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同日傍晚
綱手坐在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臉色陰沉得可怕。
桌上的情報簡短而刺目——宇智波佐助叛逃,疑似投奔音隱村。旁邊還攤著一份醫療報告:漩渦鳴人,重傷昏迷,預計三日後甦醒。
“必須立刻釋出追捕令。”轉寢小春的聲音冷硬如鐵,“宇智波佐助背叛村子,投靠大蛇丸,這是明確的叛逃行為。”
水戶門炎點頭附和:“按照規矩,應當立即將其定為叛忍,列入通緝名單。一旦確認投敵,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綱手抬起頭,眼神凌厲,“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轉寢小春冷笑,“五代目,我知道你心軟。但你要清楚,宇智波佐助掌握著村子的機密情報——包括暗部的佈防、結界的位置、火影的作息規律。這些東西落到大蛇丸手裡,你知道意味著甚麼嗎?”
綱手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
大蛇丸那個瘋子,一旦得到這些情報,隨時可以對木葉發動第二次襲擊。而現在,村子剛剛經歷毀滅性的打擊,根本無力再戰。
“我沒有說要放過他。”綱手緩緩開口,“但追捕是一回事,定為叛忍是另一回事。一旦背上‘叛忍’的名號,他就永遠回不了頭了。”
“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水戶門炎語氣平淡,“宇智波佐助叛逃是事實。火影的職責是保護村子,而不是保護叛徒。”
綱手的手握緊了。
她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因為親人離去而痛苦,也曾想過放棄一切。但至少,她還有選擇的機會。
那個孩子呢?
他的選擇,真的是他自己的嗎?
“我還是堅持——”綱手正要開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既然五代目優柔寡斷,那就由我來處理吧。”
綱手的瞳孔微微收縮。
志村團藏拄著柺杖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根”的成員。他的左眼纏著繃帶,右眼如同死水般冰冷。
“團藏……”綱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敵意,“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是村子的長老,如何不該來?”團藏走到辦公桌前,看都不看綱手一眼,“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兩位長老說得對。宇智波佐助叛逃,必須立即定為叛忍,釋出S級通緝令。”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而且,追捕隊太弱了。五個下忍去追宇智波佐助?簡直可笑。‘根’應該介入。”
綱手猛地站起來,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轟!
堅硬的實木辦公桌瞬間裂開一道深深的紋路,整個房間都在震顫。
“團藏!”她的聲音如同炸雷,“你少在這裡指手畫腳!我是五代目火影,木葉的事務由我決定!”
團藏平靜地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火影?”他輕輕笑了一聲,“五代目,你知道為甚麼三代死後,村子會推舉你回來當火影嗎?不是因為你的能力,而是因為你是初代的孫女,是三忍之一,是唯一能讓其他忍村忌憚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為所欲為。村子有村子的規矩,宇智波佐助叛逃是事實,必須按照規矩處理。如果你做不到……”
他眯起眼睛。
“那就換個能做到的人來坐這個位置。”
綱手的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她真想一拳把這張討厭的臉砸進牆裡。
但她不能。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至少,部分是事實。
“團藏,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轉寢小春皺眉道,“綱手既然坐上了火影的位置,我們自然會尊重她的決定。但宇智波佐助這件事,確實不能含糊。”
水戶門炎點頭:“五代目,我們知道你想給那個孩子留條後路。但叛逃就是叛逃,如果這次網開一面,以後再有下忍叛逃,我們該如何處置?”
綱手沉默了。
她看向窗外,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良久,她開口。
“追捕隊已經出發了。等他們回來再說。”
“等他們回來?”團藏冷笑,“五個下忍,能活著回來幾個都不一定。等他們回來,宇智波佐助早就到大蛇丸那裡了。”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我已經讓‘根’的人出發了。他們會‘處理’這件事。”
綱手猛地抬頭:“團藏!你——”
“放心。”團藏沒有回頭,“如果宇智波佐助還能活著回來,我會把他交給你處置。但如果他反抗……”
他頓了頓。
“‘根’有‘根’的規矩。”
門關上了。
綱手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該死!”
她一拳砸在桌上。
轟隆——
本就開裂的辦公桌徹底崩塌,碎木四濺。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
“五代目……”轉寢小春開口。
“夠了。”綱手打斷她,“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了。宇智波佐助定為叛忍,S級通緝令,即刻生效。”
她頓了頓。
“但如果他能活著回來……”
她沒有說完。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只剩下綱手一個人。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大蛇丸……”她喃喃道,“你到底要毀掉多少人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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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醫院·三日後
鳴人醒來時,發現床邊圍著一圈人。
小櫻坐在最前面,眼眶紅腫得厲害,顯然哭了很久。卡卡西靠在窗邊,手裡沒有拿書,表情是從未見過的嚴肅。自來也站在門口,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
還有一個金髮女人——綱手,正抱著手臂看著他。她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像是幾天沒睡。
“小鬼,醒了?”綱手問。
鳴人點了點頭,嗓子幹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說不出話。
綱手走過來,給他倒了杯水,遞到嘴邊。
“喝吧。”
鳴人喝完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良久,他開口。
“佐助……走了?”
