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衣鳳眸含怒,唇角輕抿,伸出併攏的兩根纖指成劍指。
霎時,她衣袖輕輕一蕩,周圍的霧氣似被牽動,一縷寒光破霧而至。
一柄修長的長劍無聲懸於她的身側,劍身如秋水般清澈,微微顫動間,嗡鳴似有呼吸。
顧舟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抹興趣:“御劍術?”
這一幕,在他眼中沒有多少威懾,卻的確好看。
劍光貼身懸浮,殺意與風采並存。
綵衣不知他心中所想,只以為他心存忌憚,唇角溢位一抹冷笑:
“讓你見識見識本姑娘的厲害。”
她玉指一抬,劍光如電,破空直刺顧舟。
顧舟眼神一凝,不退反進,竟伸出右手就朝著劍刃抓去。
“呵,不知死活!”
綵衣見狀嗤笑出聲,心中暗道,“哪來的鄉巴佬,竟敢徒手接本姑娘的紫雲劍!”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顧舟的五指如鐵鉗般穩穩抓住了紫雲劍的劍刃,任憑其上凌厲的劍氣如何衝撞,竟連他的面板都沒能劃破分毫。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鋒利劍刃,在他掌心如同鈍鐵一般。
“這…… 怎麼可能?” 綵衣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顧舟輕笑一聲,握著劍刃的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脆響,那柄看似堅韌的紫雲劍竟被他生生掰成兩段!
斷口處平整光滑,彷彿不是被掰斷,而是被利刃切開。
“可惡!你敢毀我的紫雲劍!”
綵衣又驚又怒,眼眶瞬間紅了。
這紫雲劍是她師父送給她的,對她來說意義非凡。
怒極之下,她雙手猛地展開,頭頂那方被劍風掀起的紅蓋頭突然暴漲,如同一張血色羅網,朝著顧舟當頭罩來。
顧舟隨手將斷劍丟在地上,意念一動,不遠處的鐘馗寶劍便瞬間收入隨身空間。
緊接著,他再一抬手,鍾馗寶劍又從空間中取出,穩穩握在手中。
“雕蟲小技。”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飛燕般躍起,手中長劍寒光閃爍。
只聽 “唰唰” 幾聲,那方紅蓋頭便被斬成漫天碎布,簌簌落在地上。
解決掉紅蓋頭,顧舟速度再提,如同一道殘影,朝著綵衣疾奔而去。
綵衣大驚失色,連忙雙手展開,劍指向下一壓,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
身體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著向後飛退,試圖拉開距離。
“想跑?哼!” 顧舟哪肯罷休。
他雖不會御空飛行,但若論肉身力量與爆發速度,卻遠超常人。
只見他雙腿猛地發力,腳下的地面都被踏出兩個淺坑,整個人如同一輛狂奔的戰車,朝著綵衣飛退的方向猛衝而去。
“砰砰砰!”
沉重的腳步聲在林間迴盪,顧舟的速度竟絲毫不比綵衣的飛退慢。
轉瞬之間,他便追到近前,猛地一躍,伸手抓住了綵衣懸在半空的腳踝。
“啊!”
綵衣驚呼一聲,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她急中生智,劍指上泛起刺骨寒光,拼盡全力朝著顧舟的喉嚨點去,招式狠辣,顯然是想一擊致命。
顧舟眼神一冷,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指,隨即用力一擰。
“咔嚓!”
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
她的食指和中指同時被顧舟掰斷。
“痛!”
綵衣痛撥出聲,豆大的淚珠瞬間從眼角滾落。
她本就容貌絕美,此刻蹙眉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軟。
可顧舟今晚喝的雷髓酒本就烈,此刻酒意上頭,加上獨自西行多日,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燥火。
起初綵衣對他出手時,他確實動了殺心。
但看著眼前這張梨花帶雨的絕美容顏,顧舟忽然覺得,可以讓這小妞在死前先發揮點別的價值。
握著綵衣腳踝的手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拖拽過來。
顧舟鐵臂一收,將綵衣纖細的腰肢牢牢鎖在懷中,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並未讓他有絲毫遲疑,動作侵略,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綵衣被他箍得幾乎喘不過氣,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你要幹甚麼?!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在對方懷裡如同螻蟻撼樹,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絕望之下搬出最後的靠山:
“混蛋!我是微波派掌門白眉師太的關門弟子綵衣!你敢對我無禮,我們整個微波派上下都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讓你生不如死!”
“聒噪!”
顧舟反手將綵衣抱起,手掌落在她臀上,一聲脆響在林間傳開。
綵衣渾身一僵,瞬間怔住了。
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暈,身體的掙扎驟然變得劇烈。
顧舟的手又接連落下幾下,力道隨著反饋回來的觸感逐漸加重。
“啪!啪!啪!”
“混蛋!王八蛋!嗚嗚嗚……”
她不再徒勞地扭動,只是咬著唇,眼眶通紅。
嘴裡斷斷續續地咒罵著,帶著哭腔,分不清是斥責還是委屈。
顧舟毫不費力地將綵衣扛在肩上。
他掃視了一眼滿地狼藉的現場,又看了看遠處漆黑的密林,不再停留。
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間穿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裡。
兩人離開後不久,一道身著綠衫的女子腳踩一柄青鋒長劍,御空飛行在密林上空。
她髮髻高挽,腰間懸著一枚八卦玉佩,眉宇間帶著幾分肅穆,正是微波派的大師姐白敏兒。
白敏兒本是來看看綵衣有沒有調皮逃婚,結果卻在半空瞥見下方官道一片狼藉。
她心頭一緊,連忙催動長劍降下。
“這是……”
落地後,她一眼便看到了地上黃鼠狼精的殘屍,以及四處散落的轎身碎片,眉頭瞬間蹙起:“這裡怎麼會有妖怪的屍體?綵衣呢?”
她在周圍仔細搜尋,指尖捏著法訣,感知著四周的蛛絲馬跡。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地上那截斷裂的紫雲劍上!
“是綵衣的紫雲劍!” 白敏兒臉色驟變,心頭咯噔一下,“劍身斷裂,妖氣瀰漫…… 難道綵衣遭遇了不測?”
她不敢再多想,抬手一招,腳下的青鋒長劍便託著她緩緩升起。
白敏兒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四周密林,聲音帶著焦急:“綵衣!你在哪?!”
她選了個方向,足尖一點劍身,青鋒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追去。