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最深,萬籟俱寂,連溫泉旅館的燈火也大多熄滅,只剩下走廊零星幾盞長明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宇智波蒼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房。他的行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甚至連隔壁房間的油女志黑那極其敏銳的蟲子,也未能察覺他的離去——蒼的“織理”能力讓他總能提前一步避開所有可能的探查節點。
根據白天的記憶和“織理”對那股異常死寂因果線的追蹤,他輕易地找到了旅館後方一處相對獨立、守衛森嚴的別院。這裡顯然是那位年輕貴族的落腳處,也是那幾名邪神教徒的巢穴。
避過門口兩個昏昏欲睡的普通護衛,蒼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院牆,落入院內。院中瀰漫著一股比硫磺更令人不安的、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種草藥燃燒後的怪異甜香。
主屋燈火已熄,但側院一間偏僻的、原本可能是儲藏室的小屋,卻從門縫和窗戶的縫隙中透出搖曳的、不祥的紅光,並隱約傳來壓抑的、如同夢囈般的吟誦聲。
就是這裡。
蒼將查克拉收斂到極致,如同一片羽毛般落在小屋窗外,三勾玉寫輪眼透過狹窄的縫隙向內望去。
屋內的景象令人作嘔。
地面上用暗紅色的、似乎是血混合著某種礦物粉末畫著一個扭曲的、與那三重鐮刀符號相似的邪異法陣。法陣中央,躺著一名衣衫襤褸、似乎是從街上擄來的流浪漢,他雙眼翻白,身體微微抽搐,嘴角流著白沫,顯然被餵食了藥物或施加了幻術,失去了反抗能力。
白天見到的那名邪神教徒首領正站在法陣前,手中持著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小的黑色儀式匕首,低聲吟誦著褻瀆而狂熱的禱文。另外兩名教徒跪伏在兩側,身體隨著吟誦微微顫抖,臉上充滿了病態的興奮。
“偉大的邪神……請接納這卑微的祭品……賜予我等……觸控永恆的資格……感受痛苦的極樂……”
他們似乎在準備進行一場小規模的活祭!
宇智波蒼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雖然早已料到,但親眼見到這反人類的邪惡行徑,依舊讓他心中那股清理垃圾的衝動達到了頂點。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動手。他在等待,也在觀察。他的“織理”感知全力運轉,試圖解析這邪異儀式背後的因果脈絡。
他看到,隨著吟誦的繼續,法陣開始散發出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那名流浪漢身上的“生命線”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被抽取、扭曲,匯入法陣,然後如同涓涓細流般,分成數股,連線向那三名教徒以及……主屋方向那個仍在沉睡的年輕貴族!
那名貴族身上的因果線,正貪婪地吸收著這被扭曲的“生命流”,使其呈現出一種虛假的、不健康的“活力”。而三名教徒,尤其是首領,他們的因果線則變得更加黯淡、死寂,與某個遙遠、冰冷、充滿無盡痛苦的詭異維度聯絡得更加緊密,並從這種聯絡中反饋回一絲微弱的、扭曲的“力量”。
“原來如此……”蒼心中明悟更深,“所謂的‘不死’和‘恩澤’,不過是竊取他人生命力維持自身存在,並向某個邪神奉獻痛苦以換取微弱力量的邪惡契約。真是……可悲又噁心。”
就在這時,儀式似乎進入了關鍵時刻。那邪神教徒首領舉起黑色匕首,眼中狂熱達到頂峰,就要朝著祭品的心臟刺下!
就是現在!
宇智波蒼動了!
他沒有破門而入,而是雙手快如閃電地結印!
“幻術·不知火!”
一股無形卻極其強大的精神衝擊,精準地穿透小屋的阻礙,瞬間命中了屋內三名邪神教徒的大腦!
三人身體猛地一僵,吟誦聲戛然而止。在他們的感知中,周圍的世界瞬間被無盡的黑色火焰吞噬,灼燒靈魂的痛苦瞬間淹沒了他們所有的意識!這是寫輪眼幻術結合蒼對“痛苦”的理解所施展的強力精神攻擊,對於這些崇尚“痛苦”的邪教徒而言,更是效果非凡!
