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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第166章 大筒木的傲慢黑暗

2026-02-22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無盡的黑暗。

蒼的意識在虛無中沉浮,像一片落葉飄在永恆的深淵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瓦解,那些金色的火焰灼燒著每一根因果線,每一寸血肉,每一縷查克拉。這是徹底的抹殺——不是死亡,是存在本身的消失。

但他沒有死。

不是因為僥倖,是因為有人在保護他。

那些紫色的因果線,從他體內最深處湧出,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他的核心意識層層包裹。那是他從一式那裡奪來的三分之一楔本源——此刻,這些本源正在燃燒自己,抵禦著金色的火焰。

一式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冰冷的嘲諷。

“還在掙扎?”

蒼的意識微微一震。他能感覺到,一式的意識就在這片虛無中,無處不在,俯視著自己。

“你以為奪走我的本源,就能活下來?”那聲音繼續說,“那些本源是我的,是我千年來積累的楔的精華。它們認得主人。”

彷彿為了印證這句話,那些正在保護蒼的紫色因果線突然顫抖起來,開始不受控制地轉向,想要反過來吞噬蒼的意識。

蒼咬緊牙關。

他知道一式說的是真的。那些本源終究是大筒木的東西,有著大筒木的印記。在生死關頭,它們會本能地回歸主人。

但他沒有放棄。

他的意識凝聚成一根針,刺向那些本源深處——不是攻擊,是連線。他在用自己的因果,強行繫結這些本源,將它們和自己的存在牢牢鎖在一起。

“你想同化它們?”一式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是憤怒,也是意外,“瘋子。你會被它們反噬,連渣都不剩。”

蒼沒有回答。

他只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那些本源在他的因果纏繞下瘋狂反抗,撕裂著他的意識,灼燒著他的靈魂。但他沒有停,也不能停。

在這片虛無中,沒有時間的概念。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萬年——那些本源的反抗突然減弱了。

不是因為屈服,是因為累了。

蒼的意識已經和它們糾纏得太深,深到無法分清彼此。那些本源的烙印正在被一點點磨滅,被一點點替換,被一點點改寫成蒼的形狀。

一式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本源正在失去和他的聯絡。不是被切斷,是被徹底抹去——就像用橡皮擦去紙上的字跡,然後寫上新的字。

那是他的力量。

是他千年來積累的楔的精華。

是他大筒木一族的驕傲。

此刻,正在被一個下等生物一點點吞噬,一點點消化,一點點變成對方的東西。

金色的光芒突然暴漲。

蒼的意識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虛無中扯出,重新回到現實。

他睜開眼。

眼前是一式的臉。

那張臉距離他不到三寸,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他,眼中燃燒著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怒火。不是冷漠,不是輕蔑,是真正的、純粹的、可以焚燒一切的憤怒。

“你……”一式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刀鋒,“竟敢……竟敢……”

他的身體在顫抖。

不是因為虛弱,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

那些金色的火焰還在燃燒,但已經不再是自爆的姿態——一式強行中止了禁忌之術,用自己剩餘的本源硬生生壓下了爆炸。代價是他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金色的紋路變得暗淡,半個身軀都開始透明化。

但他不在乎。

他現在的眼中只有一件事:殺死眼前這個下等生物,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知道褻瀆大筒木的代價。

蒼看著一式的眼睛,嘴角突然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很輕,很淡,但落在一式眼中,卻是最大的嘲諷。

“怎麼了?”蒼的聲音沙啞,帶著虛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不是說讓我和你一起消失嗎?怎麼停手了?”

一式的眼角抽搐。

“因為,”蒼繼續說,那雙輪迴眼直視著一式的眼睛,“你做不到。你忍了一千年,就是為了復活。現在讓我和你同歸於盡?你捨不得。”

一式的瞳孔猛地收縮。

蒼說中了。

他確實捨不得。

一千年的黑暗,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忍耐——他怎麼可能為了殺死一個下等生物,就把這一切都放棄?

