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詭異的欣賞。
“綱手,你還是這麼固執。”他轉向自來也,“你呢?你也拒絕?”
自來也上前一步,擋在鳴人身前。
“廢話少說。想動手,我奉陪。”
大蛇丸點點頭。
“那就沒辦法了。”
他退後一步,兜上前,雙手結印。
包間的牆壁轟然碎裂,三個人影從煙霧中衝出——那是被穢土轉生召喚出來的三個忍者,氣息陰冷,眼神空洞。
綱手和自來也同時出手。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個手持大刀的壯漢,動作僵硬但力量驚人。自來也單手結印,頭髮暴漲,化作針狀刺向對方。
“忍法·針地藏!”
壯漢被釘在牆上,但很快掙扎著要站起來。
“沒用的,”大蛇丸悠悠地說,“穢土轉生的身體,只要不是徹底粉碎,就會不斷再生。”
綱手那邊更直接。她避開兩個忍者的夾擊,一拳砸在地面上。
轟——
整個酒館的地面塌陷下去,碎石飛濺。那兩個穢土轉生的忍者被震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碎裂成碎片,但那些碎片很快又開始蠕動,重新組合。
鳴人被自來也推到角落,眼睜睜看著這場傳說中的“三忍”對決。
但他沒有閒著。
他盯著大蛇丸的動作,盯著他的破綻,盯著每一個細節。他想起自來也教他的那些基礎——查克拉的分配,影分身的控制,體術中的重心移動。
然後他動了。
不是衝向大蛇丸,而是衝向綱手的方向。
“綱手婆婆!小心!”
綱手一拳轟飛一個穢土轉生忍者,回頭看見那個金髮小子正朝自己跑來,不由得眉頭一皺。
“小鬼,別礙事!”
但鳴人已經跑到她身邊,雙手結印。
“影分身之術!”
砰的一聲,三個鳴人出現在原地。他們分散開,引開了另一個穢土忍者的注意力。
那個穢土忍者——一個戴著面罩的暗部——果然被分身吸引,轉頭朝分身追去。
綱手愣了一下。
這個小鬼,居然在用影分身擾亂敵人視線?
雖然很初級,但確實有效。
她嘴角微微勾起。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兜動了。
他的動作極快,像一條潛伏已久的毒蛇突然發起攻擊。但他沒有衝向鳴人,也沒有衝向自來也,而是直取綱手!
“綱手大人!”靜音的驚呼聲響起。
綱手下意識地抬手格擋,但兜的進攻只是虛晃。他的手掌在綱手面前劃過,一道淺淺的傷口出現在綱手的手臂上。
鮮血滲出。
綱手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著那殷紅的顏色,呼吸變得急促。那些畫面——繩樹支離破碎的身體,斷倒在血泊中的模樣——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手開始顫抖。
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不……”綱手的聲音發顫,“不……”
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如此。”他輕聲說,“傳說中的三忍,居然有暈血症。大蛇丸大人猜得一點沒錯。”
他再次出手,這次是真正的殺招。手掌上凝聚著查克拉手術刀的光芒,直刺綱手的心臟!
綱手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看著那道光芒越來越近,腦海中卻全是那些血色的記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個金色的身影衝了過來。
鳴人!
他來不及多想,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衝上去會有甚麼後果,只是本能地想要保護那個剛才還對他笑的女人。
他撞開了綱手。
兜的查克拉手術刀劃過他的手臂,鮮血飛濺。
“啊!”鳴人痛叫一聲,但咬著牙沒有後退。他擋在綱手身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崽的小獸。
“不準碰她!”
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小鬼,不要命了?
綱手被撞倒在地,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個瘦小的背影。鮮血從鳴人的手臂上滴落,但他沒有退縮,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她喃喃道。
鳴人頭也不回,只是死死盯著兜:“綱手婆婆!快站起來!你不是三忍嗎!你怎麼能倒在這裡!”
綱手渾身一震。
三忍……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撬開了某扇塵封的門。
她想起自來也那個白痴總是笑嘻嘻的樣子。想起大蛇丸冷冰冰的眼神。想起他們三個一起執行任務的日子,那些生死一線的瞬間,那些並肩作戰的時光。
她想起繩樹臨死前說的話——“姐姐,我要成為火影!”
她想起斷最後的聲音——“能保護你……真好……”
他們都死了。
但她還活著。
活著的人,要替死去的人繼續走下去。
綱手緩緩站起來。
她的身體還在輕微顫抖,但她站起來了。
“小鬼。”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鳴人回頭。
綱手伸出手,把他拉到身後。
“接下來,交給我。”
鳴人愣住了。
綱手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兜身上。
“你剛才說,我有暈血症?”
