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幽深的山洞內,石壁上滲著溼漉漉的寒氣。
綵衣癱坐在地上,渾身痠軟無力,彷彿骨頭都被拆開重拼過一般,稍一動彈便牽扯出陣陣痠痛。
她警惕地掃視四周,洞內空寂,那個惡魔並不在。
“必須逃出去!”
綵衣咬著牙,掙扎著想要起身。
可雙腿剛一用力便止不住地打顫,身子一個踉蹌,險些再次摔倒。
她死死扶住冰冷的石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全靠著一股不甘的意志力才勉強站穩。
“可惡……”
她低聲咒罵,聲音帶著濃濃的屈辱與恨意,“我一定要逃出去,通知大師姐她們!那個混蛋、惡魔,我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一想到昨夜的瘋狂,她便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混定果然是魔修!竟還修煉採陰補陽的邪功,我現在身子都快被掏空了……”
她扶著石壁,一步一頓地朝著洞口挪動,每走一步都顫顫巍巍。
終於,朦朧的天光從洞口透進來,讓她看到了一絲希望。
可剛靠近洞口,她的腳步便頓住了。
洞口兩側,立著兩隻小巧精緻的紙人。
穿著簡陋的甲冑,如同守衛般一動不動。
紙人臉上用硃砂畫著簡單的五官,眼神空洞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紙人之術?” 綵衣皺緊眉頭,心中一沉。
她如今法力耗竭,連抬手都費勁,哪裡還有力氣對付這兩隻紙人?
可如果就此退回,她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拼了!最壞的結果,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綵衣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暗暗打氣。
她緊盯著紙人,咬緊牙關,邁步朝著洞口走去。
就在她的身形剛越過紙人守衛的瞬間,那兩隻紙人突然動了!
它們僵硬地轉過身,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扇巴掌大的紙盾牌。
隨著紙人手臂抬起,盾牌上突然亮起一陣白光,瞬間膨脹成兩扇如同門板般的流光盾,“嘭” 地一聲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地擋在了洞口。
流光盾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暈,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出不容小覷的禁制之力。
綵衣看著被完全堵死的洞口,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兩面盾牌,分明是專門用來困住她的。
除非能破開這流光盾,否則她連山洞都出不去。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剛剛燃起的希望。
“可惡!放我出去!”
綵衣顧不上下身傳來的陣陣痠痛,瘋了似的衝上前,用盡全力拍打那面流光盾。
可失去法力支撐的她,力氣與尋常女子無異,手掌拍在盾面上,只發出沉悶的 “砰砰” 聲,流光盾卻紋絲不動。
沒幾下,她的手掌就被震得通紅髮腫,鑽心的疼讓她忍不住倒吸冷氣。
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她無力地靠在流光盾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外面的天光,心頭滿是絕望。
就在這時,流光盾突然 “唰” 地一聲消散無蹤。
失去支撐的綵衣重心不穩,猛地向前倒去。
“啊——!”
她驚撥出聲,卻沒有摔倒在地,反而落入一個結實溫熱的胸膛。
熟悉的氣息鑽入鼻腔,是那個惡魔的味道。
“你想逃去哪?”
顧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綵衣渾身一顫,抬頭望去,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憤怒瞬間壓過了恐懼,她齜著牙色厲內荏地喊道:“混蛋、王八蛋、臭雞蛋!你趕緊放了我!”
顧舟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女人罵來罵去都是這幾句,倒是沒甚麼新意。
他懶得跟她廢話,一把將她橫腰抱起,朝山洞深處走去。
“啊!放開我!你這個色魔、王八蛋、臭雞蛋!” 綵衣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小拳頭不停捶打著他的胸膛,卻如同隔靴搔癢。
“閉嘴,再多說一句立馬辦了你。” 顧舟的聲音冷了幾分。
綵衣的動作瞬間僵住,臉頰 “騰” 地一下紅透,又羞又怒,卻不敢再吭聲。
她毫不懷疑這個惡魔說得出做得到。
顧舟將她輕輕放在洞內的床榻上,隨後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些食物和水,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這床和桌子都是顧舟隨身攜帶在隨身空間內的。
“吃點東西才有力氣逃跑。”
說完,顧舟便走到山洞另一側,取出了腰間的化妖葫。
掌間雷芒閃爍,狂暴的雷電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葫蘆表面的雷紋中,讓葫蘆發出嗡嗡的輕響。
這是他偶然發現的法子,用雷電之力催化雷紋,可以大大加快化妖葫煉化妖怪的速度。
剛才他出去,便是專門去附近山林抓了幾隻不開眼的妖怪。
在別的地方少見的妖怪,越是往內陸走就越多。
是以,根本不愁沒有 “材料”。
甚至不用他主動尋找,那些被他身上氣息吸引來的妖怪,就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
這便是夔牛鍛體訣的作用之一。
隨著肉身越發強橫,肉質也變得格外鮮美誘人。
對妖物的吸引力甚至遠超傳說中的唐僧肉。
至少唐僧肉的香氣不會隔著幾里地就勾得妖怪心猿意馬,而他身上的氣息,卻能讓方圓十里的妖物都躁動不安。
一旁的綵衣見顧舟放下食物後,便對自己不管不顧,只顧著對著那隻葫蘆擺弄,掌心雷芒閃爍,不知在搗鼓甚麼。
她本想硬氣到底,絕不吃這惡魔給的東西,可肚子卻不爭氣地 “咕嚕” 叫了起來。
昨夜那場瘋狂耗盡了她所有力氣,此刻頭暈眼花,渾身發軟,不吃點東西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不吃東西,怎麼恢復力氣?怎麼逃出去?怎麼報仇?”
綵衣暗暗咬牙,腦海裡閃過顧舟那張欠揍的臉,報復的念頭壓過了所有倔強。
她抓起桌上的食物,眼睛死死瞪著顧舟的背影,彷彿要將滿腔的恨意都咬進食物裡,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顧舟看似全神貫注地催動雷電之力煉化葫蘆裡的妖物,餘光卻將綵衣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腿精”周慧敏的滋味,確實令人慾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