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迪達拉和蠍離開後半小時,三名木葉暗部——實際上是根部成員——出現在茶亭廢墟。他們仔細檢查了戰鬥痕跡,收集了金屬殘渣和能量殘留樣本,其中一人用封印卷軸封存了空間波動最強烈的幾處區域土壤。
“不是常規忍術戰鬥。”隊長低聲彙報,面具下的聲音透過加密線路傳回木葉,“發現未知技術兵器殘留,以及至少三百具傀儡的作戰痕跡。確認赤砂之蠍和迪達拉曾在此交戰,對手身份不明,全員自毀無殘留。另,神隕谷方向出現大規模能量異變,請求進一步指示。”
卷軸封存完畢,三人如同鬼魅般消失。
而在地下深處,殼組織的秘密實驗室中,阿瑪多滿意地看著傳回的資料流。
“實戰資料收集完成,目標戰鬥力評估更新。空間信標持續穩定,已成功誘導目標攜帶晶體向雨之國方向移動。K-42的追蹤鏈路保持暢通,備用追蹤單元已部署在沿途七個節點。”
他切換到神隕谷監控畫面。三臺擾動發生器已全部啟用,古老矩陣的裂痕擴大了37%,釋放出的空間擾動量達到了預測值的230%。谷內霧氣已經徹底轉化為淡紫色的能量霧,所有感測器在十分鐘前全部失靈,最後傳回的畫面顯示:谷底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三米的球形空間裂隙,裂隙內部是不斷旋轉的星空圖案。
“第一階段測試成功。”阿瑪多記錄,“神隕谷‘視窗’已開啟,穩定時間預計七十二小時。第二步,引導曉組織成員接近視窗,觀察反應。第三步,在視窗關閉前投入實驗體K-42,測試跨空間適應性與回歸能力。”
他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標題是:《大筒木遺蹟空間連通性驗證實驗·第一階段報告》。
“如果神隕谷的視窗真的連線著那個‘座標’……”阿瑪多眼中閃過狂熱,“那麼殼組織的終極目標,將邁出關鍵一步。”
而在神隕谷底,那球形空間裂隙的邊緣,一隻蒼白的手突然探出,抓住了裂隙的邊緣。
手背上,有著清晰的輪迴眼圖案。
但只是一瞬間,手就縮了回去,裂隙依舊旋轉,彷彿剛才的驚悚一幕只是幻覺。
倒掛在鐘乳石上的黑絕分身,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終於……等到了。母親留下的後門,在千年之後,再次被愚蠢的後代們親手開啟。”
它悄然融入陰影,留下最後一縷意識在巖縫中監視。
“還需要一點時間,讓視窗更穩定些。然後……就該讓帶土和長門‘偶然’發現這裡了。當然,宇智波蒼那個麻煩的小子,如果也能被吸引過來,就更好了。”
“所有棋子都已就位。”
“暗湧,終將化為海嘯。”
而此刻的宇智波蒼,正站在吳哥要塞的觀測臺上,手中握著止水緊急傳回的情報卷軸,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卷軸上除了文字報告,還有一幅用查克拉顯影術記錄的影象:那具沉睡在海底金字塔旁的大筒木屍體,面容清晰可見。
而那張臉,與宇智波族地最古老的那幅壁畫上,那位手持天沼矛、與輝夜並肩而立的男性大筒木……
一模一樣。
“大筒木一式……”蒼低聲念出那個被族史刻意模糊的名字,“原來你沒有死,而是沉眠在海底?不……這屍體太過完好,更像是‘假死’或‘封印狀態’。殼組織啟用空間節點,難道是想……”
他猛然抬頭,看向神隕谷方向天空中越來越明顯的紫紅光暈。
“他們想開啟一式沉睡的封印之地?!”
通訊符再次亮起,這次是宇智波留鏡焦急的聲音:“蒼大人!根部已介入神隕谷調查,團藏派出了至少兩隊精銳,帶隊的是油女龍馬和山中風!另外,我從加密檔案中復原了一份二十年前的碎片記錄:神隕谷曾發生過一次‘時空重疊’現象,三名暗部成員誤入重疊區,回歸後一人衰老十歲,一人退回幼童,第三人……徹底消失,但十年後有漁民聲稱在谷中見過他,容貌未變。記錄最後被團藏封存,標註為‘禁忌實驗相關’!”
