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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真相大白

2026-04-16 作者:RK鍵仙

上杉越的雙腳剛踩到紅井的地面,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八岐大蛇的屍體橫在井口,八個脖腔還在往外滲血,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腥味。

地上跪了一排猛鬼眾的成員,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平臺中央坐著一個老人——他認識,橘政宗,蛇岐八家的大家長。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渾身是血,但腰背挺直。

源稚生正扶著橘政宗的手臂,試圖把他從地上攙起來。

橘政宗的四肢還在抽搐,嘴巴張合,發出含混不清的音節。

源稚生的表情很焦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心疼:“老爹,振作一點!誰把你打成這樣的?我會為你報仇的!”

葉安捂臉。

他忘了,源稚生還不知道橘政宗是反派。

在他的記憶裡,橘政宗還是那個慈祥的、為他遮風擋雨的大家長,是把他從街頭撿回來、培養成繼承人的恩人。

“源兄。”葉安走過去。

源稚生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警惕。

“葉兄?你怎麼在這裡?富士山下面的任務——”

“任務完成了。”葉安打斷他。

“次代種殺了,龍軀也撈上來了。但我現在要處理另一件事。”

他看向橘政宗,橘政宗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他知道葉安要做甚麼。

源稚生察覺到了那道目光,下意識地把橘政宗擋在身後。

“葉兄,你要對我老爹做甚麼?”

葉安沒有回答。他抬手,一道冰冷的靈力從掌心湧出,精準地籠罩住橘政宗的身體。

冰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從腳底開始,蔓延到小腿、大腿、腰腹、胸口、手臂、脖頸——最後在頭頂合攏。

橘政宗的表情定格在恐懼的瞬間,嘴巴張著,眼睛瞪大,像一尊被冰封的蠟像。

源稚生的眼睛紅了。“葉安!”

他拔刀。刀鋒直劈葉安的面門,速度快到帶出破空聲。

葉安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衣領劃過。

源稚生沒有停,第二刀橫掃,第三刀斜斬,每一刀都帶著殺意。

葉安一一躲過,腳步都沒有挪動。

“源兄,你冷靜一下。”

“你把老爹凍住了!你讓我怎麼冷靜!”源稚生的聲音嘶啞,刀勢越來越猛。

櫻也拔刀了。

她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少主在戰鬥,她就要站在少主身邊。

兩柄刀一左一右夾擊葉安,刀光織成一張網,把葉安罩在裡面。

葉安嘆了口氣,伸手抓住櫻的刀背,輕輕一撥,櫻整個人被帶著轉了半圈,刀鋒指向源稚生。

源稚生急忙收刀,怕傷到櫻。

“那個……風間琉璃還是源稚女來著?”葉安朝旁邊喊了一聲。

“控制一下你哥。我這邊還有事呢。”

風間琉璃一直站在旁邊看著。聽到葉安的話,他動了。

身形一閃,出現在源稚生身後,右手扣住哥哥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精準,剛好鎖死所有關節。

源稚生動不了,櫻也被他順手製住。

源稚生+櫻兩個人全力掙扎,連風間琉璃的鉗制都掙不脫。

“你——”源稚生瞪大眼睛看著弟弟。

“哥哥,安靜聽。”風間琉璃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葉安轉過身,面對上杉越。

上杉越正雙手抱臂,眉頭緊鎖,看著這一場鬧劇。

他認出了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少主,他在新聞上見過。

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他沒見過,但那張臉和源稚生有七八分相似。

“上杉先生。”葉安清了清嗓子,“接下來我跟您說的話,可能會讓您情緒波動比較大。但我保證,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上杉越沒說話,等著。

葉安指著凍在冰塊裡的橘政宗。

“這個人,橘政宗,蛇岐八家的大家長。真實身份是榮格·馮·赫爾佐格,前納粹科學家,黑天鵝港的負責人。他是大反派。”

上杉越的眉毛動了一下。他當然知道橘政宗。

蛇岐八家的大家長,在日本混血種社會說一不二的人物。大反派?

葉安的手指移向源稚生和風間琉璃。“這兩個,您的兒子。”

上杉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啊?”

