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跟誰說話?”阿媚顫抖著問道。
她看著顧舟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後背一陣發涼。
阿佳已經死了,她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詭異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嘯劃破夜空,那聲音完全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整個焦石村瞬間被恐怖的氛圍籠罩。
阿媚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聽到這個聲音,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明白,這是主角團誤打誤撞將秦屍給放了出來。
“走吧,該我們登場了。”他對著小麗說道。
阿媚卻以為是在對自己說話,戰戰兢兢地跟了上去,連大氣都不敢出。
與此同時,楊家宅院內。
楊村長聽到這聲厲嘯,頓時面如土色,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顫抖著拉開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臺錄音機和一把手槍。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路。
錄音機用來記錄解決秦屍的方法,手槍則是留給自己的解脫。
他剛要拿起錄音機,突然想到了甚麼,改變主意,一把抓起手槍就往外衝。
“都起來!快!”
楊村長叫醒全家人,對兒子急聲道:“叫上阿彪他們,馬上跟我走!”
十分鐘後,楊村長帶著一幫人火急火燎地趕到旅店。
一進院子,就看到顧舟早已嚴陣以待。
“顧大師!”
楊村長強擠出一絲笑容,快步上前,“我焦石村今晚遭難,求大師出手相救啊!”
顧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彷彿完全不在意之前被拒絕的事:
“楊村長客氣了,我這幾天一直在提防著這一刻。”
說著,他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用紅線圍成的神秘陣法。
“大師,這是......?”楊村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入此陣中,可保大家今夜平安。”顧舟信誓旦旦道。
聞言,楊村長眼前一亮,目光落在那圈古怪的紅線陣上,仔細打量起來。
紅線四面纏繞,連上方都封住了,密密麻麻貼著不少符紙,看起來倒真像是某種陣法。
可沒看多久,他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大師,這......這也太小了吧?”
他比劃著不足十平米的紅線圈,“我們村三百多口人,這怎麼擠得下啊?”
顧舟無奈地攤開手:“楊村長,我身上帶的錢就夠買這些材料。加上時間緊迫,我一個人能力有限,這個範圍的赤陽封邪陣已經是極限了。”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紅線圈當然可以拉的再大一點,但是顧舟製作的符紙數量有限,再大反而會讓陣法失效。
聽到這話,楊村長臉色頓時難看下來。
他不知道顧舟說的是實話,還是有意報復他。
但不管是哪種,他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
明明有機會拯救全村,卻被自己硬生生錯失掉。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聽顧舟的勸,哪怕是多派幾個人來幫忙佈陣,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局面。
一想到接下來村裡其他人陸續趕來,卻擠不進陣中,眼睜睜看著有人死於秦屍之手,楊村長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沉默良久,他重重嘆了口氣,轉頭對顧舟深深作揖:
“都怪我老糊塗啊……等下還得多仰仗顧大師了。”
說完,他招呼著自家老小率先走進陣法圈內。
剛踏進去幾步,身後忽然傳來顧舟的聲音:“對了——”
“這個陣法還沒完全啟用。”
顧舟指了指角落的幾隻公雞,“那邊有幾隻公雞,你讓人把它們宰了,用雞血沿著紅線塗抹一遍。每一根都得塗上,千萬不能漏,否則陣法起不了作用。”
“好,好,我這就讓人去辦!”楊村長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安排人動手。
他這次帶來的都是本家人,其他兩姓的人雖然也派人去通知了,但能來多少還不好說。
來得了多少人,是個問題。
能不能都擠進陣中,更是未知數。
此刻,楊村長反倒生出一絲微妙的心思——
等下來的人……別太多更好。
楊村長帶著眾人在陣法中忙碌,甚至親自上陣,毫不含糊。
顧舟只准備了兩把刷子,為了節省時間,其他人只得直接徒手塗抹雞血。
一時間,陣法內人影穿梭,個個衣衫凌亂、滿手是血,場面頗為狼狽。
他們本就半夜被驚醒,精神未定,如今又這樣折騰,看上去更加疲憊不堪。
唯獨顧舟仍悠然坐在紅線圈外的板凳上,氣定神閒,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他身邊站著阿媚。
從剛才開始,阿媚就一直處於懵逼狀態,完全聽不懂顧舟和楊村長在說甚麼。
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紅線圈裡才是安全的。
接連兩天撞見鬼,讓她迅速接受了“靈異是真實存在”的現實。
她看了顧舟一眼,見他沒有阻攔,便毫不猶豫地鑽進了紅線圈中。
楊村長見她不是本村人,本想開口阻止,但轉念一想,這女人看起來跟顧大師關係不淺,也就作罷。
又過了十來分鐘。
“你們快看——!”
忽然,有人驚呼一聲。
順著旅店敞開的門望去,只見前方遠處,一群人正拼命朝這邊奔來,個個神情驚恐,像是身後有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在追。
隨著距離拉近,眾人終於看清,那些人身後,赫然有四隻身穿古代素衣、面容扭曲恐怖的屍僕,正在瘋狂屠殺村民!
慘叫聲接連不斷,村民四散奔逃,彷彿在與死神賽跑。
最前面的是些年輕力壯的男子,老弱婦孺則早早倒在屍僕腳下,血流成河。
就算有幾個顧及家人的年輕人,也因為速度受到拖累,最終慘死在屍僕手中。
等到最後,順利衝進旅店的,不過寥寥二十餘人。
“快,快進來陣法裡面。”
楊村長一邊指揮,一邊焦急地招呼著眾人進入紅線圈內。
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棘手的問題——人太多,空間不夠。
“擠一擠,能進去的!”
那些剛逃出生天、驚魂未定的村民,聽說陣法裡能保命,紛紛紅了眼,拼命想往裡面擠。
恐懼在蔓延,生的本能讓他們不擇手段。
混亂中,不少紅線上的雞血被蹭掉,甚至幾處紅線已經岌岌可危,眼看就要斷裂。
尤其是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動作越來越大,雙手扒著紅線便要硬闖進去。
“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