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站在不遠處,拍了拍手:“時間到。”
三人抬頭,太陽正好懸在頭頂正上方。
中午的太陽火辣辣地照著演習場。
鳴人被綁在木樁上,雙手反綁,整個人像只待宰的青蛙。卡卡西、佐助和小櫻圍坐在旁邊的草地上,面前擺著三份便當。
佐助面無表情地吃著自己的飯糰,小櫻低著頭不敢看鳴人,卡卡西則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煎蛋。
“唔,這個煎蛋火候剛好。”
鳴人的肚子咕咕叫起來。他這才想起自己從早上五點到現在,滴水未進。便當盒就在卡卡西手邊,裡面的炸蝦和飯糰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隨著微風一陣陣飄過來。
“想吃嗎?”卡卡西晃了晃一個飯糰。
鳴人嚥了口唾沫,倔強地別過頭:“不、不稀罕的說!”
“哦。”卡卡西把飯糰塞進自己嘴裡。
時間如沙漏中的細沙般緩緩流淌著,每分每秒都顯得如此漫長。烈日高懸於天空之上,彷彿要將大地烤焦一般,熾熱難耐。鳴人感到自己的汗水不斷滑落,浸溼了衣衫,但這並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此刻,他那空空如也的肚子正發出陣陣抗議聲,聲音越來越響亮,似乎想要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鳴人無奈地低下頭去,眼神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突然間,一抹白色映入了他的眼簾。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小小的飯糰靜靜地躺在草叢之中。想必是剛剛那場騷亂的時候不小心從便當中掉落出來的吧!看到這個意外之喜,鳴人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立刻變得明亮起來。
要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那個飯糰拿到手......鳴人心中暗自思忖道。於是乎,他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起身子來,動作輕柔而緩慢,活脫脫就像是一條正在努力爬行的毛毛蟲。距離目標還有三米、兩米、一米......眼看著勝利在望,鳴人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伸出手指準備抓住那個美味可口的飯糰。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飯糰的一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卻讓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身形。
他抬頭看了看佐助和小櫻——他們還在吃,但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小櫻的眼眶甚至有點紅。
鳴人又看了看那個飯糰。
然後,他縮回手,繼續被綁著。
卡卡西的聲音忽然響起:“鳴人,你剛才為甚麼不吃?”
鳴人愣了愣:“甚麼?”
“那個掉在地上的飯糰。”卡卡西指了指,“你明明可以夠到,為甚麼不吃?”
鳴人撓了撓頭,心裡暗自嘀咕:這可真夠難受的!雖然雙手被緊緊地捆綁在一起,但他還是努力做出這個動作來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情緒。經過一番苦思冥想之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因......因為......那個鈴鐺它掉在了地上啊,所以肯定不衛生嘛!”
聽到鳴人的回答後,卡卡西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不過這次的笑容與以往不同,不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的職業性微笑,而是發自肺腑且充滿真誠的溫暖之笑。只見他緩緩站起身來,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鳴人,並蹲下身子輕輕地伸出手去,將捆縛住鳴人的繩索一一解開。
恭喜你,你成功透過了考驗。卡卡西輕聲說道。
鳴人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之色,難以置信地問道:啥...啥玩意兒?我竟然透過了考試?怎麼可能呢!要知道我連一個鈴鐺都沒能搶到啊!
面對鳴人的質疑,卡卡西並未直接回應,而是轉身回到放置便當做餐點的地方,然後重新坐好。接著他抬起頭,目光依次掃過佐助和小櫻兩人身上,最後才開口解釋道:其實,能否搶到鈴鐺並不是本次考核的關鍵所在。真正重要的是,你們是否有勇氣敢於突破常規思維定式,並且始終將團隊中的夥伴們視為最為優先考慮的物件。說到這裡時,卡卡西稍稍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繼續補充說:這次測驗所設定的遊戲規則是隻有搶到鈴鐺者方可享用午餐。然而,你們二人即便已經順利奪得鈴鐺,卻依舊無法安心享受美食,反而無時無刻不想念著被束縛於一旁的同伴。如此種種表現足以證明,在關鍵時刻你們能夠毫不猶豫地捨棄個人利益而選擇照顧彼此,這種團結一心、互幫互助的精神正是我們忍者所需要具備的品質。
聽完卡卡西這番話以後,佐助默默地下垂雙眸,對於老師所言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反觀小櫻則是羞得面紅耳赤,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可愛動人。
“而鳴人,”卡卡西繼續說,“他明明有機會偷偷填飽肚子,卻選擇了放棄。因為他寧願餓著,也要和同伴一起。”
他拍了拍手。
“打破規則的人是廢物,但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這是忍者的鐵則。”
他轉向三人,眼睛彎成月牙。
“所以,第七班——全員合格。”
鳴人愣了三秒,然後咧嘴笑起來,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太好了——的說!!!”