“您應該捐過精吧。”葉安的語氣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吃了甚麼。

上杉越的表情僵住了。他的嘴唇動了兩下,沒有說話。那不是否認的表情,是在回憶的表情。

“就這個人——”葉安拍了拍冰塊的頂部,“用您的精子,透過試管嬰兒技術,製作了您的兒子。”

上杉越的拳頭攥緊了。

葉安走到他身邊,附耳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他做了幾百個試管嬰兒,最後只保留了您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其他的,全銷燬了。”

上杉越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幾百個孩子。幾百條生命。

就因為血統不夠純正,被銷燬了。他的手攥成拳頭,指節嘎巴作響。

“奧對了。”葉安直起身,恢復正常的音量。

“您知道您兒子為甚麼在打仗嗎?”

上杉越看著他,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你挑唆的嗎?”

葉安急忙擺手,一臉無辜。

“誒呀,我說的不是這次。我說的是蛇岐八家和猛鬼眾。”

上杉越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這兩個組織。

蛇岐八家是日本混血種的正統,猛鬼眾是叛徒、瘋子、不穩定的危險分子。

兩個組織打了幾十年,死傷無數。

“這個橘政宗——”葉安又拍了拍冰塊。

“把您的大兒子放在蛇岐八家培養,把小兒子放在猛鬼眾培養。您說,這能不打架嗎?”

上杉越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還給您小兒子喂進化藥。”葉安的語氣變得低沉。

“就是那種讓血統不穩定的藥劑。您小兒子現在是‘鬼’。”

上杉越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當然知道“鬼”是甚麼——血統失控、精神崩潰、隨時可能暴走的危險存在。

“至於您閨女——”葉安的聲音更低了。

上杉越猛地抬頭。

“一直被這個橘政宗圈養在小屋裡。出不去,見不到外人,甚至連陽光都很少見到。”

葉安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剛才,他還準備用您閨女當祭品,讓自己成神。”

上杉越的身體不再發抖了。

不是因為憤怒消退,而是因為憤怒已經燒穿了他的理智,進入了某種更可怕的、冷靜的、火山噴發前最後的死寂。

“那我女兒呢?”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後背發涼。“現在在哪?”

“放心。”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在安全的地方。我專門安排了一個初代種保護她。”

上杉越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你他媽在逗我”。

“哼,吹牛逼不打草稿。別以為我不知道,初代種多強,憑甚麼聽你安排?”

葉安笑了。“那您是不知道我的實力。”他頓了頓。

“停停停,先不聊這個。您現在應該知道大概情況了吧?”

上杉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葉安轉身,朝那三個還在糾纏的身影走去。“那我先把那邊的戰鬥停止了。”

他走進三人的戰圈,碾壓式的氣勢一開,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止。

源稚生的刀停在了半空中,櫻的刀也停住了,風間琉璃鬆開了手,後退了一步。

三人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動彈不得。

“源兄,你先冷靜。”葉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源稚生的耳朵裡。“我有個影片給你看。”

他從儲物戒裡掏出手機,調出那段錄音錄影。

畫面在空氣中投影出來,橘政宗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源稚生不在,終究是少了許多樂趣……從小就把你們兄弟倆分開……你的血統失控也是我一手造成的……繪梨衣是你們的親妹妹……”

源稚生的瞳孔從憤怒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變成——崩塌。

他的刀從手中滑落,刀尖插進地裡,晃了兩下,不動了。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血。

渾身在發抖,從手指到手臂,從手臂到肩膀,從肩膀到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繪梨衣”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現在在哪?”

葉安沒有躲,任他抓著。

“放心,源兄。繪梨衣還在山頂神社。這裡面的繪梨衣——”他指了指自己,“是我假扮的。”

源稚生愣住了。他看著葉安的臉,又看了看冰封的橘政宗,又看了看手裡的刀。

他的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想說點甚麼,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葉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影片發你了。回去慢慢看。”

源稚生沒有說話。

他轉過身,走向那尊冰封的橘政宗。

冰塊很厚,透明的,橘政宗的臉在冰後面扭曲變形,像一面哈哈鏡。

源稚生把手按在冰面上,冰很冷,冷得刺骨。

但他沒有縮回去。他就那麼按著,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那麼相信你。”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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