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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第150章 風起之時

2026-02-18 作者:鹹魚的樂子人

畢業典禮在黃昏時分舉行。

忍者學校的禮堂裡擠滿了學生和家長,夕陽透過窗欞斜斜灑入,將空氣中浮動的塵埃染成金色。伊魯卡站在講臺上,一個個念出透過考核的名字,每念一個,臺下便響起一陣掌聲或歡呼。

“漩渦鳴人。”

鳴人從座位上站起,大步走向臺前。他的步伐比三年前沉穩了些,但嘴角那抹張揚的笑意依舊。路過佐助身邊時,他故意停頓了半瞬。

“看著吧,佐助。”他沒有出聲,但眼神分明在說。

佐助目視前方,置若罔聞。

領過畢業證書後,伊魯卡開始宣佈分班名單。這是慣例——畢業生將以三人一組的形式,配屬一名上忍指導老師,執行實際任務。

“第七班:漩渦鳴人、春野櫻、宇智波佐助。指導老師:旗木卡卡西。”

禮堂裡響起竊竊私語。宇智波遺孤、九尾人柱力、與這兩者同組的平民優等生——這個組合無論從戰力配置還是政治象徵上,都透著微妙的平衡。

小櫻的臉騰地紅了。她偷偷瞥向佐助,卻只看到一張冷漠的側臉。鳴人則皺著眉,似乎在思考“旗木卡卡西”這個名字意味著甚麼。

人群外圍,偽裝成家長的根部成員悄然退場。同一時間,火影辦公樓內,團藏放下手中的情報卷軸。

“卡卡西……”他低聲道,“猿飛,你還是選擇了他。”

窗外暮色四合。

分班儀式正式定在三天後。這三天對鳴人而言,是從未有過的自由。

沒有課堂上被粉筆頭砸中的尷尬,沒有答不出問題的鬨笑,只有口袋裡那張硬質的畢業證書,證明他——吊車尾的漩渦鳴人——終於成了一名真正的忍者。

但自由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填滿。

傍晚,他獨自坐在鞦韆上,看著其他畢業生三三兩兩結伴回家。他們談論著即將見到的指導上忍,談論著人生第一個C級任務,談論著未來。

沒有人來和他談論甚麼。

“喲,鳴人。”

伊魯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提著兩杯熱茶,在旁邊的鞦韆上坐下。

“明天就要見卡卡西老師了,緊張嗎?”

“才不緊張的說!”鳴人下意識反駁,隨即又低下頭,“……只是,不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卡卡西啊……”伊魯卡望向漸暗的天空,“他是木葉的上忍,很厲害。當年在忍界大戰中就很出名了。”

“比佐助還厲害?”

伊魯卡笑了:“這不是能簡單比較的。”

鳴人沉默。鞦韆的鐵鏈發出單調的吱呀聲。

“……伊魯卡老師,”他忽然開口,“你說,我真的能成為火影嗎?”

伊魯卡轉頭看著他。少年的側臉被路燈染成橘色,那雙藍眼睛裡沒有平日的張揚,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認真。

“能。”伊魯卡說,“我相信你。”

鳴人愣了一瞬,隨即咧嘴笑起來,用力點頭。

他沒注意到,遠處樹影中,一個戴面具的身影悄然隱去。

變故發生在第二天夜裡。

鳴人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那條熟悉的小巷時,一個人影從暗處走出。

“漩渦鳴人。”

鳴人轉身,警惕地擺出架勢。待看清來人,他稍稍放鬆了些——是水木老師,學校的中忍教員,偶爾代過他們的實戰課。

“水木老師?這麼晚了……”

“鳴人,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水木走近幾步,壓低聲音,“是關於你為甚麼不被人認可——以及,如何獲得所有人的認可。”

鳴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知道伊魯卡老師為甚麼對你格外嚴厲嗎?”水木的語氣循循善誘,“你知道村民們為甚麼用那種眼神看你?”

“我……”

“是因為你體內封印著的東西。”水木說,“九尾妖狐。十二年前襲擊木葉的怪物。”

鳴人像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

他知道。他其實一直模模糊糊地知道——那些躲避的目光,那些驟然中止的竊語,那些被大人匆匆拉走的孩子。但從未有人這樣直接地、赤裸裸地說出來。

“伊魯卡老師……也知道?”他的聲音發澀。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水木嘆息著搖頭,“他們不認可你,是因為他們把妖狐和你當作同一個存在。想要改變這一點,只有一種方法——”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卷軸。

“封印之書。裡面記載了初代火影留下的禁術。只要學會其中一個,你就能獲得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的力量。屆時,沒人會再把你當作妖狐,而是——”

水木露出溫和的笑容。

“——木葉的英雄。”

鳴人盯著那捲卷軸。

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想起伊魯卡說的“我相信你”,想起三代目偶爾投來的慈祥目光,想起小櫻和佐助看向彼此時、從未投向自己的眼神。

英雄。

他伸出手。

火影辦公室內,三代目正在燭光下審閱檔案。

暗部突然現身,單膝跪地。

“火影大人,封印之書被竊。入侵者為漩渦鳴人,目前去向不明。”

三代目的菸斗停在空中。

“……水木呢?”