兜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綱手在笑。那笑容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氣勢。
“小子,你聽說過一件事嗎?”
兜下意識後退一步。
綱手繼續說:“我的暈血症,不是因為看到血就會害怕。而是因為看到血,就會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她握緊拳頭。
“但是剛才,有個小鬼告訴我——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要替他們活下去。”
查克拉在她身上湧動,那股龐大的氣勢讓整個房間都在震顫。
“所以現在,我要用這雙拳頭,打飛你們!”
兜的臉色變了。
他身形暴退,同時揮手示意穢土轉生的忍者上前。
但綱手已經動了。
一拳。
僅僅一拳。
那個衝在最前面的穢土忍者直接被轟成碎片,碎屑飛散,連再生的機會都沒有。
自來也看到這一幕,嘴角浮起笑意。
“這女人,終於認真了。”
他轉向大蛇丸。
“喂,大蛇丸。你的人,好像惹毛她了。”
大蛇丸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兜,撤退。”
兜一愣:“大蛇丸大人?”
“今天的準備不夠充分。”大蛇丸收回穢土轉生的忍者,“改天再來拜訪。”
他的身影消失在煙塵中。
兜緊隨其後。
包間裡只剩下破碎的牆壁和滿地的狼藉。
---
綱手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自來也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謝了。”
綱手瞥了他一眼。
“別誤會,我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木葉。”她看向鳴人,“是因為那個小鬼。”
鳴人正蹲在地上捂著手臂上的傷口,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
“啊?”
綱手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疼嗎?”
“當然疼了!”鳴人齜牙咧嘴,“那個混蛋差點把我的胳膊切下來!”
綱手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溫柔,有幾分感慨。
她伸手按在鳴人的傷口上,掌中亮起淡綠色的光芒——醫療忍術。
鳴人感覺到一陣溫暖,疼痛漸漸消失。
“哇!不疼了!”
綱手站起身。
“小鬼,你不是說要成為火影嗎?讓我看看你能走多遠。”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靜音,收拾東西,回木葉。”
靜音抱著豚豚,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是!綱手大人!”
自來也看著綱手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
他回頭看向鳴人。
“走吧,小鬼。回村了。”
鳴人跳起來:“好耶!終於可以回家了!”
但他忽然想起甚麼。
“好色仙人,剛才那個蛇一樣的傢伙,他說的那個甚麼穢土轉生,是甚麼東西?”
自來也的表情變得嚴肅。
“一種禁術。能召喚死者靈魂,操控他們戰鬥。”他頓了頓,“大蛇丸這些年,一直在研究這種術。他想要綱手治療他的雙手,就是為了能更好地施展這個術。”
鳴人聽得似懂非懂。
“那他還會再來嗎?”
“會。”自來也的目光變得深邃,“那個傢伙,從來不會輕易放棄。”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現在,他們該回木葉了。
---
與此同時,短冊街外五里處。
一個身影站在樹梢上,靜靜地看著遠處那場戰鬥的結束。
黑髮,年輕的面容,眼眶中是三勾玉寫輪眼——那是止水。
他在這裡已經潛伏了三天,按照蒼的命令,只觀察,不介入。
剛才的戰鬥他都看到了。大蛇丸的出現,三忍的對峙,兜的算計,以及那個金髮少年捨身擋在綱手身前的那一幕。
“鳴人……”他喃喃道。
那個少年,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情報,要儘快送回吳哥要塞。
---
一個時辰後,吳哥要塞。
蒼接過止水送回的密報,展開。
看完後,他沉默了幾秒。
“大蛇丸出現了。”
止水點頭:“他和綱手做了交易,被拒絕後短暫交手,然後撤退。自來也和綱手已經決定回木葉。”
蒼微微點頭。
“三忍再會……”他輕聲說,“有意思。”
他把密報放在一邊。
“繼續監視。但依然不要介入。讓他們回村,讓他們處理那些事。”
止水有些不解:“大人,如果綱手回去當火影,木葉的局勢會更穩定。這對我們不是不利嗎?”
蒼看了他一眼。
“穩定?”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綱手那個女人,十幾年沒回過村。她回去後要面對的是甚麼?團藏的野心?暗部的猜忌?還是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木葉的亂,才剛剛開始。讓他們慢慢折騰。”
窗外,月亮已經快要圓了。
止水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明白了甚麼。
“是。”
他退下。
蒼獨自站在窗前。
“大蛇丸……穢土轉生……”他喃喃道。
如果有機會,他倒想看看,那個被自己親手殺死的千手扉間,如果被穢土轉生召喚出來,會是甚麼表情。
可惜,大蛇丸不會召喚他。
就算召喚了,他也不會在乎。
死者已矣。
他抬頭,看著那輪月亮。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