但他不會承認。

“捨不得?”一式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你以為我是捨不得自己的命?”

他抬起手,一把掐住蒼的脖子,將他提到自己面前。

“我是捨不得讓你死得太痛快。”

他的五指緩緩收緊。

蒼的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臉色開始發青。但他沒有掙扎,只是繼續看著一式的眼睛,那雙眼輪迴中,同心圓緩緩轉動。

“你在……怕……”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依舊清晰。

一式的手指微微一頓。

“怕?”

“你怕……我真的……吞了你的本源……”蒼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怕……我這個下等生物……真的變成……你的同類……”

一式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是被說中要害後的殺意。

“同類?”他冷笑,“你?一個靠著偷竊我的力量苟活的螻蟻,也配自稱我的同類?”

他的另一隻手抬起,五指併攏如刀,刺向蒼的輪迴眼。

但在指尖觸及眼球的瞬間,蒼的身影突然虛化。

時空間忍術。

一式抓了個空。

他猛地轉身,看見蒼出現在三丈外的虛空中,脖子上那個掐痕正在被因果線快速修復。他的輪迴眼依舊明亮,嘴角依舊帶著那個嘲諷的弧度。

“偷竊?”蒼說,“你不是也在偷竊嗎?偷十尾的查克拉,偷其他星球的生命能量,偷這整個世界的力量來養你的神樹。”

一式的眼神一冷。

“大筒木是神,是高於一切的存在。我們取用下等生物的東西,是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蒼笑出聲來,那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所以你被我偷了一點本源,就氣得連自爆都幹得出來?”

一式的身體僵住了。

蒼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他最痛的地方。他驕傲,他傲慢,他視下等生物如螻蟻——但也正因如此,被螻蟻反噬的屈辱才更加難以忍受。

“你找死。”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金色的光芒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是自爆,不是攻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那些原本已經暗淡的紋路重新亮起,但不再是之前那種純淨的金色,而是帶著一絲暗紅的血色。

大筒木本家的禁忌之術第二階:血楔解放。

以燃燒血脈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巔峰。

一式很清楚這一招的代價——燃燒的血脈不可逆轉,他的壽命會因此縮短至少五百年。但他不在乎了。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讓這個螻蟻,灰飛煙滅。

蒼的輪迴眼猛地轉動。

他看見了——一式體內的因果線正在瘋狂扭曲,那些原本已經穩定的結構正在被強行重組,新的力量從血脈深處湧出,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

“你瘋了。”蒼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凝重。

一式沒有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蒼的胸口炸開一個血洞。

他甚至沒看見一式的動作。

太快了。

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快。

蒼的身體向後飛去,砸穿一座礁石,又一座礁石,最後落進海里。海水被鮮血染紅,他的身體在海底深處翻滾,胸口那個血洞正在瘋狂湧血。

一式出現在他上方,懸浮在海水中,那雙帶著血色的金色豎瞳俯視著他。

“爬。”他說。

蒼咬緊牙關,想要站起來,但身體不聽使喚。那個血洞太大,傷得太重,即使因果線在拼命修復,也趕不上失血的速度。

一式抬起手,五指虛握。

蒼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從海底抓起,重新浮出水面,懸浮在一式面前。

“繼續。”一式說,“繼續用你的因果線,繼續侵蝕我的本源,繼續用你那張嘴說話。”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讓我看看,你這個螻蟻,還能掙扎多久。”

蒼看著他,那雙輪迴眼依舊明亮,嘴角依舊帶著那個嘲諷的弧度。

“你在……炫耀甚麼?”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一式的心裡,“燃燒血脈……換來的力量……用完這次……你還能活多久?”

一式的笑容凝固了。

“五百年的壽命……”蒼繼續說,“換一個螻蟻的命……這筆買賣……划算嗎?”

