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與紫色的因果線在空中交織,碰撞,炸裂。
兩人的身影在碎裂的礁石間閃爍,每一次交擊都掀起滔天巨浪。海水被他們的力量蒸發,形成 dense 的蒸汽,又被後續的衝擊撕碎。
一式的錫杖橫掃,帶著足以崩碎山嶽的力量。
蒼沒有硬接。他的身體向後仰倒,錫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風壓在他臉上切開數道血痕。在仰倒的同時,他的右腳向上踢起,直取一式的手腕。
一式鬆手,錫杖在空中旋轉一週,落入左手。左手握杖的瞬間,杖尾向下點刺,直插蒼的腹部。
蒼的雙手合十,夾住了杖尾。
陰陽遁·吸術。
紫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順著錫杖向一式的手臂蔓延。那不是單純的查克拉吸收,而是更深層的侵蝕——他在試圖讀取錫杖中蘊含的大筒木本源資訊。
一式眼神一凜。
他鬆開左手,同時右手虛握,金色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短刀,向蒼的脖頸斬去。
蒼不得不放開錫杖,向後躍開。
短刀擦著他的喉嚨掠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兩人再次分開。
蒼落在一塊只剩半截的礁石上,大口喘息。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剛才夾住錫杖的那一擊,讓他的十根指骨全都出現了裂痕。陰陽遁的吸術對身體負擔太大,他堅持不了太久。
一式站在對面的礁石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那隻手的掌心,出現了一小塊紫色的斑痕。
蒼的因果線留下的痕跡。
“你傷到我了。”一式說,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某種複雜的感慨。
蒼點頭。
“第三次。”
一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第三次。”他看著掌心的紫色斑痕,“第一次是脖子,第二次是手臂,第三次是手掌。三處傷,三次接觸。”
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盯著蒼。
“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蒼沒有回答。他的輪迴眼急速轉動,那些因果線在他視野中編織成複雜的網路——他能看見,一式體內的查克拉流動正在發生某種變化。那些金色的光芒開始收縮,不是減弱,是凝聚。
“意味著你已經有資格,”一式說,“見識我真正的術。”
他抬起雙手。
錫杖懸浮在他身側,頂端的金色圓環劇烈搖動,發出刺耳的響聲。那些聲音在海面上回蕩,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蒼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周圍的時空正在扭曲。不是普通的時空間忍術,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因果律本身正在被改寫。
“大筒木一族的戰鬥,”一式的聲音變得空洞,帶著某種古老的迴響,“從來不是力量的碰撞,是規則的改寫。”
他的雙手合十。
“我本家的術式——‘因果反轉’。”
金色的光芒從他全身湧出,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向四面八方擴散。那些絲線與蒼的因果線接觸的瞬間,沒有碰撞,沒有抵消,而是——
反轉。
蒼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見,自己編織的那些因果線正在反向執行。原本用於束縛一式的線,此刻反過來纏繞在他自己身上;原本用於預測一式動作的線,此刻變成了束縛他行動的枷鎖。
怎麼可能——蒼滿臉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道,但話音未落便被打斷:怎麼不可能?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從那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之中傳出,彷彿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與霸氣。緊接著,只見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從金光內閃身而出,眨眼間便來到了蒼的跟前。
來者正是一式!此刻的他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宛如一尊戰神降臨世間一般威風凜凜、氣勢如虹。只聽他冷冷地說道:你能看見因果又如何?難道我就看不見嗎?你能操縱因果又怎樣?莫非我就做不到不成?哼……莫要忘了——說話間,一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其右手中指猛然伸直,化作一根鋒利無比的長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蒼的心臟狠狠刺去!