噗通!噗通!
兩名跪伏的教徒一聲不吭,直介面吐白沫昏死過去,精神可能已永久受損。
那名首領實力稍強,沒有立刻昏厥,但也抱著頭髮出痛苦的嘶嚎,手中的匕首當啷落地,眼中的狂熱被極致的恐懼和痛苦取代。
蒼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苦無的冰冷鋒刃輕輕貼在了他的喉嚨上。
“噓。”蒼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風,“如果想死得痛快一點,就回答我的問題。”
強大的幻術餘威和死亡的威脅,瞬間擊潰了那邪神教徒的心理防線。他顫抖著,語無倫次地求饒。
蒼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問出核心:“你們的研究,關於‘不死’的,記錄在哪裡?”
那教徒顫抖著指向屋子角落一個不起眼的、上了鎖的鐵箱。
蒼一擊手刀將其擊暈,走到鐵箱前,苦無精準地削斷了鎖頭。
開啟鐵箱,裡面是幾卷陳舊的獸皮卷軸,以及一些零散的、字跡潦草的研究筆記。
蒼快速翻閱著。上面的內容大多是一些瘋狂而褻瀆的臆想和失敗的實驗記錄,充斥著對痛苦和死亡的病態崇拜。但其中,也確實提到了一些關於“透過特殊儀式改造身體”、“與邪神之力共鳴”、“透過承受並理解痛苦來超越死亡”的模糊理論和一些極其危險、成功率近乎為零的禁術設想。
其中一份筆記更是記載了數種利用他人生命力和痛苦情緒來短暫強化自身或延緩衰老的邪惡秘法,顯然就是那年輕貴族所渴求的東西。
“粗糙……低效……而且代價巨大。”蒼飛速瀏覽,眼中充滿了鄙夷,“所謂的‘不死’,不過是變成依賴殺戮和痛苦存在的怪物,並將自身靈魂抵押給某個未知的邪惡存在罷了。”
雖然這些研究在他看來粗陋不堪,但其背後蘊含的“因果”卻讓他若有所思。
“透過特定的‘因’(儀式、殺戮、痛苦奉獻),來試圖換取特定的‘果’(力量、不死)……雖然物件和方式邪惡愚蠢,但其本質,也是一種對‘因果’的粗暴運用和扭曲……”
這反而從另一個角度,印證了他“織理”能力的某些潛在可能性——透過對因果更精妙的編織和干預,或許能達到遠超這些邪教徒想象的效果。
獲取了足夠的資訊後,蒼不再停留。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教徒和那個僥倖未死的流浪漢。
清理,需要徹底。
他雙手再次結印,這次是火遁。
“火遁·豪龍火之術!”(控制威力後的迷你版)
一條小巧卻溫度極高的火龍咆哮而出,瞬間吞噬了小屋內的邪教徒、研究筆記以及那個邪惡的法陣。所有的一切都在極高的溫度下迅速化為灰燼,連同所有的罪惡和痕跡。
至於那個流浪漢,蒼用一根千本刺激其穴道,讓其暫時深度昏迷,然後將其帶離火場,隨意放在了遠處一條小巷的垃圾堆旁。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了。
做完這一切,蒼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客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窗外,小屋的火光引起了騷動,旅館的護衛和湯忍慌亂的呼喊聲遠遠傳來。
但這一切,都與宇智波蒼無關了。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回放著今夜所見:貴族的墮落、邪教的殘忍、生命的輕賤、以及那扭曲的因果運用。
這個世界的黑暗,比他想象的更加深沉和普遍。
“清理……是必要的。”他心中最後的柔軟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決意。
“無論是大的膿瘡,還是小的汙穢。”
“斑大人的道路,才是唯一的答案。”
帶著更深的厭惡和堅定的信念,他沉入短暫的休息。
天明之後,他們將離開這個表面溫泉氤氳、內裡卻腐朽不堪的國度,返回木葉。
而最終的舞臺,即將在那裡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