沒有人回答。
這個沉默,就是答案。
鳴人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那些畫面——佐助轉身離去的背影,那個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那句“謝謝你”。
他的拳頭在被子裡握緊了。
又睜開了。
“我要變強。”他說,聲音沙啞卻堅定,“強到能把佐助帶回來。”
小櫻愣住了,眼淚再次湧出來。
卡卡西的眼神微微動搖。
綱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自來也忽然笑了。
“那就跟我走吧,小鬼。”
鳴人看向他。
“你不是要學厲害的忍術嗎?螺旋丸只是開始。”自來也走過來,雙手插在袖子裡,表情難得正經,“真正的修行,才剛剛開始。三年——不,兩年半。我會把你訓練成能把他帶回來的人。”
鳴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用力點頭。
“好。”
小櫻咬著嘴唇,忽然開口:“我也要變強。”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她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要再像那天晚上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甚麼都做不了。我也要變強,強到能和他並肩。”
卡卡西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綱手點了點頭:“那就跟我學醫療忍術吧。你在查克拉控制上有天賦,這條路適合你。”
小櫻用力點頭,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已經有了笑。
雖然那笑容裡,更多的是苦澀。
自來也看向鳴人,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金髮。
“小子,好好休息。三天後,我們出發。”
鳴人愣住了。
那隻手很溫暖。
他低下頭,用力“嗯”了一聲。
卡卡西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
“那我就不去了。”他說,“畢竟,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看向窗外。
“佐助……”他喃喃道,“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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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同一時刻
綱手走出病房,關上門。
走廊盡頭,一個身影靠在牆上。
自來也。
“你都聽到了?”綱手問。
自來也點點頭,難得沒有嬉皮笑臉。
“那小子,長大了。”他說。
綱手沉默了幾秒。
“團藏的人出發了。”她說,“目標是佐助。”
自來也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不管?”
“管不了。”綱手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那老東西有長老團撐腰,現在村子又這麼亂。我能做的,只是讓鹿丸他們儘快把人追回來。”
她頓了頓。
“希望還來得及。”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釋然。
“放心吧。”他說,“那小子命硬著呢。而且……”
他看向窗外。
“大蛇丸等了那麼久,不會讓他死的。”
綱手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站著,各自想著心事。
良久,自來也開口。
“我走了之後,村子就交給你了。”
綱手看著他:“你真的要帶那小子走?”
“嗯。”自來也點頭,“他的路,不在村子裡。至少現在不在。”
他轉過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
“綱手。”他沒有回頭,“保重。”
綱手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你也是。”她說,“老色鬼。”
自來也擺了擺手,消失在走廊盡頭。
綱手獨自站在原地,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一群讓人操心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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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隱村·大門前
三天後。
鳴人揹著一個小包袱,站在大門前。他的傷還沒完全好,但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小櫻站在他面前,眼睛還是紅紅的,但沒有再哭。
“鳴人……”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你一定要……一定要把佐助君帶回來。”
鳴人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傻氣,也有幾分堅定。
“放心。”他說,“我一定會把他帶回來的。這是我一生的約定。”
小櫻用力點頭。
卡卡西站在一旁,忽然開口:“鳴人。”
鳴人看向他。
卡卡西想了想,說:“佐助他……不是壞人。他只是走錯了路。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他……”
他頓了頓。
“告訴他,第七班永遠有他的位置。”
鳴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嗯。”
自來也走過來,拍了拍鳴人的肩膀。
“走吧,小子。”
兩人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身後,木葉隱村在晨光中甦醒,炊煙裊裊升起,重建的工地上已經有人開始忙碌。
鳴人回頭看了一眼。
小櫻還站在那裡,朝他揮手。
卡卡西靠在門上,也揮了揮手。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跟上自來也的腳步。
前方的路還很長。
但他不會再回頭了。
因為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把那個人帶回來。
帶回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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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哥要塞·同夜
情報送到蒼手中時,他剛剛結束一輪煉化。
止水站在門口,表情有些複雜。他雖然聽從蒼的命令沒有介入,但看到宇智波最後的兩個孩子自相殘殺,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大人,佐助叛逃了。鳴人在終結之谷追上了他,兩人大戰一場。最後佐助離開,鳴人重傷。”
蒼展開密報,目光掃過。
終結之谷。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雕像。兩個轉世者的第一次對決。
一如原著。
“自來也帶走了鳴人,說要進行修行。”止水繼續說,“佐助已經抵達音隱村,大蛇丸親自接見了他。另外,團藏派出的‘根’成員也出發了,目標似乎是佐助。”
蒼點了點頭,將密報放在一邊。
“因陀羅和阿修羅的查克拉,終於分開了。”他輕聲說,“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止水一愣:“好事?”
“他們分開,就不會那麼快覺醒。”蒼說,“等他們真正覺醒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月亮已經完全圓了。銀白色的光芒灑滿整個要塞,也灑在那輪圓月上。
止水沉默了幾秒,終於忍不住問:“大人,我們真的甚麼都不做嗎?那兩個孩子,是宇智波最後的……”
“我知道。”蒼打斷他,“但正因為如此,才不能介入。”
他轉過身。
“因陀羅和阿修羅的查克拉,需要時間覺醒。讓他們走各自的路。等他們真正覺醒的時候……”
他頓了頓。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止水低下頭。
“是。”
他退下。
蒼獨自站在窗前,月光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窗外,那輪圓月靜靜地懸掛在夜空中,見證著一切開始,也見證著一切結束。
“佐助……鳴人……”他喃喃道,“希望你們能走到那一天。”
月光下,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裡,有期待,有無奈,也有說不清的複雜。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