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都穿著要塞的黑色作戰服。男性大約三十歲,左臉有一道傷疤,眼神銳利如鷹。女性年輕一些,大概二十五六歲,面容冷峻,腰間配著三把短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眼睛。
都是三勾玉寫輪眼。
“宇智波鐵火。”男性微微頷首,“族內鷹派的中堅,擅長火遁和雷遁組合忍術,在滅族之夜斬殺七名暗部後重傷,被影衛救回。”
“宇智波玖奈。”女性聲音很冷,“富嶽族長的親信,負責宇智波的內部警戒,掌握著族內大量秘密情報。在滅族之夜保護婦孺撤退時被團藏親自重傷,瀕死時被傳送至要塞。”
止水站起身,看著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族人。
鐵火他聽說過,是族內有名的激進派,主張用武力爭取宇智波的權益。玖奈他也知道,是少數幾個對鼬起過疑心的人,曾經私下調查過鼬的行蹤。
他們都還活著。
“從今天起,”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鐵火和玖奈會擔任你的副教官。他們會負責你的體術、忍術和戰術訓練。同時,他們也是你未來小隊的成員。”
“小隊?”止水轉過頭。
“對。”蒼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三個月後,你會組建自己的小隊,執行取回眼睛的任務。之後,還會有更多的任務——對抗團藏的勢力,收集情報,甚至在未來與大筒木的戰爭中擔任先鋒。”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
“宇智波還沒有滅亡。你們就是證明。但新時代的宇智波,不能重複舊時代的錯誤。你們需要新的理念,新的戰術,新的……存在方式。”
鐵火和玖奈同時單膝跪地。
“誓死效忠。”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
止水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復雜的情感。有感動,有壓力,也有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去吧。”蒼擺了擺手,“今天先熟悉彼此。明天開始正式訓練。”
三人行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止水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蒼已經回到了控制檯前,繼續閱讀那些光屏上的資訊。他的側臉在螢幕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專注,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這個男人……
到底看到了多遠的未來?
訓練場A。
鐵火和玖奈帶著止水來到訓練場。三人站定,氣氛已不陌生——在要塞這些天,他們打過照面,一起吃過飯。
“直接開始吧。”鐵火開門見山,“蒼大人給的時間不多。”
他雙手結印,地面升起三具訓練人偶。
“規則:不能用忍術,只能用體術。我和玖奈主攻,止水策應。三分鐘內解決。”
鐵火看向止水:“你眼睛還沒恢復,但宇智波的戰鬥本能還在。相信我們。”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止水心頭微動。相信——這個詞對他來說曾經意味著對木葉的忠誠,現在,意味著對族人的託付。
“開始!”
人偶動了。兩個主攻一個牽制。
鐵火迎上正面,動作乾脆利落。即使寫輪眼退化到單勾玉,他的戰鬥節奏依然精準。玖奈從側翼切入,三把短刀翻飛。
止水壓制住使用瞬身術的本能。他現在視力還有拖影,強行高速移動容易失誤。他選擇觀察——觀察人偶的模式,觀察隊友的習慣。
很快他看出規律:鐵火重擊後會露短暫破綻;玖奈刀法凌厲但有時忽視防禦。
當鐵火又一次重拳擊退人偶,側面人偶突進時,止水幾乎本能地擲出手裡劍——不是瞄準人偶,而是射向鐵火身前地面。手裡劍撞擊反彈,剛好擋住攻擊路線。
鐵火順勢側身,肘擊命中。
“謝了。”他簡短地說。
另一邊,玖奈正與人偶纏鬥。她一刀刺出,另一具人偶從背後襲來。她沒有回頭——她選擇相信隊友。
止水疾步前衝,用身體擋在玖奈身後。人偶的拳頭砸在他背上,疼痛傳來,但他沒動。
玖奈的刀刺穿面前人偶,轉身斬斷攻擊止水的人偶手臂。
三人站定,呼吸微亂。
“配合得不錯。”玖奈聲音清冷,但止水聽出一絲讚許。
鐵火解決最後一具人偶走過來:“剛才為甚麼不用瞬身術躲開?硬抗可不聰明。”
“來不及。”止水實話實說,“我視力沒恢復,瞬身落點可能出錯。而且……”
他頓了頓:“我相信玖奈能及時解決。”
鐵火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是記憶中少見的,屬於宇智波鐵火的銳氣笑容。
“很好。”他說,“信任不是嘴上說的,是在戰鬥中做出來的。”
接下來的訓練,鐵火提高人偶的速度。失誤時有發生,但每次失誤後他都會冷靜分析:
“止水,你太習慣一個人戰鬥了。暗部的習慣?”
“玖奈,刀法夠快但缺少變化。”
“鐵火,你衝太靠前了,注意位置。”
批評直接,但不帶惡意。止水能感受到,隊友是真心希望團隊變強——不是為個人榮耀,是為了三個月後的任務,為了宇智波的未來。
休息時,三人坐在訓練場邊。
“你們恢復得怎樣?”止水問,“眼睛。”
鐵火摸了摸左眼:“單勾玉,夠用了。寫輪眼退化後,反而更注重基礎。”他看向止水,“你呢?聽說你的眼睛很特別。”
“別天神……”止水輕聲說,“現在沒有了。蒼大人說會幫我取回來。”
玖奈擦拭短刀,忽然開口:“富嶽族長的事,聽說了嗎?”
止水一愣。
“蒼大人給我們看過族長的眼睛。”玖奈聲音低沉,“萬花筒……全族沒人知道,連夫人都不知道。他到死都沒用過。”
她抬起頭:“他曾經跟我說,有些力量太危險,用了就回不了頭。他寧願死,也不願讓宇智波失控。”
止水沉默。他想起了那雙眼睛,想起了族長總是緊鎖的眉頭。
“我們不一樣。”鐵火說,“族長揹負整個宇智波,必須謹慎。但我們……”他握緊拳頭,“我們已經失去一切了,沒甚麼可再失去。所以可以更果決。”
“但不是復仇。”止水說,“蒼大人說過,新時代的宇智波不能只有仇恨。”
“當然不是。”玖奈收起刀,“復仇只是第一步。我們要做的,是讓宇智波真正活下去——不是活在監視和排擠中,是真正地、自由地活著。”
這時訓練場門開了,漩渦椿走進來。
“止水,鏡大人讓你晚飯後去圖書館,有些資料要看。”
“資料?”
“關於宇智波戰國時代的記錄,還有大筒木的情報。”椿頓了頓,“鏡大人說,瞭解過去才能面對未來。”
她離開後,鐵火站起身:“今天就到這裡。現在的你只有原來四成的實力,還沒到蒼的期許,未來三個月,希望我還能看到那個曾經的‘瞬身止水’的風采。止水,晚上好好看資料。”
兩人離開了訓練場。
止水獨自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四成實力。
要在三個月內恢復到巔峰,甚至超越巔峰。
還要學習全新的戰鬥體系,還要組建小隊,還要執行任務…… 壓力如山。 但他沒有退縮。 因為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