。你們誰能保證一定能保護住八尾和九尾?”
“所以我們需要聯合。”綱手的聲音變得堅定,“不是某個村子的事,是所有村子的事。曉不會只對木葉和雲隱動手。他們已經捕獲了七隻尾獸,其中一尾是砂隱的,二尾和三尾是霧隱的,四尾和五尾是巖隱的,六尾是霧隱的,七尾是巖隱的——你們每個村子的尾獸都被奪走了。這不是我和雷影兩個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
大野木的表情微微變了。
照美冥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火影說得對。”她說,“霧隱的三尾和六尾都被捕獲了。我們村子的人柱力也死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下一個被毀滅的可能就是霧隱村本身。”
“巖隱也是一樣。”大野木終於鬆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四尾和五尾的人柱力都被抓走了。老夫派出去調查的忍者,一個都沒回來。”
“砂隱的一尾也被捕獲了。”我愛羅說,“雖然守鶴和我已經分離了,但一尾的查克拉依然在敵人手裡。”
五影沉默了片刻。
七個尾獸。七個尾獸的查克拉,掌握在一個敵人手裡。這個事實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
“所以,聯合。”綱手說,“這是唯一的出路。”
“怎麼聯合?”雷影問,“成立一個聯軍?誰來指揮?誰來制定戰略?各國之間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了,戰場上碰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所以才需要談。”綱手說,“不談,就永遠沒有出路。”
“火影說得對。”三船忽然開口了。他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像一個真正的裁判。“五大國之間的仇恨延續了幾十年,如果不放下這些仇恨,忍界永遠無法對抗曉這樣的威脅。”
“放下仇恨?”雷影冷笑,“說得輕巧。雲隱和巖隱打了三次忍界大戰,死了多少人?你說放下就放下?”
“那你想怎麼樣?”大野木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繼續打?打到所有人都死光?”
“夠了。”照美冥提高了聲音,“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吵架的。”
正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我愛羅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他想起了鳴人。
鳴人面對長門的時候,沒有用拳頭,沒有用尾獸的力量,而是用了一種更強大的東西——理解。他理解了長門的痛苦,理解了他的仇恨,然後選擇了不殺他。
那是鳴人教會他的道理——仇恨不能終結仇恨,只有理解可以。
“我有一個提議。”我愛羅說。
所有人看向他。
“聯軍成立後,指揮權可以輪流執掌。”他說,“每個國家的影輪流擔任總指揮,期限可以是一個月,也可以是三個月。這樣既保證了公平,也避免了權力集中。”
雷影皺起眉頭,但沒有立刻反對。
“這個提議可行。”綱手說,“但還有一個問題——情報共享。各國必須把關於曉的所有情報都拿出來,不能有任何保留。”
“同意。”照美冥說。
“老夫也沒意見。”大野木說。
雷影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點了點頭。“可以。”
正廳裡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一些。
但就在這時,一個武士匆匆跑進來,在三船耳邊說了幾句話。三船的表情驟然變了。
“諸位——”三船的聲音變得低沉,“有緊急情況。”
“甚麼事?”雷影問。
“剛才接到情報——宇智波佐助潛入了鐵之國。他帶著他的小隊,正在向會場靠近。”
五影的表情同時變了。
“宇智波佐助?”照美冥皺起眉頭,“他來做甚麼?”
“目標是八尾。”綱手的聲音很冷,“他一直為曉工作。”
雷影猛地站起來。“你說甚麼?那個宇智波家的小鬼在為曉工作?”
“不是為曉工作。”綱手說,“他和那個面具男有合作。他組建了一個叫‘鷹’的小隊,目標可能是八尾人柱力。”
“混蛋!”雷影一拳砸在桌上,桌子裂開了一條縫,“他來鐵之國,是不是要襲擊會場?”
“不確定。”三船說,“但無論如何,他的出現不是巧合。”
“讓我去會會他。”雷影說,渾身的查克拉開始湧動,“我倒要看看,宇智波家的小鬼有多大的本事。”
“等等。”綱手站起來,“佐助是我們木葉的叛忍,應該由我來處理。”
“現在不是在木葉,是在鐵之國!”雷影的聲音像炸雷,“他敢來,我就敢殺!”
“雷影大人,火影大人,請冷靜。”三船說,“這裡是中立國,任何戰鬥都不允許在會場附近發生。我會派人去攔截宇智波佐助,將他驅逐出境。”
“來不及了。”大野木忽然說,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正廳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武士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渾身是血。“三船大人——敵人——敵人突破了外圍防線——”
話沒說完,他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正廳外面,傳來了打鬥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忍術爆炸的聲音,人的慘叫聲——越來越近。
雷影雙手抱胸,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看來不用我們去找他了。”
正廳的大門在一聲巨響中炸開。
煙塵中,四個身影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黑髮少年。他的眼睛是深紅色的,三個勾玉在瞳孔中緩緩旋轉。他穿著黑色的紅雲長袍,腰懸草薙劍,臉上的表情冷漠得像冬天的冰。
宇智波佐助。
他的身後,跟著三個同伴——一個扛著大刀的水月,一個紅髮的香磷,一個沉默寡言的重吾。
正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五影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少年,看著他那雙寫輪眼,看著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那種冰冷的殺意。
而佐助也看著他們——五大國的影,忍界最強大的五個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不是一個笑容。
那是一個宣戰。
“好久不見。”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落在綱手身上。
“五代目火影。”
然後落在雷影身上。
“四代目雷影。”
一個接一個,他叫出了每一個人的稱號。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我愛羅身上。
“還有你——一尾的人柱力。”
“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
我愛羅的眼睛眯了起來。
“佐助。”綱手的聲音很冷,“你來這裡做甚麼?”
佐助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慢慢地抽出了草薙劍。劍刃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像一條銀色的蛇。
“我來——”他說,“帶走八尾。”
雷影的查克拉瞬間爆發了。
“你找死!”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閃電,直接衝向了佐助。
五影會談——變成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