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
殼組織的技術、大筒木一式的屍體、神隕谷的時空異常、團藏二十年前的秘密實驗、曉組織的異常動向……
“治裡,”他睜開眼,眼中金光熾烈,“啟動要塞一級戰備狀態。聯絡止水,讓他封鎖海底遺蹟周邊五十海里,設定隔離結界,嚴禁任何人靠近。同時,向所有宇智波海外據點釋出預警:戰爭即將來臨,但不是國家之間的戰爭,而是……關乎整個世界存亡的、對抗未知敵人的戰爭。”
“您要做甚麼?”治裡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決絕。
“我要親自去一趟神隕谷。”蒼轉身走向要塞深處,“在視窗完全開啟之前,在殼組織的計劃得逞之前,在團藏攪亂一切之前……我必須親眼看看,那裡到底藏著甚麼。”
“可是太危險了!連止水大人都說那裡的空間狀態極不穩定——”
“正因為危險,才必須去。”蒼打斷她,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宇智波一族的職責,從來不是躲在安全處觀望。我們是守望者,也是守護者。如果連我們都退縮,那麼當災難降臨時,還有誰能站在前方?”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窗外的無盡雲海。
“而且,我有預感……那裡有我需要知道的答案。關於宇智波真正的起源,關於母親輝夜的過往,也關於……我們一族在未來應該選擇的道路。”
治裡沉默了,隨後鄭重回應:“我明白了。請您務必小心,蒼大人。宇智波一族,需要您帶領我們走向新的時代。”
通訊切斷。
蒼獨自走入要塞最底層的密室。這裡存放著宇智波一族千年積累的禁術卷軸、遠古遺物,以及……三枚從古籍中復原的、殘缺不全的“大筒木楔”仿製品。
他拿起其中一枚,感受著其中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本源之力。
“風暴將至。”蒼輕聲自語,“那麼,就讓我成為那道撕裂黑暗的雷光吧。”
他捏碎仿製楔,龐大的瞳力與自然能量湧入體內,雙眼中的金色六勾玉輪迴眼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輝。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空間漣漪。
而在忍界的各個角落,感知敏銳的強者們都抬起了頭。
火影辦公室,猿飛日斬手中的菸斗突然熄滅,他望向西方,眉頭緊鎖。
雨隱村高塔,天道佩恩睜開輪迴眼,淡漠地吐出兩個字:“開始了。”
雷影辦公室,四代艾一拳砸碎辦公桌:“那股令人作嘔的空間波動是怎麼回事?!偵查部隊,給我查!”
砂隱、霧隱、巖隱……各大忍村的警報接連響起。
而在地下深處,殼組織內陣的會議廳中,慈弦(大筒木一式)緩緩睜開雙眼。
“棋子們,都動起來了。”
他面前懸浮著數十個光屏,顯示著神隕谷、海底金字塔、迪達拉攜帶的晶體信標、宇智波蒼的空間移動軌跡……以及,吳哥要塞的模糊輪廓。
“宇智波蒼……輝夜那個蠢女人留下的後裔中,居然出現瞭如此接近純淨大筒木血脈的個體。可惜,你站在了錯誤的一邊。”
慈弦抬起手,掌心浮現出完整的黑色楔印記。
“不過沒關係。當神隕谷的視窗完全開啟,當我取回全部力量,當殼組織的計劃最終實現……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而我,將完成千年前未竟之事:將這個星球,改造成最適合大筒木一族的神樹苗圃。”
“戰爭?不,這只是一場……收割前的預熱罷了。”
光屏中,神隕谷的紫色光暈已經照亮了半邊夜空。
暗湧的迴響,終於化為了席捲整個忍界的風暴前奏。
而風暴眼的中心,那個旋轉的空間裂隙,正緩緩擴大。
彷彿一隻即將睜開的、凝視世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