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一勾玉寫輪眼後,宇智波蒼的生活節奏陡然加快。泉奈對他的訓練更加嚴格,也更加用心。不僅僅是基礎的忍體術,甚至開始系統地教導他寫輪眼的基礎運用技巧——洞察、複製,以及最簡單的幻術·催眠。
宇智波蒼如飢似渴地吸收著一切知識。成年人的思維讓他能更快地理解查克拉的精微操控和戰術背後的邏輯,而那一勾玉寫輪眼帶來的動態視覺和洞察力加成,讓他學起來事半功倍。他尤其沉迷於幻術的學習,那種透過微妙查克拉影響他人感官和精神的能力,讓他覺得這比直來直去的火遁更加……有趣,也更有操作空間。
當然,高強度的訓練也意味著更多的消耗。宇智波蒼明顯感覺自己的飯量變大了,身體更容易疲憊。這讓他不得不開始有意識地鍛鍊身體,並琢磨著如何獲取更多營養,或者……搞點錢。
宇智波一族在戰國時代算是大族,但資源也並非無限分配。像他這樣的戰爭孤兒,雖有斑的照拂基本生活無憂,但想要額外的東西,就需要靠任務酬金或者戰利品。
這天下午,訓練剛告一段落,泉奈擦了擦汗,狀似隨意地說道:“晚上族內有個會議,大哥讓我帶你一起去聽聽。”
宇智波蒼一愣:“族會?我?”按照原主的記憶和身份,這種核心會議還輪不到他這樣的小輩參與。
“嗯。”泉奈點點頭,眼神有些深邃,“你開了眼,就是家族真正的核心力量了。而且……最近外面的風聲有些緊,千手那邊動作頻頻,家族需要每一個有生力量。提前瞭解情況,沒有壞處。”
宇智波蒼心中微動,點頭應下:“是,泉奈叔叔。”
夜幕降臨,宇智波族地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宇智波蒼跟在泉奈身後,低調地坐在會議廳靠後的位置。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掃過自己,其中夾雜著審視、好奇,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顯然,他這個靠著族長侄子身份和剛剛開眼才得以進入這裡的小鬼,並不被某些老牌忍者放在眼裡。
主持會議的是幾位族中長老,但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集中在坐在上首、閉目養神的宇智波斑身上。他只是坐在那裡,就自帶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會議的內容正如泉奈所料,圍繞著與千手一族的衝突展開。
“……西北方向的哨所又被拔掉了三個,是千手扉間帶人乾的!手法乾淨利落,我們的人連訊號都沒能發出來!”
“南面的礦場也受到了騷擾,雖然沒丟,但生產完全停滯了!”
“千手佛間那個老東西,看來是鐵了心要跟我們耗到底了!”
長老們語氣激動,充滿了憤懣和殺意。
“血債必須血償!我們應該組織精銳,狠狠報復回去!”
“對!讓他們知道宇智波的厲害!”
“斑大人,請您下令吧!”
主戰的聲音佔據了絕對上風。宇智波一族向來以強硬和睚眥必報著稱。
宇智波斑緩緩睜開了眼睛,猩紅的眸子掃過全場,嘈雜的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
“報復?然後呢?”斑的聲音冰冷而平靜,“引出千手柱間,再來一場大戰?死更多的人,結下更深的仇?迴圈往復,直到一族流乾最後一滴血?”
他的質問讓一些狂熱的長老稍微冷靜了一些,但臉上依舊是不服。
一位長老沉聲道:“斑大人,難道我們就忍下這口氣?這樣下去,家族的顏面何存?資源點不斷丟失,族人士氣也會大跌!”
“顏面?”斑冷笑一聲,“顏面是靠實力打出來的,不是靠無謂的犧牲堆出來的。千手扉間擅長偷襲和暗殺,那就用同樣的方式回敬。組建精銳小隊,以牙還牙。目標不是大規模衝突,是精準打擊他們的哨所和資源點。泉奈。”
“大哥。”泉奈應聲道。
“這件事交給你負責。人選要絕對可靠,行動要快,要狠。”
“明白。”泉奈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宇智波蒼安靜地聽著,心中卻泛起波瀾。斑的決策看似依舊強硬,但實際上已經透露出一種不同於以往純粹硬碰硬的思路,更注重效率和實際利益,甚至帶點……無奈?他是在避免與千手柱間的直接對決嗎?因為泉奈?
會議又討論了一些其他事務,主要是資源調配和防禦部署。
就在會議接近尾聲時,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還有一件事……最近邊境有幾個小家族似乎有些不安分,尤其是羽衣一族,和千手那邊的接觸似乎頻繁了些。”
羽衣一族?
宇智波蒼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跳。如果他沒記錯原著,宇智波泉奈的死亡,似乎就和這個家族有關?是在一次與千手的大規模衝突中,泉奈為了保護斑,被千手扉間重創,最終不治身亡!
具體時間他記不清了,但絕對是在宇智波和千手最終和談之前!難道就是最近?
他下意識地看向坐在前面的泉奈,又偷偷瞟了一眼斑。
斑的臉色似乎更冷了一些,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羽衣……牆頭草罷了。繼續監視。如果他們真敢背叛,那就連同千手一起,給他們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宇智波蒼跟著泉奈走出議事廳,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怎麼了?嚇到了?”泉奈注意到他的心不在焉,溫和地問道,“家族的會議就是這樣,總是充滿了爭鬥和殺氣。”
“不是……”宇智波蒼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道,“泉奈叔叔,那個羽衣一族……很麻煩嗎?”
泉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關心這個:“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罷了。誰強就倒向誰,不用擔心,家族自有應對。”他頓了頓,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只要我和大哥還在,宇智波就絕不會倒下。”
看著泉奈自信堅定的側臉,宇智波蒼那句“要小心千手扉間”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憑甚麼提醒?憑藉“預感”嗎?在宇智波一族,力量才是話語權。他一個剛剛開了一勾玉的小鬼,說的話誰會信?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懷疑。
他只能將這份不安深深埋進心裡。
“好了,別想太多。”泉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專注提升實力才是正途。明天開始,你可以跟著我的小隊一起執行一些簡單的巡邏和偵察任務了,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
“是!”宇智波蒼壓下心緒,點頭應道。
夜晚,宇智波蒼躺在榻上,毫無睡意。
議事廳里長老們充滿仇恨的言論,斑冰冷而壓抑的決策,泉奈自信卻讓他不安的笑容,還有“羽衣”這個如同詛咒般的名字,在他腦海中不斷迴盪。
歷史的車輪,似乎正沿著既定的軌跡,隆隆向前,碾向那個已知的、悲傷的結局。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一勾玉寫輪眼,在這種家族乃至戰國大勢的博弈中,根本微不足道。
“力量……我需要更快地獲得力量……”
“但是……該怎麼辦?眼睜睜看著嗎?”
他翻了個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頂,望向外面沉寂而危險的夜空。
一個模糊而大膽的念頭,第一次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如果……如果無法正面改變甚麼,那能不能……在無人察覺的陰影裡,悄悄地……撥動一下某顆無關緊要的棋子呢?
比如,讓某個羽衣一族的信使,“意外”地迷失方向?或者,讓某個針對宇智波後勤線的偷襲計劃,“巧合”地提前那麼一點點被察覺到?
他不知道這雙剛剛覺醒的眼睛能否做到,也不知道做了之後會引發怎樣的連鎖反應。
但那股想要做點甚麼、想要掙脫命運軌跡的衝動,卻如同種子般,在他心中落下了根。
夜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