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近女色嗎?嗯……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確實有些難度!”
顧舟摸了摸下巴,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苦惱。
但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過,與能夠壯大神魂、彌補損傷相比,這點癮頭,還是戒得了的。”
對於所謂的佛門清規戒律,顧舟倒是沒怎麼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神魂方面的修行功法、秘術本就極為稀有難得,修煉過程附帶一些限制也在所難免。
更何況這還是正宗的佛門秘傳,有這等要求,反而顯得更加合理可信。
利弊權衡之下,顧舟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修煉這門《清淨琉璃觀》!
見顧舟如此乾脆地決定修煉,玄瓔在心中露出了奸計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只不過這笑容顧舟無法看到罷了。
“好~這可是顧郎你自己決定要練的哦,到時候可別怪妾身沒提醒你。”
玄瓔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轉為正經,“那妾身這便將秘術傳授於你。”
“此秘術乃是一門高深的觀想法,需在心中觀想藥師琉璃光如來,也就是俗稱的藥師佛。
其法相莊嚴,身如琉璃,內外明澈,淨無瑕穢。
稍後,顧郎你可到城中尋一間畫坊,請購一幅上佳的藥師佛畫像,懸掛於靜室,用以輔助初期修煉,凝聚觀想之形。”
“接下來,我先與你細講修煉的第一階段,名為淨垢……”
隨著玄瓔娓娓道來,顧舟逐漸沉浸到學習一門全新秘術的專注中,心神完全被那玄妙的觀想之法所吸引。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顧舟便在霖安城的這處居所中閉關不出,全身心投入到《清淨琉璃觀》的修煉之中。
這天夜裡,月華如水。
顧舟一如既往,在床榻之上盤膝而坐,五心朝天,閉目凝神,沉浸在觀想修煉之中。
周身隱隱有微不可察的琉璃淨光流轉,顯得寶相莊嚴。
房間內,另一側的聶小倩並未打擾,只是靜靜地坐在窗邊,望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眼神有些飄忽,不知在想著甚麼心事。
而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那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則蜷縮成一團毛球,鼻息均勻,正安然酣睡。
忽地,小狐狸眼皮輕輕動了動。
夢中,她看見一位容貌明豔、身姿綽約的女子,正靜靜立在她面前,唇角含笑望著她。
可那笑容裡,卻隱隱透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叫她心頭莫名發緊。
小狐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朝後退了半步。
玄瓔見她這般情狀,輕笑招手:“別怕呀,小狐狸。我這兒有一門化形法,能助你即刻化形成人,你想不想學?”
小狐狸眼珠悄悄轉了轉,猶豫片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玄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聰明的選擇。都說狐狸天生善惑人心,尤其是母狐狸……嘿嘿,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對顧舟那小子有點意思?”
小狐狸一聽,連忙像撥浪鼓似的搖頭。
可在玄瓔那似笑非笑、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她終究還是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既然如此,你就更該化形了。從前每夜他與那聶小倩纏綿歡好,你只能在旁幹看著。一旦化形,你便能……加入他們咯。”
“我清楚那小子最喜歡甚麼樣的女子。我先傳你化形術,你再按我所說的樣子化形,保準讓他神魂顛倒,再移不開眼。”
小狐狸被她一番話說得耳根泛紅,眼中水光瀲灩,彷彿已看見那一幕成真,心神俱醉。
深夜。
顧舟從入定中緩緩回神。
剛一睜眼,便見一名身段十分哇塞的女子赤身立在面前,肌膚在燈火中瑩瑩生白。
“阿媚?!”顧舟下意識脫口喚道。
可隨即察覺不對。
眼前這人,更圓、更白、更挺、更細、更長,連五官都精緻了不少。
比阿媚還要頂!
“怎麼回事?”顧舟一時怔住。
房中怎會憑空出現這樣一個女子,樣樣皆如照他心意所生,每一處都恰中他心頭所好。
只一眼,便讓他輕而易舉,不含而立。
“阿彌陀佛,色即是緣,不色不緣,佛法難圓……啊呸!”
“我如今正在修行關口,不可近女色啊!”
他強自移開視線,轉向角落裡的聶小倩:
“小倩,這是怎麼回事?”
聶小倩望著那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段,眼中難掩豔羨:
“公子,她是小狐狸。”
“小狐狸?她?”
“狐狸”與“葉子楣”兩個詞在腦中一閃,顧舟瞬間鎖定某部藝術成分很高的電影。
顧舟忽然想起,先前普渡慈航所對付的那尊三頭香火神,不正是五通神麼?
只是他記得清楚,那部電影裡葉子楣所飾的狐妖,乃是三狐中的老二,且始終與另外兩隻狐妖共同出現。
而眼前這隻小狐狸,卻是他獨自在樹妖姥姥的密林中發現的。
線索似乎又對不上了。
既然一時想不明白,顧舟也不再多費心神。
此時,那女子已盈盈下拜,柔聲道:
“謝公子賜名,從今往後,我便叫阿媚了。”
“呃……”
顧舟沒料到她竟順勢認下這名字,連忙解釋:“方才是我一時認錯。不如我重新為你取個名吧。”
他輕咳一聲,道:“你通體如雪,不如就叫‘小雪’如何?”
話音未落,視線卻不自覺落向某處——
當真是……雪色豐盈,皎潔如玉。
“但憑公子做主。”
小雪一副溫順模樣,彷彿不論顧舟喚她甚麼,她都甘之如飴。
她起身走至床邊,挨著顧舟坐下,身子輕輕倚靠過去,吐息如蘭:
“公子……小雪想與你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