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壁畫,出現在朱仲眼前的,是瀰漫四周、濃郁得化不開的白色霧氣,彷彿置身雲端仙境。
他下意識地揮手撥開縈繞身前的白霧,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
正是那壁畫中所繪的庭院,而庭院中央,三名身披輕紗的仙子正在翩躚起舞。
與在壁畫之外觀賞時截然不同,此刻身臨其境,三位女子的舞姿更加曼妙靈動。
朱仲的目光瞬間便被那身著淡橘色輕紗的女子牢牢吸引,痴迷地欣賞著她的舞姿。
那女子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翩然轉身間,眼波流轉,與朱仲四目相對。
她嫣然一笑,帶著幾分出塵,又夾雜著一絲嬌羞。
朱仲心頭一蕩,忍不住報以微笑,微微點頭。
他不由自主地越走越近,很快便來到了女子的面前。
女子手中的綢帶隨著舞姿輕柔揮動,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柔柔地拂過朱仲的鼻尖。
朱仲頓時感到一陣心神搖曳,深深陶醉其中,不自覺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卻沒想,那三位女子相視一笑,竟緩緩朝著庭院深處退去。
她們步履輕盈,身姿搖曳,彷彿無聲的邀請。
朱仲豈肯讓這場邂逅就此結束?
當即緊隨其後。
眼見那身著淡橘色輕紗的女子即將隱入後院,朱仲心中一動,伸出手拉住了她腰間的綢帶,輕輕往回一帶。
那女子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旋轉著,跌入了朱仲的懷抱之中。
其他兩名女子見狀,非但不驚,反而掩口發出銀鈴般的嬉笑聲,隨即非常識趣地離開。
場中一下子便只剩下朱仲與懷中這位絕色佳人。
女子嬌羞萬分,臉頰緋紅。
她慌忙從朱仲懷中起身,低著頭不發一語,轉身便朝著側面一間廂房小跑而去。
跑開幾步,她又忍不住回頭瞥了朱仲一眼,眼波流轉,欲語還休,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朱仲本就是風流人物,此刻早已心猿意馬,見狀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邁開步子便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的身影便前一後,步入了廂房,雕花的木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這是一間充盈著淡淡馨香的少女閨房,陳設雅緻,紗幔低垂,紅燭暖光搖曳,平添幾分旖旎氛圍。
朱仲一進屋,便再次拉住女子纖柔的手腕,目光灼灼地望著她:“姑娘,如此良辰美景,還未請教芳名?”
“綺夢……”女子輕聲答道,聲音柔媚入骨。
這聲音彷彿帶著鉤子,敲在朱仲心尖最癢處。
他心頭一熱,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便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她重新拉近自己。
“綺夢姑娘……”朱仲低頭,話語中已帶了幾分沙啞。
然而話才說出一半,便被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按住了嘴唇。
綺夢嬌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身子如同滑不留手的魚兒,再次從他懷中掙脫,只將那件淡橘色的輕紗外袍留在了朱仲臂彎之中。
她在朱仲面前輕盈地轉了一圈,眼波流轉間,雙手緩緩解開衣帶的結,那本就單薄的衣物隨之悄然滑落。
燭光暈染下,她只著一件素色裡衣,領口微松,隱約透出頸下那一線柔光潤澤的肌膚。
她並不遮掩,反而迎上前來,伸手探向朱仲腰間。
動作間髮絲不時拂過他下頜,氣息交纏,暖香暗渡。
兩人相距極近,呼吸可聞,相視一笑,眼中俱是瞭然與期待。
此時此刻,確實已無需任何言語,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朱仲再無遲疑,一手握住綺夢微涼的手指,另一手已攬住她的背脊,將人穩穩帶入懷中。
肌膚隔著一層薄薄裡衣相貼,熱度驟然攀升。
他低頭尋她的唇,她卻輕笑著偏頭,那個吻便落在她纖細的鎖骨上,細膩溫潤的觸感令他喉結滾動。
綺夢趁勢將朱仲推向身後的軟榻。
她則伏在他身前,青絲如瀑,散落在他胸膛頸側。
她的手指自他下頜緩緩下滑,劃過喉結、胸膛,直至腰腹,指尖輕點,如同彈奏一首無聲卻撩人心絃的曲調。
朱仲呼吸漸重,一個翻身便調換了位置,將她置於身下。
他俯身,以唇代手,沿著她方才指尖劃過的路徑,細細探索。
綺夢輕輕喘息,手指插入他髮間,既像推拒,又似迎合。
羅帳不知何時已被扯下半邊,燭影在紗帳上投下交疊搖曳的身影,喘息聲與細微的摩擦聲交織,氤氳一室春光。
......
離開那片密林後,顧舟帶著聶小倩御劍飛行,一路越過無數連綿起伏的山脈。
終於在半個月後,視野盡頭出現了一座規模不大、卻頗具人煙的城池。
顧舟立於飛劍之上,極目遠眺,一眼便看到城中某處,有一道淡金色的、略顯朦朧的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他心中頗感新奇,便操控飛劍降低了高度,在城池邊緣尋了一處無人的僻靜角落,悄然落下。
這幾日為保聶小倩不受白日陽氣所擾,顧舟為她施加了避光咒。
因此即便在青天白日之下,聶小倩依然可以如同常人般在外行走。
兩人稍作整理,便朝著那淡金光柱所在的方向信步走去。
越是靠近光柱所在的區域,路上碰到的行人便愈發多了起來。
其中,不少人臉上都帶著虔誠的神色。
不久後,他們穿過熙攘的街道,終於抵達了一座廟宇之前。
那奇異的淡金色光柱,其源頭正是在這座廟宇之中。
顧舟抬頭望去,只見廟宇大門之上懸掛著一面牌匾,上書四個大字——“甲元神廟”。
“甲元神......”
顧舟心中一動,已經有了猜測。
對於某些藝術成分比較高的電影,他對於其中的劇情向來是印象深刻。
步入甲元神廟之中,立刻便被一股濃郁的香火氣息和鼎沸的人聲所包圍。
四周皆是前來朝拜的香客,男女老少皆有,他們手中都舉著嫋嫋生煙的香束,神情恭敬地朝著大殿中央的方向躬身祭拜。
大殿中央,供奉著一尊高大威嚴的神像。
神像周身穿戴著一套玄色甲冑,鱗片細節分明。
其面容剛毅,目光如炬,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強烈壓迫感。
神像一手叉腰,另一隻手則高舉一杆降魔寶杖,寶杖頂端還縈繞著淡淡的金光。
方才顧舟在城外所見的沖天光柱,便來自眼前這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