“正在搜尋中。根據現場痕跡分析,極有可能是水木唆使鳴人盜取卷軸,意圖獲取禁術後叛逃。”

老人緩緩放下菸斗,深深吸了口氣。

十二年了。

他始終試圖用溫和的方式保護這個孩子,讓他像普通少年一樣成長。但有些傷害,不是忽視就能癒合;有些真相,不是隱瞞就能消解。

“傳令伊魯卡。”三代目說,“另外,讓暗部保持距離觀察,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介入。”

他頓了頓。

“……還有,通知旗木卡卡西。他的學生,由他負責到底。”

鳴人抱著卷軸,在林間瘋狂奔跑。

風在耳邊呼嘯,樹枝刮過臉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知道不能停下。封印之書比他想象的重,壓在懷裡像一塊燒紅的鐵。

他偷了東西。

他是個忍者了,卻像個賊一樣偷了木葉的禁術。

但水木老師說得對——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讓所有人正視自己的力量。

前方出現一片林間空地。鳴人踉蹌著停下,喘息著展開卷軸。月光下,無數術式如蟻群般密密麻麻鋪陳開來。他急切地尋找著、尋找著——

“多重影分身之術”。

他認識這個術。這是他唯一擅長的、超越同期所有人的術。

原來這就是禁術?

鳴人咬破手指,將血按在卷軸上。

術式湧入腦海的瞬間,他感到一陣奇異的戰慄。那不僅僅是查克拉的流動路徑,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根本的“拆分與重構”。就像他體內的某種桎梏,在這一刻悄然鬆動。

他結印。

“多重影分身之術!”

查克拉如潰堤的洪水奔湧而出。不是兩個,不是三個——上百個影分身同時出現在空地上,擠滿了整片林間。

鳴人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這就是……禁術的力量?

“找到了!”

尖銳的破風聲從身後襲來。鳴人猛地回身,只見巨大的手裡劍旋轉著斬破夜空。他狼狽地翻滾躲避,手裡劍釘入地面,尾端嗡嗡震顫。

水木從樹影中走出。他的笑容不再溫和,面具徹底剝落。

“謝謝你,鳴人。”他伸手,“卷軸給我。”

“你……你利用我?”鳴人的聲音在發抖。

“利用?”水木笑了,“是你自己選擇了偷。我只是給了你一個理由。”

他向前踏出一步。

“把卷軸交出來,妖狐。”

那兩個字像冰錐刺入心臟。

鳴人後退半步,卻撞上了甚麼——不是樹幹,是人。

伊魯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鳴人,到我身後。”

他渾身浴血。那是為了追上鳴人、用自己的身體擋下所有追擊苦無留下的血。他的後背被劃出數道猙獰傷口,白襯衫已然染成紅色。

“伊魯卡……老師……”

“水木。”伊魯卡的聲音從未如此冰冷,“利用孩子、欺騙孩子、傷害孩子——你配不上護額上的樹葉。”

水木嗤笑:“伊魯卡,你還在護著那隻妖狐?你父母怎麼死的,你忘了嗎?”

伊魯卡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鳴人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之色。他從未想過,原來伊魯卡老師的雙親竟然也是在十二年前那場可怕的災難中失去生命!這個驚人的事實讓他驚愕不已。

我沒有忘記。 伊魯卡緩緩說道,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承載著無盡的悲痛與哀傷。 我永遠都無法忘懷那一天所發生的一切…… 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鳴人的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有深深的眷戀,亦有淡淡的憂傷。

月色如水灑落在大地上,照亮了伊魯卡那張略顯憔悴卻依舊堅毅的臉龐。此刻,他的眼眸之中既不見絲毫恨意,更無半分怨念,有的只是一片如春風般和煦溫暖的柔情蜜意;然而,在這片溫柔背後,似乎又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倦意和疲憊。

目睹這一幕的水木臉色驟然變得猙獰可怖起來,他怒目圓睜,惡狠狠地盯著伊魯卡,咬牙切齒地吼道:既然如此,那麼今日就將你們二人一同抹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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