他一蹦三尺高,落地時卻慘叫一聲——屁股上千年殺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佐助嘴角微微揚起,低頭繼續吃飯糰。
小櫻終於抬起頭,看著鳴人的眼神裡多了點甚麼——也許是愧疚,也許是感激,也許只是一點點理解。
卡卡西掏出那本被佐助捅了個洞的《親熱天堂》,嘆了口氣:“我的書……這可是限量版。”
鳴人湊過來,好奇地看了看:“這本書很好看嗎?”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懂。”卡卡西把書收進口袋,“好了,吃飯吧。吃完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正式任務——先從最基礎的D級任務做起,抓貓、除草、找寵物之類的。”
“啊——?”鳴人失望地大叫,“那不是跟學校一樣!”
“忍者之路,從腳下開始。”卡卡西揮了揮手,“明天早上八點,還是在演習場集合。別遲到。”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
在遙遠的地方,一片茂密的樹林投下長長的陰影。在這片陰影之中,一個身影靜靜地潛伏著,宛如鬼魅一般。這個身影正是風魔小夜,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以免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前方發生的事情。
她的視線穿過層層樹葉,最終停留在了一個名叫佐助的少年身上。這個少年看起來冷漠而無情,彷彿對世間萬物都漠不關心。然而,就在卡卡西說出那句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時,佐助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被人覺察的波動。儘管只是短短一剎那,但還是被敏銳的小夜給捕捉到了。
富嶽大人...... 小夜在心裡默默唸叨著,您的孩子,似乎還有些良知呢。或許,他終究能夠領悟到甚麼才是真正重要的吧。 她不禁回想起三代目曾經說過的話:當那個孩子真正陷入困境、急需援助之時,一定要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並做出正確的抉擇。雖然今天顯然並非那個關鍵時刻,但誰又能知道未來會怎樣發展呢?也許,那個決定性的瞬間已經悄然臨近。
想到這裡,小夜輕輕挪動腳步,無聲無息地向後退去。眨眼間,她便如同幽靈般融入了周圍的黑暗,徹底消失在了密林深處。與此同時,在演習場地的另一側,一棵高大的樹上,一隻通體呈灰黑色的巨大忍鷹正穩穩地盤踞在樹枝之上。它那雙銳利的眼睛並不是普通的鷹眼,而是一種由特殊的傀儡術和忍術融合而成的高科技產物——來自吳哥要塞的遠端偵察工具。只見那隻忍鷹突然展開翅膀,猛地騰空而起,如同一道閃電劃破長空,迅速沒入了遠方的雲層之中。
木葉·傍晚
夕陽將街道染成暖橙色。
鳴人抱著空便當盒,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屁股還在隱隱作痛,但嘴角一直咧著,笑得像個傻子。
身後傳來腳步聲。鳴人回頭,看見佐助正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喂,佐助!”他喊道。
佐助停步,沒有回頭。
“今天的事……”鳴人撓撓頭,“謝了。你割繩子那一手,挺帥的。”
佐助沉默了一秒。
你也不差。他頭也不回地說道,然後繼續邁著堅定的步伐向前走去,彷彿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而已。然而,跟在他身後的人卻並沒有輕易放過這個話題:吊車尾?哼,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的!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其中蘊含的決心和不甘卻是如此明顯。
面對對方的挑釁,他依舊保持著沉默,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不過,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點點,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樣。
此時,太陽已經漸漸西沉,天邊泛起一片絢爛的晚霞。那如血般鮮紅的顏色染紅了半邊天空,讓人不禁為之驚歎。而在遙遠的地方,夕陽的餘暉恰好灑在了高聳入雲的火影巖上,將四位偉大的火影頭像映照得格外清晰。他們靜靜地凝視著下方那個正逐漸被夜幕籠罩、亮起點點燈火的村莊,宛如守護天使一般默默守護著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這裡的人們。
而在遙遠的葬沙之谷,幽藍的光柱還在持續噴湧,彷彿在向整個忍界宣告——
沉睡者,正在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