一式的眼角抽搐。

他猛地握緊拳頭。

蒼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擠壓,骨骼發出碎裂的聲音,內臟被擠壓變形,鮮血從七竅湧出。但他的眼睛依舊看著一式,那雙輪迴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你看……”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但依舊清晰,“你怕了……你真的怕了……怕我這個螻蟻……真的變成你的同類……”

一式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用力,是因為憤怒到了極點,也因為——被說中的痛處。

他確實怕。

怕這個下等生物真的吞下自己的本源,真的變成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那比死亡更可怕,是對大筒木血脈的褻瀆,是對他千年傲慢的終極嘲諷。

“我不是怕。”他的聲音低沉,“我是厭惡。”

他鬆開手。

蒼的身體墜落,砸在礁石上,鮮血四濺。

一式落在他面前,俯視著他。

“厭惡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厭惡你這種痴心妄想的褻瀆,厭惡你——”

他抬起腳,踩在蒼的臉上。

“——用你這張骯髒的嘴,說出‘同類’這兩個字。”

蒼的臉被踩進碎石裡,鮮血從嘴角溢位。但他的眼睛還在轉動,那雙輪迴眼從碎石縫隙中看著一式,依舊明亮,依舊帶著嘲諷。

“踩……”他的聲音從碎石下傳來,含混但清晰,“繼續踩……你踩得越用力……就越證明……你在怕……”

一式的眼角抽搐。

他抬起腳,又踩下去。

“砰!”

碎石飛濺,蒼的頭顱被踩得更深,半個臉都埋進了岩石裡。

但他還在笑。

那笑聲從碎石下傳來,悶悶的,卻帶著一種一千年沒見過的瘋狂。

“再用力點……”他說,“再用力點……讓我看看……大筒木的傲慢……到底有多深……”

一式的手在顫抖。

他想殺了這個螻蟻,想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灰飛煙滅。但他也知道,一旦真的殺了他,那些被奪走的楔本源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那些本源是他的。

是他千年來積累的精華。

是他大筒木一族的驕傲。

他不能讓它們就這麼被一個螻蟻吞掉。

蒼的笑聲還在繼續。

“怎麼……不踩了?”他說,“怕踩死了我……拿不回你的東西?”

一式沉默。

他確實在猶豫。

而這份猶豫,被蒼看穿了。

那些紫色的因果線突然從蒼體內湧出,瘋狂纏繞上一式的腳踝,鑽進他的面板,開始新一輪的掠奪。

一式怒吼一聲,金色的光芒爆發,將那些因果線震斷。但在他震斷的瞬間,蒼的手已經抬了起來,掌心貼在一式的小腿上。

紫色的光芒暴漲。

時空間摺疊——不是摺疊距離,是摺疊時間。他將自己與一式接觸的那一瞬間無限拉長,在那一瞬間裡,他的因果線瘋狂侵蝕進一式的身體,搶奪更多的楔本源。

一式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又有一部分本源被扯走了。不多,只有十分之一,但已經足夠讓他暴怒。

“找死!”

他的另一隻腳踢出,將蒼的身體像破布一樣踢飛。

蒼在空中翻滾,砸進海里,濺起巨大的水花。

一式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他的身體在顫抖,血脈燃燒的代價正在顯現——他的面板開始龜裂,金色的血液從裂縫中滲出,滴落在地上,將礁石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海面,等著那個螻蟻再次出現。

海水翻湧。

蒼從海底緩緩升起。

他全身是傷,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內臟幾乎全部移位。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嘴角依舊帶著那個嘲諷的弧度。

最刺眼的,是他胸前那個正在癒合的傷口——那些紫色的因果線正在那裡編織,將一團新的金色光芒層層包裹、吞噬、消化。

那是他剛才搶走的、一式的十分之一本源。

一式看著那團光芒被一點點吞沒,眼角瘋狂跳動。

那是他的力量。

他的驕傲。

他的大筒木血脈。

此刻,正在被一個螻蟻當做飯食,一口一口吃下去。

“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千年來從未有過的情緒。

蒼抬起頭,看著他,那雙輪迴眼中,同心圓緩緩轉動。

“怎麼了?”他說,“心疼了?”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更大的弧度。

“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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