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驗證了《行雲布雨訣》的效果後,結果讓顧舟十分滿意。
不愧是龍族世代相傳的輔修功法,對於修為提升的幫助,比他之前練過的鐵襠功要高出數倍不止。
然而,顧舟在多次實驗中卻發現,除了第一次雙修效果最好,後續效果便明顯不如第一次那般顯著。
他深入參悟功法,並與玄瓔求證後,才得知這竟是這門功法的固有特性——
與同一人首次雙修的效果最佳。
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解釋了,為何龍族在諸天萬界會留下濫情的名聲了。
龍族中越是修為高深者,其風流債便越多,遍佈各界。
某種程度上,這並非全然是他們本性風流,而是為了更高效地提升修為,他們不得不廣結善緣,到處播種。
“這簡直就是為了當種馬而量身定做的功法。”事後,顧舟帶著幾分鄙夷評價道。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門輔修功法與《清淨琉璃觀》存在的衝突。
一個需要雙修,另一個講究剋制慾望。
思慮再三之後,顧舟還是決定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主修《行雲布雨訣》。
“如今在這西遊世界,我的修為還是太低了,自保都做不到。眼下只能優先選擇能最快提升實力的途徑,先將修為境界提上去再說。
至於《清淨琉璃觀》,待日後修為穩固,再用來補強神魂也不遲。”
隨即,他在心中又默默補充了一句:“嗯,這樣的安排合情合理,絕對不是因為我貪圖享樂。”
既然難陀龍族的屍體已經煉化完畢,便沒有必要再繼續逗留在自己的居所了。
百花苑那邊靈氣更為充沛,環境也更適合修煉,顧舟還是打算平常就住在百花苑的靜室之中。
前往百花苑的途中,他腰間那枚身份玉牌忽然微微一震,傳來一道訊息。
顧舟神識沉入其中感應了一番,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讓我去靈官殿?難道是之前的事敗露了?”
他心中隱隱有些擔心。
靈官殿位於三重天,乃是糾察仙神過錯、審判違反天規的地方。
躊躇片刻,他還是調轉方向,懷著幾分惴惴不安的心情,朝著靈官殿而去。
剛一抵達靈官殿前廣場,他懸著的心便放下了一大半。
原因無他,被傳喚過來的仙吏,遠不止他一人。
既然如此,說明對方並不知曉他的身份,頂多知道了他天庭仙吏的身份而已。
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二三十位來自不同司衙的仙吏,大多面帶困惑,相互低聲交談著。
不久,便見三人自凌霄寶殿內聯袂而出。
一位是白髮蒼蒼、面容慈祥、手持拂塵的老者;
一位是身著戎裝、面容威嚴、手中託著一座玲瓏寶塔的中年神將;
另一位則是身披袈裟、頭頂佛光、寶相莊嚴的老僧。
那老僧正是木蓮菩薩。
而那託塔神將,特徵如此鮮明,自然是托塔天王李靖無疑。
至於那位白髮慈祥的老者,顧舟雖然未親眼見過,但心中隱隱有所猜測,應當便是那位玉帝身邊的紅人太白金星了。
果然,從三人走出殿外後的對話中,顧舟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木蓮菩薩,你方才的那截留影片段,實在過於短暫,只見結果,不見前因。”
太白金星撫著長鬚,語氣溫和卻帶著審慎,“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也未可知。僅憑此片段便下定論,未免有些武斷。”
“阿彌陀佛。”
木蓮菩薩雙手合十,唱了聲佛號,面色看似平和,卻眼神犀利,“無論如何,天庭仙吏以下犯上,殺我佛門羅漢,此乃鐵證如山之事。
我靈山諸位尊者,已同時推演,確認了此子身份屬實,絕非他人假冒變幻。
此等兇頑之徒,心性狠辣,必是暗藏禍心,或許便是刻意為之,意圖挑起天庭與我西方靈山的矛盾。
太白星君,你身為天庭重臣,想必也不願因區區一個仙吏,導致天庭與西方靈山之間生出嫌隙吧?
依貧僧之見,還是儘早將此子找出,交由我西方靈山處置,以正視聽,平息干戈為好。”
木蓮菩薩這番話語,隱含機鋒,將事情直接上升到了可能引發兩方勢力衝突的高度,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如此夾槍帶棒、隱含威脅的言辭,即便是以太白金星這等老於世事、善於周旋的脾性,聞言也不由得眉頭微皺,顯然覺得對方有些咄咄逼人。
一旁的托塔天王李靖見狀,連忙哈哈一笑,上前一步打圓場道:“兩位,兩位。如今人還沒找到呢,何必先行爭執?
既然玉帝陛下已經金口應允,同意木蓮菩薩在我天庭搜尋嫌犯,一切等找到那人之後再說也不遲。
到時候是黑是白,是非曲直,我們當面一問,自然水落石出。”
顧舟混在人群之中,聽著三位大能的對話,心中不由暗自沉思:“對方居然動用了靈山多位尊者同時推演我的蹤跡?”
“還好……我身上有【浮世假面】這件仙品道具,其干擾天機、誤導推演的效果,應當起到了作用,否則恐怕此刻早已被精準定位,直接擒拿了。”
想到此處,他暗自鬆了口氣。
但放鬆之餘,他也不由得在心中嘆息:“真是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我只想在這天庭安穩修煉,低調行事,卻還是莫名其妙惹上了這等麻煩,想躲都躲不開。”
“不過,”顧舟轉念一想,心情又凝重了幾分,“即便有【浮世假面】的干擾,對方還是確認了我天庭仙吏的身份。
之前斬殺那兩個禿驢,畢竟是事出突然,純粹是被迫反擊自保。
雖然事後我已經仔細清理過現場,抹去了明面上的痕跡,但這西遊世界神通手段層出不窮,佛門更是底蘊深厚,有些我等無法理解的秘法,能追溯出部分資訊,倒也不奇怪。”
“日後行事,還是得萬分小心,在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之前,低調隱忍,方是上策。”
他暗暗告誡自己,不可因為【溯命天規】的逆天能力便放鬆警惕,小覷了這漫天仙佛的手段。
實際上,正如顧舟所想的那樣,若非【浮世假面】誤導推演結果的逆天效果,他此時早已暴露。
當日,木蓮菩薩在事發地追溯時光,看到了難陀被斬殺的片段場景後,並未立刻上天庭興師問罪,而是先返回了靈山,將此事詳細稟報。
畢竟,一位羅漢被天庭仙吏斬殺,此事可大可小,需謹慎處理。
隨後,木蓮菩薩又聯合了佛門其他幾位擅長推演的大能,一同施法,試圖推演兇手的真實身份,並確認其是否為他人假扮,背後是否有更深層次的陰謀。
而就在這聯合推演的關鍵時刻,【浮世假面】的效果悄然發動,對推演結果進行了無形的干擾與誤導。
於是,木蓮菩薩等人篤定地認為,殺死難陀與迦諾羅漢的兇手,就是一個滿臉虯髯大鬍子的天庭仙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