這一擊快若閃電且勢大力沉,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早已避之不及,但蒼卻並未驚慌失措。就在那一剎那間,他咬緊牙關使出全身力氣往旁邊一閃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一擊。然而即便如此,一式的手掌還是擦過了蒼的肩膀,並將他的左臂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剎那間,猩紅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窪。與此同時,一陣清脆的骨裂聲也隨之響起,顯然蒼的左臂已經受到了重創。
但面對如此劇痛,蒼竟然沒有絲毫退縮之意!他強忍著身體的痛苦和內心的恐懼,迅速揮動起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張得大大的,然後用盡全力狠狠地拍向一式的胸口。
“你以為同樣的招數能用兩次?”他的左手抬起,抓住了蒼的手腕,“你的因果線已經被我反轉,現在你用甚麼來——”
話沒說完,他的表情變了。
蒼的掌心湧出的不是紫色的因果線,而是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剛從一式體內奪走的楔本源。
“你——”
“因果線能被反轉,”蒼的聲音很輕,帶著血沫,“但本源不能。你自己的本源,能反轉你自己嗎?”
金色的光芒湧入一式的胸口。
一式的身體猛地僵住。他能感覺到,那些屬於他自己的本源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一群失控的野獸。它們不認他這個主人——因為它們已經被蒼的陰陽遁重新編碼,變成了某種陌生的東西。
“你瘋了嗎?”一式的眼神變了,“用我的本源攻擊我——你知不知道這會有甚麼後果?”
“知道。”蒼說,“兩種本源在你體內衝突,你的身體會成為戰場。輕則重傷,重則——”
他頓了頓。
“——崩潰。”
一式沉默了一瞬,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聲打破了這片寂靜。那笑聲如同狂風暴雨中的海浪,洶湧澎湃,又似火山噴發時的怒吼,震撼人心。這笑聲在遼闊無垠的海面上不斷迴響,久久不散。
一式喊道,聲音中充滿了無法抑制的激動和癲狂,好一個宇智波蒼!竟然敢用我的力量來攻擊我,還用我的規則來束縛我!你真是我千年來所遇到過的最為瘋狂、最為大膽的敵手啊!
就在這時,一式的雙手猛地鬆開了對蒼的控制,與此同時,他身形一閃,如飛鳥般急速向後躍起。然而,就在他起跳的一剎那,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蒼的胸口輕輕拍去。
這一掌看似輕柔無力,實則暗藏玄機。當手掌與蒼的胸膛接觸的瞬間,一股強大而神秘的能量驟然爆發出來。只見一式的掌心處閃耀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輪金日冉冉升起。這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徑直鑽入了蒼的體內,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受到如此重擊的蒼,只覺得自己的身軀像是被一座山嶽撞擊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若不是他擁有超乎常人的堅韌意志和身體素質,恐怕早已摔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他低頭看向胸口。那裡,一個金色的掌印正在緩緩擴散,像烙鐵留下的印記。他能感覺到,那個掌印正在侵蝕他的經脈,干擾他的查克拉流動。
“禮尚往來。”一式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他,“你用我的本源攻擊我,我也用我的本源給你留個紀念。”
蒼單膝跪在礁石上,大口喘息。
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胸口的金色掌印正在擴散,體內的查克拉亂成一團。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輪迴眼正在變得模糊,那些因果線開始失控地扭曲。
但他沒有倒下。
他抬起頭,看著空中的一式。
一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身體表面,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斑痕交替閃爍。兩種本源在他體內衝突,讓他的動作變得僵硬,查克拉的流動變得紊亂。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金色的血液,那是大筒木一族受傷的標誌。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這一刻。周圍瀰漫著濃厚的海霧,如同一層神秘的面紗,將他們籠罩其中。海浪不斷地翻滾著,發出陣陣轟鳴,與遠處傳來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獨特的交響曲。而那些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海水,則無情地拍打著破碎不堪的礁石,濺起一朵朵血花。
值得嗎? 一式打破了僵局,突如其來地問道。然而,蒼並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默默地凝視著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你用整整三年的生命,去換取這場僅僅持續了十幾分鐘的激戰。 一式似乎並不在意蒼的沉默,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和疑惑,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呢?
面對一式的追問,蒼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但很快便微微一笑。那笑容非常輕微、淡雅,宛如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柔和而溫暖;又像是一陣輕風拂過面龐,帶來些許涼爽和舒適。同時,這個微笑還蘊含著一種超脫塵世般的釋然,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你不會明白的。 蒼輕聲說道,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動聽。一式聞言挑了挑眉毛,追問道:不明白甚麼?難道還有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